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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云渊垂眼,“为什么这么说?”
小家伙心思敏感,摇摇头没说话。陵云渊沉默地他一眼,抬眼,向薛忠,后者弓着的身板一僵,立刻垂头:“皇上放心,没人敢乱说什么的。”就算有人敢胡说,他第一个就不依啊。
更何况,小殿下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着,都知道小殿下是皇上的心头肉,哪里有人不怕死的敢往上面撞?
陵云渊摆摆手,薛忠长松口气,也不敢多待,唤着那奶娘一起告退,在殿外守着。
陵云渊这才低头,怀里的小东西掩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乌溜溜的眸仁浮现困意,小脑袋搭在陵云渊的胸口,却不肯睡去。
陵云渊瞧着时辰已不早,摸了摸他有些冰的小脸:“告诉父皇,怎么了?”
小家伙嘟着嘴,耷拉着小脑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情,没说话,不过不多一会儿,突然藕断似的小胖腿随着银白色的光一闪,然后就变成了一条蛇尾,上面的蛇鳞泛着银白色的光,他大大的眼睛里泪汪汪的:“阿爹,玄儿是不是与别人不一样啊?”
陵云渊眼底有痛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指腹在他眼底抹了抹:“以后不能在别人面前变成这样,知道吗?”
小家伙头垂得更低了,白玉似的小脸上,委屈一片。
阿爹好凶。
陵云渊轻叹一声,把他搂得紧了些,眼睛着一处,墨黑的眸仁透不进半分光亮:“玄儿跟别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因为玄儿的娘亲也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所以,玄儿也随了这份独特,自然与旁人不同。”陵云渊的声音压得很轻,耐心安抚,让怀里的小家伙不知何时扬起了小脑袋,眼底的难过一扫而空,“那玄儿在阿爹心里也是独一无二的?”
陵云渊垂眼,抹去他眼底的泪痕,“对。”
小家伙破涕而笑,小手捏着他的衣襟,小拳头像是小白馒头,“那为什么不能在别人面前变啊?”
陵云渊揽在小家伙的手臂微微紧了紧,“因为这样,别人就会把这份独特给走了,这样,玄儿也愿意吗?”
小家伙连忙把蛇尾变了回去,捂着嘴,“不要!”
陵云渊摸了摸他的眼,睨着他近乎相似的眉眼,略微怔忪。
小家伙心里的大石头不见了,这才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瞪瞪地窝在陵云渊身上,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阿爹,娘亲什么时候才回来啊,玄儿都没见过娘亲……”轻声的低喃,稚嫩软糯。
陵云渊身形一震,落在他身上的大掌慢慢收紧,闭了闭眼,再重睁开,轻声道:“很快的。”
“有多快……”
陵云渊眸光极轻地落在一处:“等你长大,就回来了。”
“那玄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小家伙的声音已经很低了,近乎要睡着。
陵云渊半晌没说出话来,低下头,发现怀里的小东西已经睡着了,才轻喃:“……也很快。”
陵云渊许久才站起身,把怀里的人儿放御房里间的软榻上,裹上松软的锦被,才走了出去,重坐了御案前,眉眼已经冷了下来,抬手,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一种森冷:“薛忠,滚进来。”
薛忠立刻手忙脚乱地爬着走了进来,跪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陵云渊危险地眯眼:“底怎么回事?”
薛忠欲哭无泪,从刚才出去把事情查清楚了,他就想掐死那个奶娘了,特么的,你没事多什么嘴啊。
可前方陵云渊还在等着他的回话,即使是要撞在刀尖上,他还是颤巍巍回了:“是、是奶娘自从那次小殿下变身……以后小殿下就很怕的样子,今天,不知哪根筋不对了,趁着小殿下午睡的时候,偷偷与服侍小殿下的宫婢嚼舌根,说……说小殿下很奇怪,能……”他后面的话,其实不用说出来,陵云渊大概也能猜了,眼底森冷一片。
薛忠感觉四周完全被低气压笼罩了,慌忙道:“幸亏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那宫婢已经控制住了,只是,只是为了不引起小殿下怀疑,就没敢动那奶娘。”
陵云渊的脸色完全森冷下来,原以为警告了之后,那奶娘不敢乱说。
既然如此……
虚眯着眼,陵云渊凉凉道:“该怎么做,知道吗?”
薛忠一怔,连连颌首:“是,老奴这就去,一定把事情解决的漂漂亮亮。”
陵云渊抬手,“滚吧。”
薛忠也不敢起身,跪着出去了,等出去起身,才觉得一后背的冷汗,随即眼神一冷,怨那奶娘没事多什么嘴,这不是害人害己么?
陵云渊直薛忠离开,才沉默地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眸底的冷一点点凝聚,黯然无光,晦暗幽冷……
苏岑整个人窝在被褥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那婢女的话,烦躁地把被褥一拉,直接挡住了自己的脸。
不行,她不能再想了,她一定不要再想了,不就是选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她正好可以混进去啊。
只是……苏岑再一想自己这痴傻的身份,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她这是要先把形象扭转一下吗?可怎么不那么突兀的转一转,是项技术活啊。
更何况,选秀也不是谁想进去,就一定能够进去的。
苏岑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目前的情况是,她要怎么先打探更多有用的信息,她是铁定不会去直接问苏家主的,先不说他把自己当疯子,光是如今的局势她都不清楚,万一再给阿渊添了麻烦,这就不是她的初衷了。
苏岑一直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一个近乎荒诞的梦境,梦里,她觉得很奇怪,可等梦醒了,她却茫然一片,完全记不清自己底做了什么梦。
她拥着被子坐在那里,房间的突然被打开了,她直觉的转过头,就昨日的那个老妇人正站在外面,而她的身后,逆光而立的,是个身材略高大的男子。
236。
第236 错觉,像登徒子
苏岑有一瞬间的怔忪,对方逆着光,她不清男子的面容,不过从身形上推测,应该是昨日送她回来的那个苏家大少爷。
她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苏家的人,记得苏家的大少爷应该是唤作苏黎白,因为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自小身子骨弱,是个药罐子。
平日里被提起的很少,但是因为是苏家主唯一的嫡子,所以身份也就不同。
虽说是药罐子,可苏岑想昨日被握住手时,感觉对方掌心里的茧子,明显是习武之人。来,这苏黎白,至少也不如表现上的这般,只是低调而已。
苏岑在打开的时候,一时还没从梦境中回过神,所以自然就了过去。
她瞬间就想起自己此刻身处的地方,两眼几乎以肉眼察觉不的速度转化为茫然空洞。随即,动作极慢地把头又转了回来,茫然地落在前方。
老妇人没想苏黎白会再次出现在这破旧的小苑,一时紧张,就忘记苏岑这会儿可能还没起床。
这会儿了,立刻脸色变了,慌忙关上了,虽说是堂兄妹,可底是男女有别,“大、大少爷,是老奴失误了。”
苏黎白眸色不易察觉地眯了眯,“下次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他原以为她直接带她过来,是她已然起身,没想……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开大时,有那么一瞬间,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苏黎白又很快否认了这种想法,他这五妹从一生下来就痴傻,寻过无数的大夫也毫无方法,应该只是他错了。老妇人是自小照顾苏岑的老嬷嬷了,她一向畏惧这个给人感觉极为冷淡的大少爷,也觉得自己这次太过失态,听苏黎白的话,连连应了。
可又担心苏岑一个人穿不好衣服,就小心翼翼道:“大少爷,老奴要进去服侍五小姐……”
苏黎白挥挥手,转身站得远了些。
老嬷嬷这才松了口气,小心推开,因为先前苏岑这个身体一向没有意识,从头至尾就像是一个木偶,她一向照顾着,即使敲也不会得回答,所以老嬷嬷都是自己替苏岑做决定,才导致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如果是别人,恐怕今日的事情会毁坏五小姐的声誉,老嬷嬷心里自责,苏岑的目光也格外怜悯。
“五小姐,你别怪嬷嬷,嬷嬷不是有意要让大少爷进来的,是这苑子太久没人来了,所以……就忘记你与常人不同了。不过,姑娘你今天应该很高兴,大少爷说要带你出去走走,有大少爷在,没有人敢欺负你的。”老嬷嬷边说边替苏岑穿衣洗漱,然后梳理一头青丝。
老嬷嬷打理着那一头长发,觉得似乎比往日还要乌黑,云缎一般,光滑柔软。
而老嬷嬷没有的是,苏岑在听可以出去时,一双空洞的眼睛瞬间迸射出亮光。
要出去了?
这对她来说可是个好消息,至少,待在这个苑子里,她什么都不能打探,晚上出去围堵小婢女,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难保不会引起注意,时候暴露了,绝对是惨事一桩。
苏岑把一个无意识的呆子表现的淋漓尽致,乌黑的眸仁放空地望着前方,脑袋一直垂着。
头顶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因为怕苏岑脸上的红痕太过引起注意,老嬷嬷更是用一边的长发挽了一个云髻,想要尽量遮挡住,所以,显得苏岑的模样愈发奇怪。
老嬷嬷却觉得满意极了,扶着苏岑站起身:“姑娘,好好去玩吧。”
苏岑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模样肯定呆透了,可不得不说,这老嬷嬷对这五小姐倒是唯一真心实意的了,当然了,至于外面那个,还有待考察。
老嬷嬷牵着苏岑的手走出房的时候,苏黎白回头,就被苏岑这模样给震了下。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很淡,只是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了苏岑的手,他心里只是把苏岑还当成几岁的无意识的孩子。
老嬷嬷这,却是忍不住提醒道:“大、大少爷,这……于理不合。”
苏黎白的视线顺着她闪烁其词的目光,了两人握着的手上,才意识什么,松了手,不过却让苏岑扯着他衣袖的一角。
苏岑对这样的反应很满意,默默为老嬷嬷点了个赞,如果老嬷嬷不出手,她也要想办法把苏黎白的手给甩开了。如果不是这人起来一正经,她如今这模样又着实不能入眼,苏黎白这样,还真像个登徒子。
苏岑不知道苏黎白要带她去哪儿,他们一路出了府,就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外是很普通的样式,可了里面,却格外宽敞,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位置上铺着厚厚的狐皮,雪色的毛绒,坐下去,身子都几乎要陷下去,苏岑呆坐在那里,也不动。
好在苏黎白似乎很久都没见过苏岑,并未说什么,把暗格里的点心拿出来,放苏岑手里,然后,抬起她的手,再放嘴边。
苏岑就开始吃,机械的慢动作,咀嚼着嘴里的点心。
苏岑一尝就知道是一品斋的梅花糕,入口香甜,鼻息间都是梅花的清香。
如果不是要绷着脸上的表情,苏岑几乎要整个人燃起来了。
她既享受又痛苦地啃完了一块,苏黎白又给她拿了一块,苏岑这次吃着的时候,苏黎白才开口:“一会儿去的地方人会很多,但是景致却很好,我一直会跟着你,你不用害怕。”
苏岑心想,他说这些,也要“她”懂才行啊。
果然,苏黎白嘱咐了半天,苏岑半分反应也无,才轻叹一声。
等了一会儿,苏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