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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安眠,睡得舍脂心情愉悦。
“伶舟来请夫人用膳。”房外传来百里伶舟的声音。
夫人?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舍脂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对镜挽发,却看着别扭,索性简单一系。
“昨晚的媚香着实不错,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呢?”去膳厅的路上,舍脂微笑道。
百里伶舟微微欠身,“夫人尽兴便好。”
舍脂顿步,侧身抚上他俊美的面容,摩挲了一会,轻抚而下。
跟在他们身后的仆婢见状赶紧低头看鞋尖。
五指轻轻从他最敏感的一处接连刮过,“你又能否让我尽兴呢?”
百里伶舟默立无言。
比无耻,男子总归是比不过女子的。
微微一笑,他的妻主总是让他陷入被动呢……
一入膳厅,舍脂便见多日不见的欧阳卯冷颜坐在次席主位上。
“爹爹!”甜甜地唤了一声,舍脂上前捧着欧阳卯的脸,对着他的薄唇就香香地亲了下去。
欧阳卯却也不躲,只是冷道,“没看见有客人吗?”
“客人?”
还真是有客人。
“初初见过表嫂。”双胞胎旁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站起身朝舍脂施了一个万福。
萧觅初,百里伶舟的表妹,江湖名门萧家二小姐,双十年华,尚未娶夫。据西门欢儿曾经的爆料称,萧觅初与百里伶舟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两家原本准备亲上加亲,但萧觅初十四岁时跟其师游历江湖去了。她前脚刚走,舍瑶的提亲便到,百里伶舟就骑了骏马嫁到舍家。
三年后萧觅初回皇都,拜了长公主为义母,在公主府住了三年之久,期间经常去鸿胪寺看望百里伶舟,那段时间关于两人的八卦可丰富地很,但后来萧觅初再次离都,人们说起她的也就不多了。
这次萧觅初回来一不回萧家二不住长公主府,却说什么要跟欧阳卯学棋,想到舍府叨扰几日!长公主一向疼爱这个义女,便趁着欧阳卯示好之际遂了萧觅初的愿,再者,长公主很清楚自己这个义女的脾气,她巴不得看热闹。
蓝颜祸水。
舍脂瞥了一眼百里伶舟,坐下进食。
随后两日,舍脂一直闭门不出,就连晚上的会餐也免了。不过让舍昕略感安心的是,舍脂果然没叫百里伶舟侍寝。
但是!萧觅初!舍昕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这个时候来舍家干什么!当初她曾经和萧觅初闹过一次,结果被爹爹狠狠责罚,这次萧觅初胆敢到她家里来,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可是这两天萧觅初还真的只是找爹爹下棋,让她摸不着头脑!
距离欧阳卯生辰还有三日,这日清晨,项贺楼从宫里回府就直奔主宅,看到舍脂后,本是一脸想扑上去的模样,却在她面前三步远停下身子,俊脸开始泛红。
舍脂轻笑,向他伸开双臂,任他将自己抱起,深深亲吻。
果然小别胜新婚。
两人在房中腻歪了一天,就差干柴烈火白日宣/淫了。
晚膳时,舍脂让下人将家人都请了来,而萧觅初不请自来,舍脂也没有说什么。
这顿饭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展示一下项贺楼左耳上的耳戒而已,算是一个妻主对自家夫郎的基本交代。
深蓝色的宝石上盘踞着一只小巧却姿态威猛的金色啸天虎,一看便知价值连城。看到这枚耳戒,舍昕的脸色不太好,她还是不太放心……而一直笑意盈盈的萧觅初,眼底也透着一股深沉。
三日前她看到项贺楼时,他耳上还没有耳戒,今日他早上才回来,晚上却已经戴上,那就说明——要么是白天时舍脂刚刚要了他的身子,要么就是舍脂早就要了他的身子但没有戴耳戒!如果是后一种,那表哥……
望向百里伶舟空无一物的左耳,萧觅初心思百转。
而百里伶舟……脑中不知为何闪过舍脂轻抚自己脸颊时的模样,以及调弄他身体时的那份触感。
难道……自己对舍脂也……
不,今生他不打算爱上任何女子。
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身为男子与人共侍一妻已是命中注定,既然八年前他没有拒绝,现在他也不可能再来后悔。但是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为讨妻主欢心丧失尊严,或委曲求全、或与其他夫侍明争暗斗丑陋不堪的可悲男子。
既然项贺楼已对舍脂动情,那他看着就好。看着……就好。
忽略掉心中划过的一丝微痛,转眸正好对上表妹探询的目光,习惯性地露出温柔的一笑,让萧觅初顿时安心下来,也让舍昕“啪”一下放下筷子。
欧阳卯冷冷地看了舍昕一眼。
“昕儿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爹爹……妹妹的身体,似乎真的不大好哦!”
用完晚膳,舍脂本是和项贺楼在后花园散步,但舍脂突然眉头一皱,让项贺楼先回房。
站在欧阳卯的书房外,舍脂深深打量着这一间屋子,就是这间精致的书房,埋葬了她人生的第一个笑话。
如果当初她没有躲在书柜中,她之后的七年会很不一样吧,不,照自己儿时的个性,估计根本无法在战场上活下来。
“爹爹……”舍脂进门只是唤了一声,就突然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欧阳卯猛然站起——
“爹,她……”一旁的舍昕也软了下去。
舍脂静静地躺在地上听着动静,刚刚在花园时她才发现自己中了毒,说明下毒之人手法十分高明,由于毒效却并不致命,所以她也没着急给自己解毒。她的身体被自己用毒和灵药玩了一年多,虽说没到百毒不侵的地步,但所有的毒到她这里都得大打折扣是一定的。她在发现中毒后来找爹爹,并不是怀疑毒是爹爹下的,而是为了看,看爹爹的反应。
一听舍昕也倒了下去,舍脂就有点想笑了,这下毒的人呼之欲出了。
是的,看到舍脂舍昕相继晕倒,欧阳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萧觅初,师从毒仙子,毒术一脉最正统的传人。
现在的问题,不在于萧觅初为什么下毒,而在于——眼前摆着一个可以让舍脂意外死亡而且与他无关的机会!
他曾经许诺不杀她,但没有许诺会阻止别人杀她!
只要她死了,他的女儿就是家主!只要她死了,他就不用再勉强自己去和那些恶心的女子虚以委蛇!只要她死了,他多年来所受的屈辱也算有个了结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地上两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爹爹……你来选择吧。只要你选择眼睁睁看着我死,我就从此消失在你眼前。但若你对我还有一丝真情……你所有的纠结痛苦,我来斩断。
恍若天长地久之后,欧阳卯高声,“来人,去请萧小姐。”
舍脂的嘴角,几无可查的微微一翘。
欧阳卯将舍脂舍昕二女抱进内室,很快萧觅初就被下人请了过来。
“欧阳大人。”
“敢问萧小姐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我来学棋而已啊,欧阳大人何出此言?咦?二位小姐怎么了?如此脸色莫不是中了毒?”
“此处并无他人,没有证据,鄙人也断然不敢轻易指控长公主的义女,所以,萧小姐有话不妨直讲。”
“……好,明人不说暗话。我要舍脂休了百里伶舟,欧阳大人能做主吗?”
“……此事,萧小姐不妨与小女商谈。”
微风拂面,舍脂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便不再装昏,缓缓睁开眼。
舍昕也醒了过来,坐起身,反应很快地瞪向萧觅初,“你竟敢对我下毒!”
“对,是我下的毒,你放心,死不了人!”萧觅初轻蔑地看了舍昕一眼,然后冲着舍脂厉声道,“只要你立了休书,我立刻给你解药!表哥是我的,我绝不会允许你们恶心的姐们俩亵渎他!”
“亵渎?什么叫亵渎?让他欲/仙欲/死地在我身下呻/吟算吗?”
作者有话要说: 萧觅初的爹和百里伶舟的爹是兄弟
母系的亲戚是堂亲,父系的亲戚是表亲~从母姓
这个世界人们的体质不太一样~~咔咔~~~
下章预告:
“爹爹,有件事你从来不知道。于舍脂而言,爹爹让她生,她就生,让她死,她就死。这一点,从未变过”
☆、爹爹的生辰
… …
“你找死!”萧觅初大怒,手上蓝光一闪。
“萧家。”舍脂轻声道。
萧觅初动作一顿。
“我可以死在你手里;如果你不介意整个萧家为我陪葬的话。”
“……萧小姐;如果你现在罢手;交出解药,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欧阳卯也淡淡开口。
“你……”怎么会这样?萧觅初不明白,这些年来中了她毒的人,哪个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敢反过来威胁她。
看到萧觅初的表情,舍脂还真有点担心这个有点二百五的姐姐一时转不过弯;给她一个极其白痴的死法,便好心解释道。
“看清楚,我和你在江湖上遇到的那些草莽游侠可不一样。我是堂堂一等公爵;八大柱国之首的麒麟家主;你觉得我的命,是什么人都敢动的吗?动我的代价也许有人付得起,但这个人绝对不是你。长公主的义女,呵……对上千年麒麟,你认为这个身份能保得住你,保得住萧家吗?”
“我……”
“这个世界,不是会玩毒,就可以横着走的。”
萧觅初走了,连夜离开了皇都。多年的江湖得意让她如今才看清一个常识——这个世界,拼的不是毒术、不是武功、不是个人能耐,是权势。
让这么个小插曲一耽搁,舍脂再回房时已是深夜。项贺楼立刻迎了上去,帮她拿衣物陪她去沐浴。
“怎么了?”见项贺楼似乎在犹豫什么,舍脂问道。
“……你身上的伤……”他很清楚那些伤意味着什么。
“想问怎么来的?如你所见,战场。很壮观吧!”舍脂在水中转了一圈。其实在战场上的五年,她很少受伤,因为她若受了伤,倒霉的人会很多。身上这些错综的伤痕多半源于最后那一场死战,而会因为她受伤而受惩罚的亲卫们,香也永远罚不到他们了。
“对、不起……三年无能……不能再、保护鸾将了……”
三年,那个用身躯为她挡下无数刀枪剑戟的铁血男儿,留给她的最后画面,就是他的胸膛被长枪洞穿的一幕……
默默从池中起身,舍脂披上衣物走向卧室。
项贺楼箭步上前从身后拥住她,愧疚道,“对不起,我不该问……”
“不必道歉,我给了你问的权利。”
心痛划过心房,“不问了,以后我什么都不会再问。你说,我便听,你不说,我便什么都不问。”
从那日起,项贺楼果然没再问起任何事,但也恰因为他的不问,舍脂反而会留心他可能不知道什么,有什么事总会记得告诉他。这一点,让百里伶舟吃过不少顿干醋……
“不要再去我看不到触不到的地方,今生今世,让我来保护你。”一寸寸吻着那些粉色光滑的疤痕,男子的话语如誓言般的坚定。
“……好。”
两日后一大早,舍府内的各管事在府外站了两溜,因为又到了每月一次舍家宗老堂议事的日子了。
麒麟舍家的大小事务虽然绝大多数是家主一人做主,但是宗老堂有监察之责,每月一次议事会就是用来商讨家主的重大决策有无错漏的,对于大多数宗老有异议的决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