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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我了。”
钟意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转头去桌上拿了个橘子自己剥着吃。温琼暄停下手中的筷子,也挑了个饱满多汁的橘子,仔细的剥去了外皮,甚至连上面的橘络都处理的干干净净,这才伸手递给她,钟意不接,温琼暄只能温言出声提醒:“意儿。”
钟意抬眸瞧了他一眼,忽而夺过他剥好的橘子劈头盖脸的朝他砸了过去,温琼暄躲闪不及,脸上正正的挨了那么一下,不见得有多疼,但是汁水确实溅了满脸。
“钟意!”
温琼暄满腹的火气可一对上她那双眼睛瞬间又没了脾气,他从袖中取出手帕将脸上的汁水擦拭干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道:“我从来没哄过人,所以别让我一直哄你,我的脾气你也清楚,你最好还是不要惹恼我。”
“你昨天晚上要是没把我带回来,我就是想惹恼你也没机会吧!”
“说起昨天晚上咱们还是来算算帐吧,”温琼暄就那么看着她,眸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那么晚跑出来干什么,给顾允檀报信?”
钟意不理会他,温琼暄自顾自的道:“你既然那么聪明,不如你来算算,是本王先拿下这座皇城呢?还是顾允檀先除了乱党呢?”
“自然是允檀先除了乱党,”钟意想也不想脱口就答。
“呵呵呵,”温琼暄皮笑肉不笑,“你这么信任顾允檀,怎么还大半夜的跑出去给他报信呢?怎么?担心本王率先拿下了皇城然后拿顾允檀开刀?你觉得凭着本王对他的恨意,以后该怎么处置他比较好呢?”
“你倒不如先想想等允檀除了乱党回来你会是什么下场?”钟意盯着他道:“乱臣贼子,谋逆犯上,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嗯,不错,骂的好,”温琼暄点头道:“像我这样的人,坏事做尽,下修罗地狱都不为过,但是,”温琼暄贴到她耳边,轻声道:“但是你最好祈祷我能活着,如果我要下地狱,那我一定带着你,生不能同床,那咱们就死一块。”
“你这个疯子!”
“知道我是疯子就不要一直挑战我的底线,”温琼暄声音低沉道:“否则我会做什么,还真是不知道呢。”
钟意瞧他这副疯癫的样子,自觉的换了话题,“小皇孙无故暴毙,是不是你的手笔?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你一早就设计好的?”
“那小家伙的死跟本王还真是没关系,说不定真是那奶娘从殷贵妃那受了气索性报复到孩子身上呢?”不等钟意松一口气,只听温琼暄又道:“不过贤嫔突然薨逝,的确是本王亲自下的手。”
钟意看着他连连后退,声音发颤道:“你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别怕,意儿,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听话,至少暂时不会,”他朝着钟意不断逼近,解释道:“在昭阳殿,他们把小皇孙的死因归结到我母亲头上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算准了豫王妃痛失爱子一定会去找我母妃算账,所以我就赶在她前面,药昏了那些看守的侍卫,亲手掐死了我母妃,等豫王妃赶到藻华宫跟我母亲算账的时候,我又想办法请了陛下过来,你说陛下看到地上的尸体和疯癫到神志不清口口声声要杀人的豫王妃会怎么想?”
“陛下优柔寡断,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不会对人下手,更何况这事关乎他的妻子和儿子,但是为了堵住朝中那些人的嘴,禁足是一定的,殷贵妃眼见出了那么大的事不可能不慌,她让人去给殷侯送信我是知道的,我担心殷侯看了信拿不定主意甚至还派人假扮豫王府的家将将温琼昕的状况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逼得他不得不反,而这也正合我意。”
“而后就是月溟关主将被杀,北凉兵袭,陛下昏厥,顾允檀请命亲去月溟关稳定局势了,可是你知道吗?就算顾允檀不请命,陛下也会派顾允檀去月溟关的。陛下让顾允檀认祖归宗甚至入主东宫处理政事却迟迟不立太子,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缺少一个合适的由头,若是顾允檀亲入月溟关平定了殷家之乱,这由头不就有了吗?你看,陛下他多会为顾允檀打算,同样都是儿子,同样都是庶出,可就是因为顾允檀是从颜俪的肚子里出来的,所以在那位皇帝陛下眼里,他就处处都高人一等,他没能给了颜俪的,恨不能悉数塞给顾允檀!”
“所以你明白了,不是本王要造反,而是本王不得不反,本王想要的东西只能靠自己来争,父不慈,就莫要怪子不孝了!”
钟意被他逼到帐边退无可退,定定的望着他道:“所以你杀了贤嫔陷害殷贵妃煽动殷侯造反,趁允檀去月溟关平叛京中空虚之际逼宫造反?”
“你说的都对,”温琼暄突然出手扳着她的肩膀把人按回了擦桌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对着她温和一笑,“不在这碍你眼了,好好吃饭。”
而另一面,灼羽马不停蹄一路狂奔,终于在第三日清晨赶到了月溟关,她手中持有燕王府令牌,守卫都不敢拦,她几乎是策马直接冲进了城内。
内室,顾允檀还在与那些守将商定进一步的作战计划,可这些个守将前些天都被殷挺打怕了,不管顾允檀提什么,这些人的回应都不过四个字,‘万万不可。’
顾允檀正是冒火之际,只见灼羽快步冲了进来,大喊道:“王爷,温琼暄造反,京中被围,形势堪忧,望殿下早做打算。”
“绎心和母亲现下可还安全?”顾允檀紧皱着眉头问她。
“长公主在宫中,只要城门不破,应当是安全的,”灼羽小心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属下随着王妃出城的时候惊动了那些叛军,王妃应当是被俘了。”
顾允檀脸色突变,一脚将身前的桌椅踹了个粉碎,沉声道:“点兵,回援。”
“殿下,此次之事分明就是温琼暄刻意为之,若此时回援,月溟关兵力不济,关口大破,殷侯率军入关,咱们只会陷入前后被动的境地啊!”灼羽上前一步道:“王妃说了,请王爷以家国为重,保全自身。”
顾允檀将指节捏的咔嚓作响,脸色青紫,额头脖颈更是青筋迸出,他忍了又忍,最终才对灼羽吩咐道:“你即刻回京,想法子护住绎心周全,最迟······”顾允檀握紧了手掌冷静道:“最迟七日,我一定率兵回援。”
灼羽得了准信片刻不敢耽误,策马便走。顾允檀转向余下的守将,阴沉着一张脸道:“出兵,三日之内,给本王拿下叛军!”
“王爷万万不可啊,”一名守将站出来道:“如此仓促出兵应战,岂非置我城中守将性命于不顾,那殷挺蛮力过人,神勇无比,若无应对之策,这与他对上就是死路一条啊。”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本王现在就劈了你!本王提出应对之策的时候,你们左一个不行又一个不可,贪生怕死的鼠辈,项上的脑袋留有何用?”顾允檀一把将人推倒在地,内室的摆设随之碎了一地,他沉声道:“京中危急,本王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在这耗,三日之内拿不下那逆贼,本王亲手砍了你们脑袋。”
那被推倒在地的将领阴阳怪气道:“王爷若是着急回去救王妃呢,您就直说,何必装的那么大义凛然的,咱们这些人贪生怕死惯了,不比您燕王殿下义胆忠魂,您想要开战,那您请便,别拿着本将手下人的性命出去冲锋陷阵。”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顾允檀咬着牙往外吐字。
那将领只当他是京中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对军中诸事半点不通,还拿着之前对付那些个京官的那一套来应付他,皮笑肉不笑道:“说了又怎么着,我不出兵您顶多治我个消极作战之罪,殿下还真以为自己随随便便就能要了人的脑袋了,真是笑······呃······”
“贻误战机,出言不逊,以下犯上,死不足惜,”顾允檀手中长剑上的血珠还在不住的往下滴落,他这才转向余下的诸将,神色狠厉道:“现在能出兵了吗?”
这些人早被外面殷侯所率军队给打怕了,本把他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能应付一日是一日,却没料想到顾允檀竟然是个硬茬,真动起手来竟是这般的不留情面,横竖都是一死,这些人再不敢随意糊弄,忙出去点兵了。
顾允檀登上城楼回望京城,声色喑哑道:“绎心,等着我。”
第69章 整顿
月溟关外,顾允檀率军与殷侯所带叛军对峙。殷挺大喝一声,当即提刀驾马而来,那些个守将脸色一变,皆不敢迎战,顾允檀提枪上前,硬接了他一刀,二人驾马在这沙场之间你来我往缠斗数个回合。
殷挺刀锋遒劲,势力霸道,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耍起大刀来得心应手,直往人致命之处招呼,顾允檀提枪和他应战百十个来回,虎口被枪柄震的生疼,额头之上青筋直爆,对面的殷挺亦是不好受,掌心冒汗滑腻,刀柄几欲脱手而出,不断的往外喘着粗气。
殷挺只当京中的那些人都只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位燕王殿下竟是有几分真本事,也不敢大意,一招一式皆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道,顾允檀应付起来也是十分吃力,二人你来我往又交手数招,顾允檀忽而腾出一手去摸马鞍上的长剑,殷挺余光瞥见提刀便砍,顾允檀侧身躲开,右手□□已经脱手而出,正中殷挺肩膀,殷挺闷哼一声,尚未来得及应付之时,只见顾允檀腾空而起,一脚直接将他踹下了马,下一瞬,银枪已经抵在了喉咙口。
“降吗?”顾允檀声音冰冷。
两方将士神色皆是一变,一边是惊,另一边就是惧了,不远处的殷侯看的心焦口燥,尚未来得及开口,只听殷挺直视顾允檀冷冷道:“要杀便杀,老子既然敢反,就没打算活着!”
“闭嘴!”殷侯从方阵中策马上前,慌忙开了口,向顾允檀告礼道:“犬子无知,还请燕王殿下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可以,”顾允檀手中动作不变,直视殷侯道:“只看本王的条件殷侯肯不肯答应了。”
“燕王殿下尽管提便是。”
“借兵,”顾允檀答得干净利落。
要解京中之危,必得有一支战斗力过硬的军队听从调遣才行,月溟关的那些将士战斗力暂且不论,单是把这支散漫的军队调动起来都是问题,反观殷家军令行禁止,战力强硬,若是能调用起来,倒是比月溟关的那帮贪生怕死的鼠辈来得实在。
“哈哈哈,”殷挺听完他这话竟是直接笑了,“燕王殿下,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呢?跟叛军借兵,亏你想的出来,你就不怕老子在背后给你一刀!”
顾允檀冷冷的盯着他道:“殷将军不要忘了,殷家军也是我大鄞的军队,叛军之名是殷将军您带头作出来的,可这些将士都是我大鄞的好儿郎,你可以为了你的妹妹外甥不计后果的背上叛军之名,难道我大鄞的好儿郎都愿意顶着叛军的名头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吗?”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便殷家军发出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殷挺往身后看了一眼,愤愤道:“他们愿不愿意与本将何干,军令如山,老子一声令下,他们就得跟着反,燕王殿下现在去问问他们,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本将的?倒是燕王殿下您,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敢来跟叛军借兵。”
“事到如今,本王也不瞒殷侯和殷将军了,”顾允檀对着殷侯道:“温琼暄反了,京城之危待解,除了殷家军,本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