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最近江湖有点苏-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缨站在离戏台子不近不远处,来回踱步,听见里面忽而响起满堂喝彩声,又忽而是惊声。
  她遥遥张望,心内不安。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燕无恤先从那边出来,苏缨便朝他挥手。他点足几下掠过来,一手揽住苏缨,几下纵跃朝山上去。
  耳边风声呼呼而响,苏缨挂在他身上,听见他说。
  “白玉京已经找到浮游山,你今晚就必须走。”
  苏缨嗯了一声,这才猛然忆起方才鼓中的一幕一幕,霎时间脸烫的如火烧火燎——
  “你……”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亲你?”
  燕无恤有些低沉的声音隐在悠悠的风声里,语意直白,更加令苏缨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满头雾水,磕磕巴巴,问不明白。
  “为……为什么?”
  燕无恤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轻声道:“待料理完白玉京这帮人,我便去你家中寻你。”
  苏缨懵了,一时没转过弯来,盯着他发红的半边脸颊,自己也不由得红了脸,低声道:“那……那你要先偷偷给我递信,我家后院有个狗窦,你在狗窦下埋信,我让阿曼去取。你可不要贸贸然就拜会我父亲,会被打出去的。”
  燕无恤正欲说什么,忽然一仰头,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只见浮游山上,一道浓烟自山中升腾而起,铁灰深沉,浓暗蔽日,正是李揽洲的住所。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一下


第30章 却原来幻梦一场
  燕无恤加快速度,急赶而上。
  然而,已经晚了。
  他赶到李揽洲的小屋时,最后一根烧黑的房梁堪堪落下,砸起了一片烟尘。
  只见烟尘四散,菜园狼藉,腌制的鸟雀散落一地,李揽洲平日精心照管的鹤鸟也败羽横陈在地,满院子被洗掠得狼藉不堪。
  燕无恤直往小屋去,在未尽的火光之间翻找着,最终寻到他上一条厚厚棉絮间的身体……李揽洲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唯有身上的衣衫和高挑异于常人的身姿方能让人辨认出是他。
  燕无恤愣愣望着李揽洲的尸首,似不敢相信一样,反反复复辨认。
  他伸出手去,碰到了尸首腰间悬挂的一块玉——这是李揽洲过世的娘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揽洲曾说,翩翩君子,如琢如磨,君子无故玉不离身,便是哪日死了也要佩着玉去。
  燕无恤紧紧将它握在了手中,喉间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哽咽。
  身侧火焰还未尽,尘烟还四起,燕无恤就坐在废墟之间,面前摆着李揽洲的尸首。
  苏缨远远立在他身后,只见他手臂肩膀微微颤抖,低垂着头,将玉佩握得关节泛白,一条被烧的七零八落得穗子垂在掌心旁。
  良久良久,他似终于才从窒息间喘过气来,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便连那吸气的声音,都带着浓重的沙哑。
  “……揽洲。”
  揽洲与他,相交莫逆,亲如手足。
  “李揽洲。”
  十余来来,放鹤山林,与世无争。
  谁会害他性命?谁要害他性命?谁能害他性命?
  燕无恤眼眶发红,手指颤抖,合捏成拳,一下一下捶打在木碎石渣、尘灰热烫的地上,直至手腕一侧满是淋漓鲜血,犹未停手。
  苏缨原知他悲伤难抑,一直默默不语,任他发泄,此时见他状若疯癫,忙上前拦住了他的手。
  “燕……燕无恤”苏缨喊住了他,却不知这样的情景当如何安慰他。
  所幸,燕无恤经她一拦,也并未再做出过激的动作。
  他只是翻过手掌摊开,注视着自己沾满尘灰的手,看着看着,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了一个嘲讽至极的笑容。
  他轻轻道:“揽洲常说我有翻江倒海之能,可到底,有甚么用呢?”
  ……
  天将暮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春雨润如丝,追风不知何时从山间下来,在草地上慢慢踱步,吃着沾满露水的青草。
  苏缨身上衣衫皆打湿了,蜷在树下的一角,雨丝像无孔不入的细绵一样,灌入眼角,模糊视线。
  燕无恤为李揽洲立好了一座简陋的坟茔,数根相并的湘妃竹立在墓前,就算作了墓碑。
  燕无恤摩挲竹身,一壶喝剩下的老酒,倾了墓前。便唤上苏缨,牵马下山。
  燕无恤一路并未回首,只有苏缨,在踏上荒路山径时,回头望了一眼。
  也是暮时,山雨朦胧。李揽洲为自己选的隐居地风雅无限,有一大片竹林,此时竹林寂寂无声,细雨穿林打叶,群山默默,四野昏昏。  一夜山鸟飞尽,只余数只老鸹,扑扇翅膀,长声鸣叫。
  燕无恤携着苏缨下了浮游山,连夜离开了悬村。
  ……
  此时此刻,百里之外,山海之间,一隅华美的居室当中,立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俊秀公子,那公子手持黄金罍,其中盛满了鲜红的酒液,是自波斯而来的葡萄美酒。
  锦衣公子凭栏远眺,漫拍栏杆,轻裘缓带,笑意雍容。
  他酒意尽了转身之时,身前赫然立着一尊巨大的水精笼——那是一个方寸一丈。四四方方,被黄金底座托起来的华美牢笼,几乎占满了整个居室,当中惶惶然,飞着一只轻盈的燕子。
  面前就是水晶牢壁,燕子浑然不觉,仍旧一下一下,将脑袋撞到水晶壁上。
  “可怜的东西。”锦衣公子伸出苍白的一只手,状若心疼的将手指轻轻抚摸在燕子拼命撞击的水晶上。
  这样巨大的一个水晶笼,重量非凡,不管燕子怎样撞击,也难以造成分毫的撼动。
  锦衣公子赏玩了半晌,微微笑道:“你停下来看看,可没有障隔呢,没人想拦住你。你明明就和我、和众人一样,清清楚楚的,关在无垠的天地之间。”
  他隔着水晶,爱抚那燕儿的脑袋,语气怜惜。
  “关在自己心里。”
  ……
  苏缨是到了白马驿时,察觉到燕无恤对她态度的变化的。
  原本,自从小寒山来,燕无恤对她态度大为异常,时常会将目光投在她身上,言语之间也温柔和顺,动作狎昵,甚至那日与他单独二人困在鼓中气息想触时,他还作出了亲吻的轻薄暧昧之举,仿佛满腔柔情呼之欲出。
  苏缨被他弄得一时意乱情迷,也含羞带怯的回应了他。
  然而言却一诺,两人都素未剖白过心迹,戏台上的鼓中一幕,就如幻梦一场。
  自李揽洲之死半个月过去了,燕无恤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只对她说,李揽洲之事还有内幕,不知道被人查到什么地步,让苏缨暂时跟着他先莫要回家,免累及家人。
  然后一路上冷冷淡淡,除了必要的交谈,再无多余的半个字。便是苏缨主动与他交谈,哄他开心,也只有极为简单的回应。
  初时,她只当燕无恤太过悲痛,无暇顾及她的感受,也并未说什么,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跟着他行走。
  苏缨身上还有伤未痊愈,不能久久骑马,必须下来步行。从浮游山上下来路险要难行,有时候走得太长了,脚下就磨起了一个一个的水泡,水泡磨破了,又生新的,走起来火辣辣的疼,偏燕无恤还走得快,她只有熬到了休息的地方,才剥开鞋袜,小心翼翼自己给自己吹一吹。
  两日、三日、十多日。
  半个月。
  从悬村,一路往东走,到南山,到华阳镇,到白马驿……
  从暮春,走到初夏。
  燕无恤一路只留给她一个远远的背影,仿佛她是令人避之不及的蛇虫一般,连靠近点走都不行。让苏缨渐渐明日过来,他并非心情不好,只是在回避自己。
  白马驿外,苏缨足下已经疼的不能再往前一步。
  “燕老二。”
  苏缨终于忍不住,喊住了他,站住不肯再往前行。
  燕无恤只当她要休息,回头遥遥一望,便牵马走到了树荫下。
  然而苏缨脚下挪也没挪,就定定站在烈日下,历经几多风霜,她一路虽艰难坎坷,仍旧每日仔仔细细的清洗梳洗,是以身上并无多少风霜痕迹,一双眼睛干净剔透,亮亮的像含着一泓清水。
  此刻那双眼睛毫无闪避,明亮清澈,紧紧盯着燕无恤,让他微微侧开头去。
  这些日子,原本有满腹委屈,满心疑问,然而苏缨深知,旁人对自己什么态度,是半点也勉强不来的,话盘盘旋旋,从口中出来,也只有简单的七个字:“我们……分道而行吧。”
  燕无恤微微蹙眉,道:“为何要分道?”
  苏缨直白敞亮的说:“我不愿和你一同走了。“


第31章 留一夜灯红酒绿
  苏缨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情绪一览无遗。
  三分气恼,三分失落,三分难过,皆直白而坦诚,与她出口的话一般,那样开门见山,不留回旋余的地。
  她的脸庞在阳光照耀下,颊上绒毛也分毫毕现,那样的少年心性,粲若光华,薄若流云,飘忽不定。
  燕无恤静静看着她。
  他站在树荫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一动也不动。
  苏缨经烈日所照,眯起眼睛,眼里他灰黑色的影子摇摇晃晃,逐渐模糊。
  身边一条大道,烟土飞扬,不时过往行人,各个行色匆匆,偶尔有人见二人停驻,投来一两眼,又快速离去。
  良久,还是苏缨先开口:“你若需要我的帮忙,还可来我家找我,还是我先前告诉你找到我的方法。”
  燕无恤仍旧没有说话。
  苏缨又道:“那、我们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江湖再见。”
  燕无恤点点头:“好。”
  苏缨心里忽然难以抑制的失落起来,视线里的燕无恤模糊得更厉害了,甚而那只是一点幽微的鼻酸。在她转身走了没有多久,就又被脚下磨损的疼痛吸去了注意力。
  她没有朝燕无恤的方向走,而是直进了白马驿。路上花了三个铜板,乘了一辆拖着干草的牛车,又花了两个铜板,买了一碗湃着果子的凉茶,凛冽的酸梅味儿、粗涩的粗茶味儿、还有水里难以掩藏的土腥味儿,搅合在一起,冰冰凉凉的滑入喉咙,她便又觉得好些了。
  白马驿不仅是个驿站,还是个小镇,是从岭南一代北上西京的必由之路,南来北往的商贾常常在此停歇,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大通衢重镇,风物云集,奇异新鲜。苏缨看到镇口悬挂的彩旗、华灯,又看到绕镇而过的一川碧水上竟是密密匝匝的酒棋,舟行其上,酒家面着水设了木台,一座又一座木台上累着高高的酒坛子、酒碗,客商泛舟饮酒,顺流而下,一路便在水边的木台上取酒。满舟花载,一川酒香,水声夹杂银钱落罐、店家吆喝、伶人弹唱之声。见此繁盛热闹的场所,苏缨登时便将些微烦恼愁绪,尽抛了九霄之外。
  酒川一隔,苏缨看到其中一家店挂出了二十年陈酿“白堕春醪”,传说这酒乃前朝洛阳刘白堕传下来的,酒香十里,香醇无比。素有谚云:不畏张弓拔刀,但畏白堕春醪。苏缨从前曾在家中尝过一次,欢喜无比,可阿娘拘着不肯让她多喝。此时此刻,阿娘是管不着了……苏缨摸了摸身上的荷包,里头立时就能分辨出来的几十个小钱。
  苏缨两手托腮,闻着似有似无的白堕香气,怔怔望着一川的热闹灯火出神。
  不远处乃是一个戏台子,伶人趁着水声,在幽幽的唱着俚曲儿。
  “凭他一张笑脸,两副心肠,似则个金玉其外,不如强梁。”
  “我与他一面相欢,自比鸳鸯,却落了情比命薄,笑说荒唐。”
  “趁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