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一愣,忙竖起耳朵作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朕初步算了算,不提选秀期间虽耗费多少银两,只说最终中选之人进宫后用度开销。以贵人为例,每位贵人年银一百两,宫绸一匹、云缎两匹、杨缎一匹……”
众人目瞪口呆,听着皇帝陛下滔滔不绝地将贵人开销一一道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皇上竟然对此等小事了如指掌。
“……每月鸡鸭八只,白面两斤,上等茶叶七两。以上只算正常开销用度,并不曾包括额外赏赐以及配备宫女太监月俸开销。朕略统计了一番,一个小小的贵人,每年开销足以养活西南一个镇子的人口。”
“如今大齐天下初定,边关战事平息未久,国库空虚,百姓温饱尚且不易,朕身为一国之君,若每年多花费上千两白银用于内廷供已享乐,这与搜刮民脂民膏又有何区别?”
不待朝臣们反应,赵瀚霆长长地叹了口气:“皇后听罢朕此话,当即跪请削减用度以用于改善百姓生活……”
语气又是一顿,狭长眼眸逐一扫视,当即有数名朝臣高声道:“皇后娘娘贤德!”
听到此处,乔磊差点要笑出声来,还是乔煜一记警告的眼神扫来,他方强压下。而乔煜虽低着头,可唇边亦是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赵瀚霆再度满意颔首,清咳了咳,道:“……便是皇儿亦大声地表示日后每日少吃一块甜糕。”
正玩得兴起的小弘佑听到‘甜糕’二字,立即拍着小手笑道叫道:“甜糕甜糕……”
赵瀚霆好笑地捏捏他的脸,柔声哄道:“好好好,今日可以吃一块甜糕。”
小家伙一听更高兴了,撒娇地直往他怀里钻。
“皇后娘娘贤德,举国称颂,臣无能,愿尽微薄之力,捐白银一千两。”掷地有声的粗沉嗓音乍然响起,众人一望,见是燕国公,顿时一怔。
赵瀚霆哈哈大笑:“燕卿果真是心怀苍生。”
一旁的内侍立即高声唱喏:“燕国公捐白银一千两!”
“臣愿效仿燕国公,也捐白银一千两。”乔煜拱手亦道。
一个是皇上最信任的大将,一个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兄长,这两人都开了头,其余众臣自然也不敢落后。
刹时间,殿内认捐声音此起彼伏。
直到最后一名朝臣报出所捐之数,赵瀚霆这才笑容满面、心满意足地抱着儿子离去。
回到了镇国公府,乔磊方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他真是作梦也想不到,原来当今皇上本质上是个铁算盘,哭起穷来毫不违和,好端端的选秀,结果硬是被他扭成了捐资。
选个秀纳个妃而已,怎的就与搜刮民脂民膏扯上关系了?
正阳殿的这一幕很快便传到了乔英淇耳中,惊得她差点被茶水呛着。
她什么时候向皇上提议选秀了?纯瞎扯!
略思忖片刻,她不禁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这是要为她塑造贤后的形象,打响贤德的名声啊!只经此一回,当今皇上精于算计之名怕是跑不了了。
一阵孩童清脆欢快的笑声夹杂着男子淳厚如酒的低沉大笑从殿外传来,她抬头一望,便见赵瀚霆抱着儿子正朝自己走来。
唇畔漾着温柔的笑意,她忙起身迎了出去……
☆、第118章
当晚,乔英淇窝在他怀中,绞着他的袖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真决定了不再选秀?这回不选,以后怕只能一辈子对着我这张面孔了哦。”
赵瀚霆一口咬在她脸上,引来她一声惊呼及一记羞恼的粉拳。
他哈哈一笑,大掌在她腰间来回揉捏,并越往越上,低沉的嗓音含着明显暧昧:“你若回回让我尽兴,便是一辈子只对着你,我也心甘情愿得很。”
乔英淇又羞又恼,一掌拍开他的手,转过身去哼哼唧唧地道:“谁理你了……”
赵瀚霆没脸没皮地凑过去搂她,她象征性地推了几下便由得他又将自己困在怀中。
“只应付你尚且忙不过来,又怎敢再招惹旁人。”他亲亲她的唇,声音轻柔又不失坚定。
乔英淇低低地应了声,往他胸膛上靠了靠,听着那有力的一下下心跳声。
选秀之事就此揭过,谁也没有再提,大齐的后宫中仍是只得她一人。
***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御书房内,小弘佑学着舅舅乔峥摇头晃脑的模样,正向赵瀚霆背着三字经。
背得几句便渐渐走了样,小家伙也没察觉,依旧背得兴致勃勃。
“……养不教,父之过,人不学,不知义……”赵瀚霆被茶水呛了一下,倒也没有叫停,不动声色地将茶盏推得远些,柔和的目光凝在活灵活现的儿子身上。
将从乔峥处学来的部分三字经内容背出来后,小家伙眸光闪闪亮地望向父皇,见父皇冲自己笑得开心,顿时放心了,欢呼一声朝他扑过去,手脚十分利索地爬上了他的大腿,寻了处舒服的位置坐好。
赵瀚霆搂着他暖暖软软的小身子,大掌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端过一旁的温水喂他喝了几口以润润嗓子。
“这些都是你小舅舅教你念的?”拭了拭儿子嘴角的水渍,赵瀚霆柔声问。
小弘佑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手臂张得开开的,大声道:“小舅舅可厉害了,会念很多诗。”
赵瀚霆失笑,这对舅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感情都好得让人妒忌,他更清楚,在上一世的儿子心目中,他这个当父皇的地位远不及小舅舅乔峥。
“佑儿喜欢父皇还是喜欢小舅舅?”他清咳了咳,带着明显的诱哄意味问。
“喜欢父皇,也喜欢小舅舅。”
“喜欢谁更多一些?”他不死心,继续哄道。
“父皇!”小家伙脆声回答。
赵瀚霆终于满意了,他就知道,这辈子的乔峥又怎比得上他。
抱着儿子逗了一会趣,便有宫中内侍走进来禀道:“皇上,镇国公世子着人送了只小狐狸进宫,说是送给小殿下的。”
赵瀚霆还没来得及说话,怀中的儿子已是高兴地拍着小手叫道:“小狐狸小狐狸,我要小狐狸!”说完,麻溜地从他膝下滑了下去,‘噔噔噔’几下跑到内侍跟前,扯着他的袖口问。
“小狐狸呢?”
内侍下意识便望向座上的赵瀚霆,见他眉头微微地皱着,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不知是否留下那只狐狸。
赵瀚霆有片刻的犹豫,只当他见到儿子欢天喜地的模样,终是笑着道:“拿进来吧!”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小太监便提着笼子走了进来,笼子里装着一个长着浅棕色毛发,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身形尚小的狐狸。
小家伙高兴得又叫又跳,围着笼子‘小狐狸小狐狸’地叫个不停,赵瀚霆见他如此开心,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罢了罢了,他的儿子喜欢什么不行?只辟出一处园子来,挑几个有经验的宫人照顾着便行。
得知弟弟居然送了只狐狸给儿子,乔英淇也大为意外,趁着这日平西侯夫人谭氏进宫,她便问起此事。
谭氏笑道:“上回峥儿拿着画轴在教小殿下辩物,里头便有狐狸的模样,小殿下兴致甚浓,刚好数日前峥儿跟随宁先生访友,竟让他在途中抓住了一只小狐狸,拿回府里养了几日,见它倒是个温顺性子,故而便想着送进宫来给小殿下解解闷。”
乔英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她又问:“晋延媳妇与晋远媳妇身子可好?算一算,也有快六个月了,却是不知这回是晋延先当父亲,还是晋远拔得头筹。”
乔晋延乔晋远兄弟俩相隔两个月娶亲,妻子却几乎同时传出有喜,当了一辈子弟弟的乔晋远总嚷嚷着要让儿子为他赢回一场,故而乔英淇方有此话。
谭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娘娘想是不知,父亲与您两位兄长还赌了一把,看看到底是晋延媳妇肚子里的先出来,还是晋远媳妇的早一些。”
乔英淇忍俊不禁,倒没想到爹爹越活越回去了,若是早些年,他们兄妹几个谁敢提半个‘赌’字,誓必好一顿责打。
两人说说笑笑半晌,谭氏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她的小腹,略顿了顿,轻声道:“娘娘旧伤可都痊愈了?转眼间小殿下也长这般大了,也是时候给他添个弟弟或妹妹了。”
这几年宫中只得赵弘佑一个孩子,终究是少了些。
乔英淇下意识地抚上小腹,轻咬着唇瓣道:“早就痊愈了。只是……当年生佑儿时把皇上可吓着了,这几年他一直不同意我再生,原先我身上有伤,也怕自己万一承受不住生产之痛扔下他们父子去了,岂不是……只后来伤好了,他却仍是不肯松口,我也是没了法子。”
谭氏感叹道:“皇上这都是为了娘娘着想,他能有这份心意,也是娘娘与小殿下之福。太医那边怎么说?可说能否再孕?”
“我都已经问过了,上回趁着宁先生进宫来,还特意请他诊了诊脉,宁先生也说已无大碍,可皇上偏是不许,只说唯佑儿一子足矣。”乔英淇无奈叹气。
那个人固执起来真是让她束手无策,别的任何事,只要她开口,没有他不许的。唯独此事,她可是软硬兼施,百般武艺齐齐上,可他就是不肯答应。
怪只怪她当年大意,不将小伤当回事,以致留有后患,生产甚是凶险,给他落下了心理阴影。
她本以为今生可以迎回前世那个无缘的孩子,可随着长子年纪渐长,如今已是将近四岁,离上辈子孕育那个孩子的时间已远,她不得不放下这个执念。
送走了谭氏,见左右无事,她干脆便拿起针线,打算给儿子做件小衣裳。
赵瀚霆父子二人有不少贴身衣物均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小弘佑自是不说了,小家伙对这些穿的戴的从来不挑。赵瀚霆可不同,只恨不得日日将它们穿在身上。
只因为,上一辈子,她从来没有亲手给他缝制过任何衣物,就连一个小小的荷包也没有。
脚步声在屋内响起,她抬眸望去,便见赵瀚霆含笑凝视着自己。她将针线放到一边,起身迎了上去:“佑儿呢?怎不见他?”
“去看他的小狐狸了。”赵瀚霆懒洋洋地歪在榻上,顺手将她扯落怀中。
乔英淇推了推没推开,便也随他。
“我竟不知他竟如此喜欢,只一心一意地逗着他的小狐狸,连父皇都不理会了。”想到那个小没良心的,赵瀚霆语气颇有几分酸溜溜的感觉。
乔英淇好笑地支着下颌:“连只小畜生的醋你都吃,将来佑儿娶了媳妇,你岂不是整日都得泡在醋缸里?”
“那怎么能一样?”赵瀚霆反驳,略顿了顿,嘀咕道,“本来他都说喜欢父皇比喜欢小舅舅要多,如今峥儿送了他这么一只讨喜的小狐狸,他只怕更喜欢小舅舅了。”
乔英淇失笑,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窝进他的怀中,纤手绞着他的衣襟,试探般道:“不如给佑儿生一个弟弟或妹妹?”
赵瀚霆抚着她长发的动作一滞,深深地望向她,见她满脸的认真,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样的话题这几年她已经提了数不清多少回,并非他不愿,而是不敢。若是子嗣的丰盛是以她的健康,甚至她的生命为代价,他宁愿不要。
况且,今生可以得回他的佑儿,已是上苍赐予的最大恩典,而他,很是知足。
“再过几年可好?待佑儿再大些……”
乔英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