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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杨迟疑了片刻,老老实实说道:“末将不知道。”
吕文焕苦笑说道:“应该是副将率领的分队,将士们都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批宋军之中绝对有均州军在里面协助。”
“说不定这些计谋都是他们想出来。”
“均州军。”董士选微微生怒,但还是强忍怒气,问道:“吕大人,这伙宋军捣乱我大势,任凭发展下去,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吕大人有何办法,把他们一举铲除,免除后患。”
吕文焕沉思了片刻,道:“其实这批宋军活动的空间并不大,只是他们来去无影无踪,要追踪他们实在不容易。”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如今我数十万大军围困扬州,兵力远在他们之上,就算是挖地三尺、搜遍每一个角落找他们出来也不是一件难事。”
“至少也能够把他们逼走或返回扬州。”
“好,老子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董士选狠狠敲了敲桌子,看了看黑杨,摇了摇头,道:“黑将军就由吕大人发落。”
“只是黑将军驻守湾头大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建议大人还是重轻发落,准许黑将军戴罪立功。”
“唉,这罪人。”吕文焕故意叹了一口气,道:“还不多谢董大人的宽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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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杀。”姜才大声怒吼,迸发出少年时的勇猛,他左冲右突,蒙古汉军骑兵被弩箭招待之后,剩下的残军早被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抵挡得住姜才的大刀惊魂,恨不得战马生出六条腿,甚至是八条腿也不嫌多。
“砰”的一声,一把有力的马刀挡住了姜才的去路,两人不由错开退后了几步,姜才定然看去,却是没有被土罐子炸死的副将,只是他全身盔甲凌乱,多少也有一些狼狈。
“老匹夫,老子今日非取你性命,为我大元朝勇士报仇雪恨。”副将咬牙彻齿,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把眼前的老将杀死。
但他毕竟是临战经验丰富之人,看到姜才的身边又有不少亲兵,还有一名年轻的副将谨慎的看着自己,虎视眈眈,而姜才又是精神抖擞,没有老将的病态。
他话虽喊得大声,但却没有驱马上前的意思,姜才怎能够耐得住,秦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已率先冲了过去,只见骏马缓缓加速,他手中一把大刀闪闪发光。
“好小子,吃爷爷一刀。”姜才大喝,手中大刀借着月华横向扫过去,他年轻时就是好勇好斗,等到年纪大了,这脾气一点也不改,招式都是大开大合,每一招都有拼命之势。
“来得好。”副将暗中得意,骑兵对阵,最没用的就是这种横刀,也是最容易躲。副将紧握手中马刀,双腿踢了踢战马,也是缓缓冲向姜才。
等两人快要接近之时,副将身体突然向后仰,手中马刀也顺势向着姜才的右腿斜砍过去,若是让马刀砍到腿上,恐怕不死也是重伤。
“来得好。”姜才哈哈大笑,好一个姜老将军,只见他右手突然用力,手中大刀竟然脱手而出向副将飞过去。
他手中大刀据说是专人打造,有五十斤重,这脱手而出的大刀正好插进了仰头半躺在马背上的副将,副将哪里还来得及躲避,眼睁睁看着大刀插进了自己胸口。
“嘭”的一声,副将掉在地上,死不瞑目,要不知道战场之上,武器就是你的亲兄弟,他想不到姜才连手中的武器也随时可以丢弃,只求为了杀死自己,实在是死不瞑目啊。
不但副将死不瞑目,就连秦楚也吃了一惊。姜才刚才的举措,和张贵教导的完全不一样,若是按照张贵的说话,武器就是自己的忠实伴侣,是自己的亲人、朋友,均州军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地方,退役的士兵甚至可以把武器带走。
然而,姜才刚才的随机应变,却又是最好的办法,这个时候能够迅速杀死对方的将领,对蒙古汉军骑兵来说是无疑是致命的一击,况且己方已占有优势之下,做出这个举措更说明了老将军的应敌经验丰富,这可是在书中一辈子也学不到的知识。
蒙古汉军骑兵见副将一招落马,绝对是有死无生,早已处于崩溃边沿的蒙古骑兵瞬间四散逃跑,没有抓到黑杨倒是一件可惜之事。
湾头大营寨门紧闭,众人不慌不忙,收集了武器和数百匹尚没有受伤的战马,至于受伤的蒙古汉军,让他们留在这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湾头大营的将士整天看着受伤的士兵心惊胆战,比杀死他们要好得多。
听了秦楚这么一说,姜才恍然大悟,于是也不杀死这些受伤的伤兵,拉了战马捡了武器就消失,等他们完全失去踪影,天还没亮呢?
回到大营,惯例是秦楚的按摩,秦楚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把这门技术教给姜才的亲兵,然而姜才已经习惯了秦楚的力度,笨手笨脚的亲兵被他训了几次之后,见到秦楚要教他们所谓的按摩之术,有多远就跑多远。
可以算得上三战三胜,姜才不由暗中佩服这个看起来不像将领的略显单薄的来自均州军事学院刚完成学业的秦楚,当然这是他的说法,若是按照姜才的说法就是刚出师不久。
“所谓的军事学院,除了一些退役的老将军之外,其实就只有老先生了。”秦楚笑了笑,道:“大部分时间都是张大人在教我们,老先生说得很抽象,老将军说得很残忍,只有张大人说的我们都喜欢听。”
“而且张大人讲课非常有趣,他每次讲课,都会先讲一个战役,继而分析这个战役胜败的原因,久而久之,我们听得战役多了,每次战争几乎都能和一个战役套上。”
“然而又不仅仅是套上战役,张大人甚至对每个战役的变化都说得非常清楚,可以说张大人教出来的人,就算再愚蠢也会成为一员大将。”
姜才颇感兴趣,让秦楚给他说了一个战役,等秦楚说完,姜才不由感叹说道:“张大人大才,就连李庭芝李大人也比不上也。”
“如今我们再次攻打湾头,鞑子恐怕要发大脾气了。”姜才看着秦楚,道:“小楚,你说我军该如何?”
“还不是拼命的时候。”秦楚不慌不忙说道:“非属下不敢,而是还没到时候,只要到了拼命的时候,属下断然不会说一个不字。”
姜才不由点了点头,有进有退,识得大局,若给予时日,必定会成为大宋的一员大将,这样一想,他倒有点不舍得秦楚牺牲了。
摇了摇头,道:“老夫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小子的决心,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得很,不知应当如何?”
秦楚沉思了片刻,道:“此战之后,鞑子对我军必然会严加防御,甚至有可能会挖地三尺把我们找出来。”
“除了离开扬州或返回扬州城内,要不然无论我们躲在哪里恐怕都不安全。”
“但也不是没有机会?”看到姜才有点灰心的表情,笑道:“瓜州的张邦直张老将军乃鞑子军中最为谨慎之辈,想必董士选对他亦有十分的信任。”
“隋贵却在张邦直的眼皮底下活得这么滋润,还发展了一千多人,如今我们干脆前往瓜州寻找机遇。”
“小楚果然妙计,湾头连续被袭,瓜州的警惕也会相对放松,如今我们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瓜州附近,有隋贵接应,应有一定机会。”
姜才大喜,也隐约发现张贵派遣精锐潜入两淮的深意,于是也不再休息,赶紧收拢部队。临行前,秦楚又出了一个小计划,派出数十骑冒充姜才在这里活动,姜才大喜,自然同意。
幸好他们走快几步,要不然鞑子开始搜索时再出发,恐怕会被鞑子堵住。
等来到瓜州附近,由秦楚发出联络的信号,隋贵来得很快,陪同的还有杨泉,两人一脸疲倦,想必是碰到什么不如意之事。
“鞑子太谨慎了,”姜才抱歉说道:“不但调动不了瓜州的水师,就连张邦直也不敢出陆营,累得隋兄弟白忙乎了一场。”
隋贵说了声不敢,点头道:“张邦直老头就是一个缩头乌龟,别说老将军,就是我们这等小蛤蟆去挑衅,他竟然也能强忍不出军营。”
“如此下去,我军却是拿瓜州毫无办法。”
“先不说这个问题。”秦楚插话道:“水鬼,我们这段时间闹得不轻,恐怕是把鞑子得罪足够了,你找一个地方让兄弟们先躲几天,等过了风声咱们再出来找他们麻烦。”
隋贵自然同意,有杨泉的帮助,很快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又找来兄弟帮忙清理痕迹,姜才和秦楚这才放下心。
第二十八章步步为营(18)
( )这还不是养马岛最困难的时候,但陆秀宗已做好了应对最困难的准备,游侠胡不归已来了几次,也怂恿了几次,陆秀宗是该下决定的时候了。()
一个半月前,文衡、马邑和李笳率领由20艘战舰组成的舰队,带走了养马岛上一切值钱的东西,陆秀宗甚至把身上的佩刀也拿了出去,这是他的希望,如果海商之路能够走通,他就不用再给南方增添压力,他就可以专心一致招兵买马,在董家军还没有回来之前,把山东至少xiǎo部分地区纳入怀里。
按照李笳的说法,半个月之前就是他们的归途,然而茫茫的大海,除了望眼yu穿之外,陆秀宗看不到任何他们要回来的迹象。
想起文衡的冲劲、想起马邑的勇猛、想起李笳的稳重,陆秀宗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即使是遇到大风,总有一两个残存?
陆秀宗不忍心去想,文衡的爹娘,有几次经过大营mén口,陆秀宗知道他是想问自己消息,然而又担心麻烦自己,陆秀宗却不敢去面对他们,在还没有确确实实的消息之前,陆秀宗根本不知道应该对他们说什么?
如今,虽然还没到养马岛最艰难的时候,但是唐全已开始控制补给,只有训练的将士和开垦、劳作的壮丁才能吃一个饱饭,其他在家里呆着的百姓,能够吃过五成饱,勉强熬过已很不错了。而且还要鼓励这些挨饿的百姓,只需要等到开chun之后,南方源源不断的粮食就会运到养马岛。
幸好百姓也不闹,或许这样的待遇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在陆地上还不一定能够混一餐饱饭呢?在养马岛至少也饿不死,难道不是吗?
“按照这样的速度,最多还能熬一个月。”唐全眉头紧皱,幸好他在均州时也做过这些繁琐之事,倒让料理得有条不紊:“入冬之后,鱼也不好捕,rou也不能多吃,而朱老三还在山东各地,不停往养马岛送来jing锐的汉子。”
“这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骗得这么多人。”陆秀宗苦笑,一直以来朱老三干得都是苦差事,在均州的时候就如此,到了养马岛好不容易训练了几百人,却等到花开的时候一下子给文衡摘去了果实。
“快500人了。”唐全摇了摇头,说道:“好家伙,都是饭桶来么,一个人要吃两个的饭菜,还囔囔说吃不饱。”
“嗯,你让朱老三先不要招人了。”陆秀宗骂道:“朱老三恨带兵都已恨得发狂了,这500人还是要jiāo给他,要不然就要摔盘子了。”
“好你一个陆君诚,背后倒说人的坏话了。”一个沉闷的声音带有几分生气:“我朱老三就是这种人吗?在均州老子可是任劳任怨的代表,用张大人的话来说就是劳模。”
“不过大人说要把这500人给我朱老三,这次不会有什么变故了?”
陆秀宗刚还想赞美他几句,听到这话差点给堵死了:“行了,行了,给你也行,不过我坏话说在前面,给你500人,要给我带出500jing兵。~”
“没问题,山东的汉子都是兵架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