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
“这事儿与他说,会不会……”
“无碍,分家之后时局也许会有变。”陆苒珺看着案上的信,等待着墨迹变干,“二夫人既然已经回来,分家怕是不远了,往后我们另辟府邸,与之往来之人要慎之又慎,可以说父亲将要被推上风尖浪口。”
与二皇子是不可能善了了,可又不能投靠太子,至少明面儿上不能,她这封信也是给裴瑾琰一个准备。
该怎么做,他心中应该有数。
不过,最让她担心的,是届时大房的态度,不知是投靠二皇子,还是继续选择中立呢!
将信收起递给东篱道:“送出去吧!”
东篱接过,应声离去。
十月初,南方也冷了起来,尤其是夹着雨的寒风,吹得人脸庞冰凉。
接到信的裴瑾琰彼时正站在山顶的一座亭子里,石桌上是两只空了的杯子,余温早已散去。
仿佛之前与他煮茶闲谈的人从不曾存在。
看完了信,他随手将其揉碎随着山风飘零离去。
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依旧冷漠,“准备一下,过几日启程回京。”
长随应诺,顿了下,道:“爷,那二皇子那里……”
“他愿意待着就自个儿待着吧!”左右他要做的事至不多已经办完了,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
更何况,京都的事和人更重要!
长随领命,不久后回到落脚的寺庙,他便将自家主子的吩咐与二皇子说了。
原本素净的禅房里,因着他的入住而变得富丽堂皇起来,二皇子坐在铺着白虎皮毛椅子上,整个人慵懒地翘着腿。
“你家主子可说了何时出发?”
“就这几日了,主子说殿下您若是还想继续游玩,可留在此处。”
“这么说来,他是铁了心要回去了?”二皇子支起下巴,“京中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以他对裴瑾琰的了解来看,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要赶回去,甚至不惜将他这个皇子丢在这里。
立在二皇子身后的侍卫拱手,“回殿下,属下并未收到消息。”
二皇子扬眉,是没收到,还是没传到这儿来?
想了想,他道:“既然你家主子要回去,那本殿下也回去吧,”说着,他眯眼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这江南固然好,可雨也忒地多了!”
晴了没两月就又开始下起来,难怪每年就属南方多灾多难。
长随将这话带给自家主子,裴瑾琰好似早就知道般,并未惊讶,只吩咐其他人着手准备。
回京的路途并不太平,甚至比离开时更危险。
接下来的半月内,陆苒珺也没收到过裴瑾琰的消息,只知对方已经启程回京。
从荣辉堂请安出来,陆苒珺与戚氏分开,没走几步,便瞧见了近日最是不安分的陆延舒。
第270章 等待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着头的清秀丫鬟,虽是丫鬟,可身上穿的却要比寻常丫鬟好上几分。
陆苒珺扬眉,老鼠就是老鼠,怎么打都能逃脱掉。
“真巧,四妹!”陆延舒含着笑意点头。
“是很巧,”陆苒珺看了眼他身后的人,“这不是五妹身边的丫鬟么,怎的跟着二哥你?”
陆延舒面色如常,“五妹那里有母亲照看,用不着那么多人,说起来,五妹回来你这个做姐姐的,好似还未去看过吧?”
“五妹一向不喜我,去看了也不过是添乱罢了。”
陆延舒赞同地点头,“说的也是,毕竟是你害得她变成如今的模样!”
陆苒珺冷下脸来,“二哥说话可要讲真凭实据,否则我可不是好招惹的。”
“真凭实据?”陆延舒扯了扯嘴角,“人都被你处置了,哪里还有证据。”
“既然没证据,这些话二哥还是悠着点儿说的好,免得祸从口出。”
“陆苒珺,你真以为我拿你没法子么?”
“二哥这是哪里的话,你难道想要对妹妹我做什么吗?”
陆延舒阴沉着脸,走近两步低头看着她,道:“我会给茗姐儿报仇的,四妹妹要小心了。”
“哦?那就随时恭候了!”陆苒珺毫不在意,正当她打算越过他离开,又想到了什么,回首道:“忘了告诉你,庶房就是庶房,再如何也逃不过一个庶字,妄想自己不该想的,下场只有一个。”
她没有说出那个下场,但是眼中冷意却是任何人都忽视不了的。
陆延舒青筋绷起,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即拧断了她那纤弱的脖子。
“好,很好,希望到那一天,你不会跪着求我!”
“哼,白日做梦!”
陆苒珺不屑,拂袖而去。
“你不想知道苏恒那日之事是何人所为,他又为何要那么做吗?”陆延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苒珺垂眸,冷声道:“无需你来过问。”
看着她离去,陆延舒冷笑一声,带着身后的人朝荣辉堂走去。
回到院子里,陆苒珺想起陆延舒走的方向,命人去盯着。
待到送信儿的人回来,她才得知消息,原来是纳了妾。
这倒是好笑了,他们这样的人家,未娶妻却先纳妾给了名分,也不知往后陆延舒的正妻会如何。
看来,那沾衣的手段还真不错。
“小姐,江西府来信了。”南悠拿着信上前递了过去。
陆苒珺接过,打开扫了眼,读到信中所提之事,不免皱了皱眉头。
“裴瑾琰怎的也对彭希瑞有兴趣了,难道他也觉得彭家可疑么!”
搁下信,她皱起了眉头。
东篱上前看了看,开口道:“那咱们的人还要留在那里么,再有一月有余就要到年关了。”
“就留在那里吧,若是出了事也好接应,再者说,他的人也只是去探查探查罢了。”
东篱点点头,为她换了只手炉。
“江南那边还没有消息吗?”苒珺看向南悠。
“回小姐,近日没见着老五他们。”
陆苒珺微顿,叹了口气。
老五他们虽不是自己的人,可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所以,只能有一个原因。
裴瑾琰那边出事了。
“东篱,你带着我的信物去调一批人援助老五他们。”
她身边也有陆家的暗卫保护,所以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危。
东篱看了眼她递来的玉坠,抿唇接下,“奴婢遵命!”
南悠看着她的背影,再回头看向自家小姐,笑眯眯地道:“小姐,若是小侯爷回来了,您打算亲自去迎他吗?”
“这个啊,暂时没想过呢,”陆苒珺微笑,“不过,可以考虑看看!”
这一趟他怕是行得艰苦,那样远的路途,他竟然还回来过一次,明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将他自己陷入危境。
却还是来了,在她即将定下亲事之时。
也不知是不是南悠的错觉,在陆苒珺垂眸间,瞧见了一抹娇羞。
晃了晃脑袋,她怕是瞧错了吧!
……
在一次海盗袭击使得裴瑾琰与二皇子一行人走散,现在正处于衡洲等待补给。
从衡洲到京都最快也要四五日,而与他们走散的二皇子一行人恐怕最多只要三日便能回京。
他这个伴随殿下出行的护卫不在,难保二皇子回去不会钻空参他一本,往大了说,有可能还是他勾结贼子想要谋害皇子。
所以,他必须在那之前追上二皇子。
明明已经疲惫不堪,裴瑾琰待众人补给好后,还是道:“全速前行,便是不眠不休也得追上他们。”
没有人反对,一致应诺,“是!”
“给京都送信,设法拖上二皇子他们几日。”
话音落下,便有人下去准备。
因此,原本是赶去接应的老四老五等人,硬生生地又从半路折去了二皇子的方向。
将近十月底,京都下起了雪,不过一夜之间,目光所及之处便成了白茫茫一片。
这些日子,院子里的丫鬟已经习惯每日站在廊下的陆苒珺。
披着白裘,捧着镶金的手炉,陆苒珺看向正在飘着雪的天空,灰蒙蒙的。
寒风刮过来,会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到眼前,不得已,只能抬手将它拂开。
“小姐,天儿冷,还是早些进去用饭吧?”东篱往风口站了过去,为她挡住吹来的寒风。
陆苒珺看了她一眼,沉默地点点头。
想来,今日也没有消息了。
正打算转身,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小姐,小姐……”南悠进了远门,双手撑着伞快步走来。
也亏得之前才扫过雪,不然这般模样定教她狠狠摔上一跤。
到了跟前,南悠喘着粗气,面前白烟篇幅,“有消息了,老五的信,小侯爷就快到京都了。”
刹那间,陆苒珺眸光大亮,抱着手炉,伸手将信拿了过来仔细一看。
“真的快到了……”她喃喃道,扬起笑意,“辛苦了,先下去用饭吧,一会儿咱们出府去。”
东篱张了张嘴,可瞧见自家小姐笑逐颜开的模样,到底是没拦着。
南悠却是兴致高昂,忙道:“奴婢这就去准备,待咱们用完膳立即就走。”
这一日,该回来的人终究等到了。
第271章 归巢
都城的主干道上,一辆不怎么显眼的马车靠边停在酒肆外头,北风刮过,卷起了车帘露出里头的人。
瞧模样不过舞勺之年,一头乌黑的长发束起绑了条白色缎带,鬓若刀裁,唇红齿白,精致的模样任谁看了也忍不住多瞧几眼。
低首拭琴间,露出脖颈一截白皙的肌肤,当真是如雪如霜。
“小侯爷怎的还不来呢,再等下去就晚了,若是雪积得太多,只怕路也不大好走。”
坐在一旁的小厮提嘀咕道,压实了车帘,免得风再灌进来。
拭琴的人这时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晚些回去也无碍的,再等等吧!”
说完,她抬手试了几个音,又径自调试了几次。
雪依旧飘着,纷飞而下。
正当天色愈发阴暗,行人渐渐减少,马车外才传来一阵脚步声,隔着车帘听见一道声音。
“四公子,主子已经到城外,这会儿怕是已经进来了。”
“真的?”
坐在琴前的公子还未说话,倒是小厮先松口气,终于不用再等下去了。
要知道,马车里虽也有碳盆,可风总是会刮进来。
“我知道了。”琴前的人缓缓说道,嘴角却是明显弯了起来。
外头的人将蓑衣披在身上,落在了车板子上,因着之前盖着蓑衣,倒是不担心被雪落湿。
琴音响起,缓缓地从马车里头流泄出来,乍一听便觉柔情婉转,却偏偏又带了几分清傲。
只一会儿,周围的酒肆茶楼便有人推开了窗子,从楼上往下瞧去。
奈何琴声传来之处是在马车里头,终是难见着人,又教人好生失望。
不远处渐渐传来一阵马蹄声,不久便近了,只见中间华贵的马车前有一紫衣华服,披着黑色大氅的人正骑在马上,听到琴声,目光循着落在了街边的一辆几乎被雪掩盖了的马车上。
心头一阵微热,有雪落在他长长的眼睫上,却阻碍不了望过去的视线,待变成了水珠,才滑落了下去,却在上头留下了晶莹。
伸手,他扬声打了个招呼,便纵马朝着那琴声传来之处而去。
待到了跟前,帘子被撩开,里头垂首抚琴的的人这才抬起头,朝着他望去。
裴瑾琰身子前顷,遮挡了外头大半的视线,他听到她说道:“一曲《归巢》恭祝小侯爷顺利归家。”
“哈?”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