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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她一下而已,没真想怎么样,却被她这么一闹,心神也不禁荡漾起来。
不过,小狐狸嘛!还是得防着点!
她的手从他的衣领处滑下,伸向自己的脚踝,轻轻的撩起裙摆,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慢慢向上,露出圆润的膝盖,曹璨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她不会是玩真的吧?他的防线真的要彻底被摧毁了。
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一把亮闪闪的匕首正抵在他的脖子上,这一招真可谓防不胜防啊!他低头一看,匕首的外鞘正绑在她的大腿处,虽然春光无限,却让人胆战心惊。
色字头上一把刀,说的果然没错!
曹璨心中苦笑,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栽在这美色上。
“哈哈哈哈……”霜合得意忘形,大笑着跪坐起来,“想不到吧,我还有这么一招呢!看你今天还不栽在我手上!”
曹璨低头看了看她握刀的手,面色不变,问道:“你想怎样?”
“玩玩啊!”霜合手里的刀在曹璨脖子处上下比划着,“曹公子不是一向很喜欢玩吗?”
“你想怎么玩?”曹璨不动声色。
霜合的眼睛里透着狡黠的光,全身都开始兴奋起来,“很简单,第一步,让你的人都离开!”
“好!”曹璨在刀锋的威逼下果然很听话,朗声喊道:“外面的人听着,都退下吧!”
“是!”外面的侍卫很快都退了出去。
霜合叫道:“红姨你们也离开吧!我没事的!”
红芙和絮娘几人对视了几眼,有些纳闷,但想霜合从小就很机灵,以为她已经反败为胜,便道:“都走吧!我看这里没什么事了!”几人都点头离去,其实每个人心里都觉得,霜合要是今夜跟了曹璨,也未尝不是个好归宿,不过……青楼女子啊,幸福谈何容易!
曹璨悠然的道:“说第二步吧!”
霜合瞪着他,很费解他如此轻松,“第二步是……脱衣服吧!”
“什么?”曹璨惊讶的回头看着她。
“不要误会,我是叫你脱掉衣服走出去!”她露出自我陶醉的模样,“你想想,一个大臣的儿子公然光着身子行走在大街上,是一件让人觉得多么惬意的事情!”
果然还是狠毒的小狐狸,他依旧是一脸悠然,慢条斯理的脱着衣服,“小狐狸,我可脱了,你要看仔细啊!”
霜合的脸被他的话弄地发烫,不过是想整整他,谁又要看他了,眼睛触到了他精壮的上身,慌忙别过脸去。下一刻,虎口处突然剧痛,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手正被曹璨牢牢的拽住。
“你……”她惊骇地看向他。
他将她一把扯近,让她的身子跌入他的胸膛,低头盯住她的眼睛,冷笑一声道:“小小伎俩就想挟持我吗?你也太小看我曹璨了!现在还是动动心思怎么救自己吧!光着身子游街是吗?你要不要试试?还是……一起?”
“无耻!”她怒骂,手抵在他光裸的胸膛上,只觉得手心滚烫。
“到底是谁无耻?是谁想出来游街这个主意的?是我吗?外面的人可都是被你叫走的,我可全是按照你吩咐做的,现在可没人能打扰到我们了!”他的目光往下,手指轻轻的挑开她的衣领,她惊了一跳,伸手拍落他的手,护住自己的衣襟,双眼愤恨地看着他,盈盈然的闪出了泪光。
他蓦地呆住,这个眼神与四年前一模一样,一样充满了恨,一样闪着泪光,一样让人觉得……心疼!他长叹一声,放开了她,转过身去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你走吧!这间房不错,我以后就住这儿了!”
霜合踉跄地倒退了两步,怨恨的看着他的背,“请便!”转身奔出了房间。
她又输了!又输给他了!她何时才能赢一次?
房里的曹璨呆坐了一会儿,忽然失笑,转而忍不住叹气,在与你的对抗中,我又何尝赢过?
走至窗前,轻轻推开,放月色进入屋中,今日是满月,心里却像是缺了一块,记忆里那清越的歌声正在回荡,五年前的那夜,他强迫她吃了饭后,走回营帐,也许是战事紧张的原因,一直睡不着,而她的歌声就那样飘进他的耳朵里,似乎为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没有一丝低沉,那一夜,他没有睡着。第二日,她站在高台之上,周围是欲势待发的火把,她甘为牺牲的叫喊惊住了所有人,连宋军士兵都个个泪眼朦胧,脸上浮现敬佩的表情,就算后来没有人来救她,他的爹监军大人曹彬也必不会真的烧死她。终于,他看到了她不害怕的原因,那个男子似闯无人之境般从天而降,如天神披荆斩棘,血痕斑斑中将她拥入了怀中,那是真正的英雄,后蜀唯一殉城而死的将领——高彦俦,或许,她就印证了那句话:虎父无犬女。
霜合一口气奔回房间,坐在床边,满脑子的不甘心,越想心里越烦乱,却又忍不住去想,想了又恼,恼了又想,要是赢不了他一次,她觉得自己很快会被憋疯的。
这一夜,自然是无法安睡。
不好容易撑到第二天早上,她起身披上衣服,打开窗户对着曙光伸懒腰,立马引起窗外正巧路过的絮娘的一声尖叫,“你怎么在房里?你昨晚不是应该跟曹璨……”
霜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砰”地一声关上窗户,絮娘很快推门进来,霜合继续不理她。
絮娘很焦急:“昨晚到底有没有成啊?你跟我说说!”
想到昨晚的事,霜合一脸委屈,而且一副痛苦地想死的模样,絮娘却很顺理成章的误会了她的表情,立马喜笑颜开:“那就是成了?太好了!我给你准备水沐浴去!”
“絮姨!”霜合无奈的拉住絮娘的衣袖,“别忙活了!成什么成啊?我是快被他气死了!”
“什么?怎么回事啊?那你们昨晚干什么了?”絮娘一脸的不可思议,刚刚的兴奋劲全没了。
却在灯火璀璨处 上卷 第十五章 斗智
霜合烦躁的解释了一遍昨晚的情景,郑重地撇清自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听完后,絮娘好半响不说话,霜合委屈的问:“絮姨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我跟了曹璨?”絮娘摇摇头,温和的笑了笑,“我只是想到,这世上几乎没有人能让你如此生气,除了这个曹璨!”
霜合似乎没有理解到絮娘话里的含义,犹自气愤地说:“对!我和曹璨今生的仇是结定了!”
絮娘叹息般的摇头苦笑,拍拍她的手,说:“下来用膳吧!”
下楼刚走到回廊处,忽然听见一个女子的说话声:“你说霜姑娘跟曹公子那一夜后,是走还是留呢?”
霜合和絮娘停住脚步,看出坐在回廊上的是歌舞楼里的碧梳和湘岚,而且说的正是她和曹璨的事,霜合有心听她们继续说什么,拉住絮娘躲在了一边。
湘岚说道:“那还用说,肯定是跟着曹公子回汴梁去,谁还愿呆在这儿啊!”
碧梳把声音拉地很长,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那可难说!人家曹公子是什么家世啊?父亲曹彬可是大宋的开国元勋,朝廷重臣,武将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就是曹璨日后,也必定会封侯拜将,霜姑娘算什么?一个青楼女子,曹公子就算愿意带她离开,也必定带不进家门,更别说他家里人断不会接受霜姑娘的身份的!去了汴梁只会更加凄惨!”
湘岚叹了口气,哀伤自怜的说:“是啊!进了这道门,就与幸福二字无缘了,可怜了霜姑娘和曹公子,看起来蛮登对的两个人!如果不能跟曹公子去,那也就只能留在揽月阁里,反正已是开了苞的人,你说红姨会让她接客吗?”
碧梳道:“这可说不准,红姨看似对她苛刻严厉,其实哪一次勉强过她,就是这揽月阁,她也成天当成家似的住着。少不得年纪长了,挑个有钱的顺模顺样的人,给人家当个小妾也就是一生了!”
“她们怎么越说越远!”絮娘有些恼,正要出去教训她们几下,却被霜合拽住了,霜合满脸通红,正气地不行,她们居然都以为昨夜她和曹璨……还什么蛮登对的人!她又羞又气,以至于后面的话都没听进去,本也想出去解释一下,但这样的解释太过无力,恐怕此时全揽月阁的人都这样以为了,她难道还一个个去宣布吗?
“算了!由她们去吧!”她转身往回走,“我不想去吃饭了,你让人给我送上楼来吧!”
饭,她扒拉了几口,终于是想不通,气哄哄的踢开了曹璨的房门,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呀?干嘛要来找我,我这种小老百姓又不会威胁到你什么,江山都被你们夺去了,你还要干什么?你怎么不走?你怎么不走?”
曹璨立在窗前,摸着下巴,似乎很满意霜合的这副样子,点头道:“太平日子过久了,总是要寻找一些刺激的!”
“我——是刺激?”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气不打一出来,“你走!你走!你走……”她用力将曹璨推向房门,却怎么也推不动,喝道:“你走啊!”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忽然说道。
“什么?”霜合愣住了。
“我会在这里呆上三个月,三个月内你只要做出让我不得不走的事情,我马上就走!”
想了一瞬,她抬头说道:“你说的!”
“嗯!”曹璨郑重的点头,“我们三击掌为盟!”
“击就击!”她伸出手来,快速和他拍了三下,“哼”了一声跑了出去。
曹璨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抄着手轻笑,若非如此,怕是这几个月你都不会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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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吃完早饭,就趴在窗台上垂头丧气的,太苦恼了,有什么办法呢?
叫人偷了他的钱,让他没钱花不得不走?嗯……不行不行!那样他会写信叫人送钱来的,再说也没人敢向他追债来着!
那就剥光他的衣服将他丢到春霞姐姐床上去,让他名誉扫地?哎,可是这样也不过是多了一跳风流罪,又罪不至死,更何况他都已经直接住进来了。可是若是寻常人家的媳妇床上呢?这样又败坏了别人的名节啊!
想了大半天也想不出主意,他不怕没钱,不怕没势,不怕美人投怀送报,哼哼!这样的人一定脸皮很厚的,要他出丑难上加难啊!
霜合也不是没想过透露他是宋朝大将的儿子,让蜀人群起而攻,但是经过红芙等人的集体叛变事件,她深信因为他爹难得的光辉形象,他也跟着沾了光,蜀人非但不会迁怒与他,还会感谢他,说不定到时候吃亏被排斥的人是自己?
那么……她沉吟片刻,想道:“既然不能用真的良家妇女,就用假的嘛!真真假假人们总是分不清的,反正让他在短时间内名誉扫地就行了!”
等到她把想法和皎皎说了后,皎皎灵动的大眼睛一转,笑道:“姑娘是糊涂了么?我们现成就有一个不是,那头巷子里有个张寡妇,模样虽只能算是周正,但是眼睛却媚得很,她丈夫带着儿子出外做生意,都被盗贼杀死了,她孤苦一人,娘家的人也死完了,前几日不是听说她快要没去处了么?”
霜合顺着她的话想了想,接口道:“事成之后,我们只需给她一笔钱,远远的离开蜀地也就是了,她得了钱,有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