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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粗壮的婆子将挣扎的楚其泰死死按出,老夫人上前痛心疾首:“孽障东西,孽障东西啊!”
白雪忙上前将楚姒扶起:“大小姐可还好?”
楚姒似乎面色苍白的立在一侧不敢说话,老夫人看着她欲言又止。到底是没有责怪,毕竟这一路过来,全是被打伤的丫环婆子,这哪能怨得了她?
“把这几个长随全部拖下去打杀了。”老夫人发了狠,即使还在这春节里也顾不得晦不晦气了。
几个长随吓得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老夫人饶命……”
“饶命?你们还有脸叫老婆子我饶命,你们纵容唆使大公子败坏纲常,如今挑出这样的事儿来,还有脸叫我饶命吗!”老夫人厉声质问。
这几个长随都是老夫人特意挑的家生子,老子娘都是在府里做事的,为人也老实,这会儿听说了,都赶了过来,又是磕头又是求饶,老夫人看着也心软了,但楚姒心不软,若不是老夫人来得及时,若不是她重活一世,今日就是她的地狱,她的死期!
“祖母。”楚姒声音颤抖着:“要不、要不就饶了他们吧,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看了眼楚姒,老夫人刚软了的心又硬了起来:“不是故意?这几个东西早就烂了心肠,这么些年在族里不知做了多少下作事。”老夫人扭头看着江妈妈:“去,拖出去全部给我打死,谁要是敢求饶,同罚!”
看着语气决绝的老夫人,那些婆子们哪里还敢求饶,只哭得天昏地暗,几个长随同样哭得天昏地暗,可还是耐不住老夫人起了杀心。
待长随解决后,老夫人才看向地上装晕的楚其泰,却是怒其不争:“把大公子带回去,往后没我的吩咐,不许踏入后宅一步。”
着急赶来的秦雪看着被人摁在雪地里的楚其泰吓了一大跳:“母亲,泰儿是您唯一的嫡孙啊。”
“所以我才只罚他不许入后宅,再有往后,这嫡孙我不要也罢!”老夫人冷冷警告着秦雪,却是因为动了大怒,眼前一晕竟有些站不稳,好在江妈妈及时扶住。
老夫人临走前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楚姒:“大丫头好好回去歇着吧,莫要耽误了明日去严府的花会。”
秦雪让人扶起楚其泰,冷冷瞪了眼楚姒,也跟着离开了。
白雪捏捏楚姒冰冷的小手:“大小姐莫怕,老夫人还是心疼你的。”说罢也匆匆离开。
楚姒看着凌乱的前院,淡淡往屋里走去。
心疼?老夫人不心疼她,只心疼楚家这来之不易的名声和前程。不过今日之事也不全是坏事,最起码她知道她要赶紧想办法给自己定下一门亲事,对方最好家里人口简单没有太多争斗,不至于让她分了心又可以让她不再被这府里的人随意拿捏。
至于嫡孙,楚姒嘴角勾起笑意,老夫人完全可以再有一个!
绿芽眼睛肿的跟桃儿似的,进屋便拿了在火盆边烤暖和了的衣服给楚姒盖好,见她身上淡淡,小心的问道:“小姐?”
楚姒知她担心,笑道:“我没事,就是有些吓着了,你跟春枝一道儿下去照顾那些受伤的丫环婆子吧。”
绿芽听着外头的声响,小福儿怕是忙不过来,便点点头出去了。
屋里只留绿檀,绿檀端了杯茶给她:“想让我去查什么?”
楚姒轻笑,这绿檀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通:“你带着小福儿一起,去问问楚其泰今天是在哪里喝了酒,跟谁喝的,又怎么想起来逐锦阁的,一一细问清楚了来报我。”
绿檀点点头,转身便出去寻小福儿了。
楚姒盯着那炭火出神,只寻思着定亲之事,京城里这么多公子,当是有合她条件的吧。
小福儿跟绿檀联手,到了晚上时便来了消息,说楚其泰那酒是楚其泰去王贵哪里拿的,然后在自己院子里搂着两个小丫环喝的。
“王贵?”楚姒不解,怎么会是他。
小福儿点头:“我问的大公子守门的婆子,这事儿大伙都知道了。”
“那两个小丫是楚其泰院子里的?是家生子还是新进来的?”楚姒继续道。
小福儿想了想:“好似是新进来的,不过我去问的时候,人已经直接被夫人打了顿板子赶出府去了。”
楚姒微微思忖,那这么说所有的线索都落在了给了楚其泰酒的王贵身上。
楚姒话还没问出来就见绿檀匆匆走了进来:“坏事儿了,王贵上吊了。”
☆、第五十九章 救赎
听到王贵上吊的消息,楚姒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烟雪姨娘。
“绿芽绿檀跟我去烟雪姨娘的院子,小福儿再去打探一下,第一个发现王贵上吊的人是谁。”楚姒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小福儿虽不知这事跟楚姒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听话的立马出去打探了。
到了烟雪姨娘的院子,楚姒先让她贴身的嬷嬷死守着院子,不管想什么法子,不管谁来,都不见,特别是楚秉松和秦雪。
烟雪已经快哭得瘫倒在床上,两只眼睛肿的像桃子,见到楚姒过来眼神才动了动。
“绿檀,你去门口守着,如果有人偷听,立刻来报。”
绿檀应声出去,绿芽忙交代伺候的丫环打了热水来,替烟雪姨娘擦了脸,给她倒了热茶,才把房间里的丫环都打发了出去。
半晌,她似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凄楚的看着楚姒:“我与他青梅竹马,本就害他屈才来了府里耗了这么多年,如今又害他丢了性命。”
“王贵是因你而死?”楚姒有些意外。
烟雪不明就里:“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老爷发现了我跟他的事情,所以才逼他……”
楚姒看着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姨娘,微微摇头,在她身旁的暖榻坐下:“我思来想去,王贵之死有几种可能,一,他做了人的替罪羊。”楚姒将今日一早楚其泰酒醉发狂的事说了,又道:“我让人打听了,酒是从王贵那儿拿的,很有可能有人想害楚其泰和我,然后让王贵背了黑锅。”
楚姒说完,见她不说话,又道:“另一种可能,便是牵扯上了你,有人知道了你跟王贵之间的关系,想借楚其泰害了我,然后由王贵之死牵扯出你,一石二鸟。”
“王贵死了怎么就能牵扯出我?”烟雪姨娘心有不甘。
“若是现在来的不是我,而是父亲或母亲,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烟雪姨娘心里一个咯噔,她一定不会再掩藏,然后她也只能得一个死字。
“你要想想,你若是死了,王贵的仇还有谁能来报?”楚姒又道。
烟雪心中悲愤不已,又是一顿嚎啕大哭。
楚姒瞧她这般,微微松了口气,她这是想通了,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能成为自己在这府里最大的助力。不过她最担心的不是秦雪自导自演了这出戏想一石二鸟,她最害怕的,是秦雪也被人设计在内。若是叫秦雪打杀了烟雪姨娘,楚秉松定然不会轻饶,那便是一石三鸟。
不多久,绿檀便来回禀,说方才院外有人偷听,她偷偷跟了一段,发现人竟然去了秦雪的如意苑。
“是秦雪害了王贵对不对!”烟雪哑着嗓子,双手死死的绞着手帕。
绿檀皱眉看向楚姒,楚姒示意她继续出去盯着:“不多久秦雪便会过来,我不便久留,但姨娘要记住,父亲如今可是更偏疼你一些,而且祖母今儿也透露了,若是楚其泰实在无能,不要这嫡孙也罢。”
楚姒的话点到即止,烟雪惊愕的看她,瞬间明白过来,起身朝楚姒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大小姐点拨。”
楚姒淡淡笑笑。便带着人离开了。
如今竟是秦雪过来,那这府里还隐藏着一只黑手,一只能操控除了自己和老夫人以外所有人的黑手,她要尽快揪出来才行。
回到逐锦阁,小福儿也早就在等着了,正想说话便被楚姒拦住。
春枝从房间里出来,忙递了暖手炉子给她:“大小姐这是去哪儿了,外头冻得紧,这几日大公子回来后又乱,您出门可得小心些。”
楚姒笑着点点头:“老夫人可好些了?”
春枝微微张着嘴望着楚姒,后又低下了头,小姐这话像是在问荣华院的丫头:“奴婢听荣华院的丫头说,只是气急攻心,休息下就好了。”
“那就好。”楚姒神色淡淡,进了房间后便倚在榻上看书,小福儿憋得不停地抬眼看楚姒,每次话到了嘴边又都咽下了。
绿芽搬着小杌子坐在一旁绣手帕,绿檀无聊又坐不住,楚姒干脆让她在院子里四处转转,但不许出门。
春枝看着屋里几人的情况,心下也明白楚姒是在防着自己,低垂下眉眼:“姑娘,奴婢去看看交代给您做的衣裳做好了没。”
“嗯。”楚姒淡淡应了声,待她走了小福儿才上前噼里啪啦说了起来,说完便长长的呼了口气:“真是憋死我了。”
绿芽笑了笑,楚姒道:“你说去跟着楚其泰前后脚去王贵院儿里的是个面生的丫环?”
“嗯。”小福儿点头:“我去问了,恰好有个嬷嬷说刚巧找王贵看看病,所以见着了,但是她只说那丫环好似跟王贵认识,寻常不曾见过。”
楚姒听到这里,脑子里开始回想丞相府不怎么出面的姨娘们,可前世除了楚蓁蓁几人,其他人几乎仍旧默默无闻,这只黑手到底是谁?
楚姒想了半天想不出来,便听到有人说烟雪姨娘的烟雨院出事了。
楚秉松匆匆赶到烟雨院的时候,气得差点没抬手扇秦雪。
“我让你打理后院。不是让你处置我的女人!”楚秉松看着只着一身单薄衣裳嘴角还有血的烟雪,面色铁青,亲自弯腰扶起。
秦雪被呵斥的也有些恼了:“老爷竟为了一个贱婢,屡次责骂于我,难道老爷想宠妾灭妻吗。”
如今秦雪差不多等于失去了国公府这个依傍,楚其泰以往的敬重便少了许多,如今年轻貌美的烟雪和年老色衰的秦雪之间,他自然更偏向前者一些:“你这是在威胁我?”
“妾身哪敢。”秦雪一辈子要强,如今也不得不假装软了语气:“只是老爷,您如此对我,让蓁蓁和泰儿心里怎么想,传出去又让别人怎么看待她们这嫡子嫡女。”
烟雪见她提到孩子,低头摸着肚子:“我曾经也有个孩子……”
“那就是个贱种!”秦雪脱口而出,楚秉松气得面色铁青:“我敬你端庄贤惠,竟没想到竟说些下贱之词,你的诗书都读到哪儿去了,而且烟雪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秦雪脚下发软。不稳的往后退了一步:“老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不能怪夫人。”烟雪语气更加哀怜:“只怪烟雪没有福分,这么多年都留不住老爷的孩子。”
她这么一说,倒提醒起楚秉松来,这么多年除了以前的几个孩子,后来便府里的姨娘便一直没生出孩子来,怀孕的不少,可全都意外小产了,他以前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但他养在外头的妾氏却生了个儿子。以前不曾往秦雪身上想,如今倒觉得真是她在动手脚。
想到这里,楚其泰看她的目光更加凶恶了些:“你为嫡母,掌家中中馈,应该做的是替我打理后院,而不是谋害……”
“老爷说这样的话,是要妾身去死吗!”秦雪红着眼睛。
楚秉松自然不会要她死,定国府本就与他生了嫌隙,宠妾灭妻这顶帽子扣下来,有心之人直接就能摘了他这顶官帽子。
烟雪小声啜泣着,似乎十分隐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