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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一靠,就朝着床下栽下去。秦沁忘记了自己睡在床边上。摔下去痛的龇牙咧嘴,萧望之却是颤抖着指着秦沁的脸。
“大早上起来就吓唬人,要不要这么惊悚?”秦沁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躺下。
昨夜一夜都没有睡好,被萧望之身上的热气快要熏晕了。不过,显然他现在已经好了许多。
重新像是冰山一样,冰冷,高贵,就像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气。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秦沁非常不满意,便是偏转了头开始想事情。花楹还在大牢里,不知道断的那条腿怎么样了。
若是花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秦沁以后还怎么有胆子收丫鬟。
“皇后,你的嘴肿了,还在流血。到底谁打你了?”萧望之居然问这么傻帽的问题。
秦沁随手抄起个镜子,萧望之自己干的好事,居然还敢说。这样让秦沁怎么出去见人。
那些女人见到了秦沁这个样子,会不会认为萧望之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上赶的过来。
“皇上真的不知道臣妾是如何受伤的?”
也对,秦沁嘴角的血迹,就像是电视上的武林高手被人下了毒。只是嘴上的皮完全破了,更令人尴尬。
谁知道萧望之的口味这么重,居然好这一口。
☆、第48章 革新诏令
第四十八章革新诏令
“花楹的伤,皇上。”秦沁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望之。这个男人居然也有这么好心的时候,他不是巴不得把所有人都推出去,他最后一个死吗?
萧望之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却是不得不去早朝,这个时辰,那些大臣已经等了多时:“朕的御医就住在花楹的隔壁,皇后还要起床吗?”
“不起了。”
既然已经解决了问题,秦沁乐的自在,但是萧望之的神补刀:“朕没有本事把她弄出来,还要靠皇后自己。”
秦沁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本宫今天也很忙。”
夫妻双双梳妆穿衣,随后,秦沁看着德顺捧着一杯药进来。散发着浓烈的药香,萧望之皱了皱眉,便是一饮而尽。
“苦吗?”人前恩爱,才是秦沁能够在宫中立足的资本。便是给萧望之擦嘴,而萧望之一把拉住秦沁的手拽进怀里。
浓烈,辛辣,温润的气息贯穿之下。明明手上冰的像冰,唇上却是热的似火。
秦沁的耳朵瞬间烧的滚烫,萧望之这是什么口味?
“还好,吃了蜜饯。”萧望之舔了舔嘴唇,便是走出去。消瘦的身材领着宽大的冕服,看着细碎的珠帘在身后摇曳。
秦沁恍然间有一种隔世的错觉。萧望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嘴角还残留着他的苦味。
真正的苦味,秦沁搞不清楚到底刚刚的心悸是因为萧望之还是这苦味。
昨天偷偷喝过了萧望之的药,甜腻的像是红糖。为什么今天这么苦?秦沁的心头马上阴霾升起来,又被萧望之摆了一道。
他是在提醒秦沁,不要把他很多药都没有吃的秘密泄露出去。在整个皇宫里面,秦沁是唯一一个尝过了萧望之的药的人。
因为萧望之的药不是像是膳食一样从御膳房端出来,放在锦盒里面。而是直接熬好之后,锁在小匣子里送过来,万分不能大意。
而秦沁昨天却是在无意之间窥探了这个秘密。
但是今天,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这药还是药。入口苦的快要让秦沁哭出来。
秦沁没有浪费时间,用过早膳之后,没有等萧望之下朝就直奔京兆府尹的官邸。
他倒是她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皇帝是京兆府尹的主子,还是裴太尉是。
不过,秦沁不是个小气的,整套皇后的銮驾后面还带了三口箱子。这三口箱子出了宫门之后直接到了京兆府尹的府上。下一时辰,秦沁便是到了京兆府尹的正堂。
京兆府尹第一次见到秦沁,本来是看轻十五岁的小姑娘。但是就是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就让堂堂太尉闭门思过三个月。
这些天,太尉府上,众家门生,明里暗里递着折子。却是都被萧望之无视,不过,宫里面的人却是说皇帝这些天身子实在是不济,没有精力看折子。
“府尹大人和本宫的父亲同殿为臣,又是同一年的孝廉入朝。本宫应该叫一声叔父。”
坐了许久,这一杯茶都快要喝的见底儿,秦沁才慢条斯理的说话。这京兆府尹已经站了半天,秦沁却没有赐座的意思。
而这积威却让京兆府尹不敢放肆,秦沁要的就是这效果。京兆府尹欺负秦沁是个新来的皇后,又是个女人,为了讨好秦太尉就敢随便查封她的铺子。
真是嚣张。
“不敢,老臣不敢。”要是秦沁是个霸气外漏的,京兆府尹还不怕。没有应付人的本事,怎么可能在京城这块地界上当了这么多年的官。
只是,这秦沁不是个嚣张的,这客客气气的让他不知道怎么说话才好。这三箱的金银珠宝,是皇后的赏赐,不是贿赂。
皇上抱病,这真正能够在折子上动手脚的就是皇后。越想越是冷汗直流,秦沁不进入主题。和这京兆府尹说了不少小时候的趣事儿,然后才不经意间问花楹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
已经知道了秦沁的心性,京兆府尹不敢怠慢,便是说:“后庭花楼的租子交的不够,赋税是国家的根本。”
秦沁眉毛一挑,大齐的商铺都是按照营业额交税的。这几日,后庭花楼不过只是刚刚崭露头角,忘了这一茬,其实大部分的店铺也是随后补齐的。
只是这一次却是这样轻易地被人寻了把柄。
“那为什么,要抓了花楹?”
花楹是个女子,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秦沁想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而京兆府尹接下来的话,却让秦沁狐疑:“这婢女厉害的紧,当众责骂裴太尉,而且,叫嚣着不纳税。这才是和臣的衙门起了冲突。”
这个版本,秦沁也在花间的嘴里听到过。只是,花楹是个聪慧的女子,为什么要和那些人冲突?
“那,本宫想要带走花楹,是不是只要交了剩下的银子就可以。这是本宫的失误,给京兆府尹添了麻烦。”
虽然京城里面在西市开着铺子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大部分显贵没有这样的胆子当众承认那铺子是他们开的。
秦沁身为一国皇后,居然一点都不忌讳。要是秦沁不出面,京兆府尹还能继续押着花楹,但是皇后的威势摆在这里。
更何况,还有一个裴太尉。京兆府尹只是觉得自己是风筒里面的老鼠,两头受气。
皇后虽然厉害,但是裴太尉那就是阴狠。
“娘娘,臣以为,那婢女在狱中受不了罪。只要交齐了赋税,然后臣让皇后的铺子继续开着,不至于让皇后损失惨重。”
这个结果,秦沁还算是满意,虽然没有救出花楹。但是有了萧望之和京兆府尹两重保护,想来花楹不会受苦。
从京兆府尹的地盘出来的时候,却是看到满城的人都在放鞭炮。不少人喜气洋洋的,尤其是斯文一点的男人,有的都在哭。又不是过年,放什么鞭炮?过年也不用感动的哭了吧?
花见去问了一圈,这才回来禀报:“娘娘,今天早朝的时候,皇上颁布了科举制的诏令。天下士子,只看才能,不再看出身。这才是这些人喜上眉梢。”
萧望之颁布了科举制的法令?距离他说出来的那一天,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秦沁的心中大为震动。
大齐,当真自此就要换了日月吗?
☆、第49章 顾此失彼
第四十九章顾此失彼
再次被萧望之摆了一道,秦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满脸黑线。萧望之只是故意挑起来裴元夕和秦沁之间的争斗,然后逼着裴太尉出手。
无论裴太尉做了什么,都能够被挑出来错误。然后,萧望之就能挑着这个时间点,颁布诏令。被禁足在自己府邸的裴太尉,就只能干瞪眼。
而秦沁现在还没有救出花楹,也只能干瞪眼。
午膳秦沁并没有回宫,现在还不是分享喜悦的时候。花楹才是她眼中最重要的事情,想必现在裴太尉已经想明白了,万一一怒之下,杀了花楹解恨,秦沁就连哭都来不及。
京兆府尹是个圆滑的,他已经三次说明了不能放了花楹,再找下去也是无用。秦沁只能靠着自己,靠谁呢?
已经到了秋天,黄昏的秦淮河水透着一股子灵秀的朦胧。秦沁负手站在水边,手中一管洞箫虽然吹得不好,但是也有了那么点思人的意味。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一直到了太阳沉下苍凉的胭脂水,承影才现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一身玄色的黑袍猎猎作响,越发衬得脸上的白银面具尊贵无双。只要看到了这副面具,秦沁就会莫名的觉得心安。
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因为承影从来都没有黑过她,而且还多次出手相救。
自古英雄救美,英雄爱美人也是人之常情。秦沁这一身素淡的衣装,似乎就是为了此刻的相见。
和整个茫茫的水面的青白色的芦苇共成一色,有着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只是你在这水边吹箫太好听。想着你也喜欢这里,那我想要找你,就在这里一直等着。”秦沁低下了头,完全没有和萧望之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
“你一定是遇到了麻烦,眼下大齐正是多事之秋。就算是良辰美景,也没了欣赏的兴致。“承影接过了秦沁手中的短萧。
显然,秦沁是个新手。这玉箫也是从库房里面刚拿出来的,上面并没有久陪伴在人身边的触感。
承影却是把玉箫在手上来来回回的摩挲着。
”大齐用科举制取代九品中正制,着实多事之秋。只是,我的婢女她是无辜的。我已经了用尽了办法,不知道怎么才能救出来花楹。想要你给我出个主意。“
承影的嘴边却是玩味的笑容:”皇上雄才大略,胆色过人,皇后的这一点小小的要求,想必皇上一定能给予满足。“
秦沁皱起了眉头,这是要秦沁反过去回去求萧望之。怎么能回去求萧望之呢?
”皇上和世家大族之间的矛盾,经过了这一次的改革,怕是很难调和。这个婢女在我的眼中是姐妹,是亲人。但是,在皇上的眼中,只是三千婢女中的一个。
皇上已经说了,他绝对不会再度出手。“秦沁顿了顿才说:”要是让我求皇上,还不如让我去劫狱。“
承影却是笑了,狰狞华贵的白银面具不能掩盖他风华绝代的气质。这个男人,一定长得十分好看。
”你既然来找我,那么,你就一定是不愿意劫狱。“
承影捡了石子,丢进了水里,一圈一圈的涟漪泛起来。秦沁宁可去劫狱也绝对不会下跪求萧望之。
这到底是有骨气,还是有骨气呢?
”我只是想要你帮我出个主意,若是需要银子,我就去筹银子。若是需要我真的去劫狱,我就去联络可用之人。“
承影挑了挑眉毛,没被秦沁看到。要是京城所有的人都想要把大牢里面的亲人救出来,到处贿赂,到处招打手。
那还了得?
”你回去等消息。三天之后,我给你个交代。“承影答应的十分爽快,就像是那一次在逃婚的时候遇到刺客。承影只是说了一个:滚。
那些刺客还没有动手就都四散逃走。
秦沁从来没有见过比那个时候的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