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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宁这些年劳心劳力的,我也不敢再继续当甩手掌柜,否则别人要说我压榨手下的,所以以后应该会时常来京师,届时也能与醇王殿下经常见面,怕是殿下到时还要嫌我来的太多了,不愿邀请我到府中玩呢。”
微生溦爽朗的笑着,余思直接大庭广众的白了他一眼,揭她的短,“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是个人都烦你,就爱东跑西跑的待不住。我看你以后次数来的是多了,加起来的时间却是一年一个月都不到吧。”
“余思,皇上面前也敢说我坏话。”微生溦小声警告他,眼神那叫一个凌厉,满带威胁,却是对余思毫不起作用,嗤笑一声转过头不再理她。
“你们感情真好!”诡异的气氛里吉祥公主突然笑呵呵的开口道,双眼金星闪闪的望着余思和微生溦,双手叠放在下颌,乖乖巧巧的笑弯了眼睛。
醇王也回过神来哈哈笑着附和,“是啊,江湖上一提起昒昕公子必定与红狼帮帮主在一起,形影不离,可惜两人都行踪难定的,让大家很是难找。只是奇怪本王与昒昕相交多年,却从未听你提起过余思帮主,两人不知什么时候认识的?”
醇王面上带着笑,话却有些不悦,叠玉商会在京师多年,他却从未听微生溦提起过,连这个形影不离的朋友也没提起过,对她完全不了解,如何能让他不憋闷。
微生溦状似没有发现醇王的不快,看眼余思笑着回答,“我们在幼时便认识了,不过后来分开了许久,也是三年前才重新相遇,一起游历江湖,互相当个伴。”
微生溦不过说的事实,醇王面色却明显缓和一些,也不再为难,“两位既然还要继续游历名川大山,本王也不阻人逍遥,但还请让本王准备一些你们路上用得到的吃食、用品,算作心意,可千万不要拒绝。”
微生溦感激的抬臂一礼,“醇王殿下心意,昒昕如何会拒绝,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了。”
皇上寿宴,众人皆是达成所愿。微生溦和余思获得离开自由,醇王殿下获得了昒昕的重要信息,硕大的叠玉商会就在眼皮底下,便彻底不怕昒昕会跑不见了。
宴会结束皇上便带着妃嫔、皇子、及众宗亲离开了,唯剩一位吉祥公主悄悄瞒过母妃、皇上在兄长的帮助下,皇叔醇王的默许下,偷偷留了下来。
吉祥公主不会离去是微生溦最先猜测到的,她与余思跟随醇王将尊贵的众人送出府门外,吉祥公主那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含情脉脉的模样可是被她瞧了个清清楚楚,最后跨出府门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机灵窃笑也没有逃出她的法眼,所以当吉祥公主踏进她住的院子时,微生溦丝毫完全没有惊讶之色。
简单见了礼,吉祥公主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好奇的眨巴着眼睛,“你不好奇嘛,为什么我没有走?”
微生溦聪明的了然一笑,“公主不是为了余思吗?”
被人说破小女儿想法,吉祥公主害羞的微低了头,脸颊红红的,也不知是羞得还是热的,反正微生溦红扑扑的脸是就是因为这鬼天气。
“余思公子累了不见客。”公主声音低喃一句,像小鸟儿叫一般,稚嫩可爱。
“喔……”微生溦逗弄的故意将声调拖得很长,“所以公主就转道来找我这个‘好朋友’打听情况咯?”
吉祥公主的脸颊越加红润了,像水蜜桃一样,红的可以掐出水来。
“太阳渐渐落山了,正是欣赏晚霞的时候,不如我们在树下坐坐如何?”
微生溦轻声细语的询问着,公主稍稍抬起头看了看他,娇羞的点了头。
丫鬟们很快在那棵硕大的榕树下摆好茶案。
眺望墙垣楼阁之上,广阔天空,屡屡斜阳渲染着最后一抹灿烂光彩,如同一幅杰作的油彩画,随意挥洒两笔,却比任何细致勾勒的景象还要自然美丽。
“公主何时喜欢上余思的?”
吉祥公主正喝着茶,被她如此直白的突然相问惊了一下,一口茶呛在喉咙里难受的咳嗽起来,周边下人全部退下,只有她的贴身丫鬟侍候着,连忙上前替她顺气,顺便悄悄瞪了微生溦一眼,满是责备之意。
“不好意思,说话太直接吓着公主了。”
这次她的脸该是因为咳嗽呛红的,微生溦如是想着,吉祥公主娇羞的稍稍抬起头来,眼睑低垂,“我也不知道。”
不得不说吉祥公主是个挺可爱的女该,而且还很大胆,敢将心中女孩子的小秘密和一个‘大男人’说,简直单纯的可以。
不过公主单纯幸好身边还有伶俐的丫鬟,担忧的小声提醒了一下吉祥公主,微生溦的超凡耳力如何会听不见,但根本不屑听,不听也猜得到会提醒她什么。
微生溦善解人意的遥视着远方,不经意眸中染上屡屡忧郁,“公主可了解余思?”顿了顿,“余思父亲去世的早,留下他独自接手红狼帮,发展到现今江湖人尽皆知的地步,费了很多心血。”
“他一定很辛苦。”听着她说起余思,吉祥公主很是有兴趣的认真听着,悲伤的轻声感叹。
“是啊,很辛苦,但也很快乐。余思是个江湖人,喜爱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也喜爱拼搏,将父亲留下的帮派发展壮大,他很自豪。所以,请公主不要剥夺他的这份自豪。”
微生溦说着突然转头认真的看着吉祥公主,吉祥公主本来听的很认真,突然却愣住了,许久都回不过神来,倒是她身后的丫鬟低骂一声,“放肆!竟敢这样和公主说话。”
微生溦没有理会她,吉祥公主也没有理会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吉祥公主声音都有些颤抖,眼底不知何时已然萦上泪水,闪烁着努力不让它留下,好不楚楚可怜。
微生溦心底竟有些内疚,好像欺负了一个善良的小女孩,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没有心软,她并没有说谎话,只是要给她揭开残酷的现实而已。
“我的意思是,您和余思身份不配,不可能在一起。”
微生溦一字一句的认真回答,吉祥公主愣了会也终于回过神来,脸色越渐难看,看着微生溦的眼神喷射着火焰,瞬间带上公主的傲气和尊贵,低喝一声,“本公主和他能不能在一起岂容你说了算。”
微生溦无所谓的笑笑,不慌不忙的接着开口,“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孩子,将来必定是嫁给门当户对,爱护您一生的世家豪门子弟。余思是一介平民,江湖人,陛下不会同意让您嫁给他的。”
吉祥公主仰起头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珠,高傲的哼了一声,“父皇最疼爱我,自然会如我所愿。”
“陛下会如您所愿,那余思可会愿意?”微生溦每一声都温柔平和,不骄不躁,任说了这么多公主不爱听的话也无法发怒,继续听她说下去。
“公主身份尊贵,能看得上他是他的福气,这般光耀门楣的大喜事谁敢不愿意?”
丫鬟抢答了公主的话,微生溦却是‘噗嗤’轻笑了,看了那气的面通红的丫鬟一眼,“所以两位姑娘还小还年轻,既不懂男人,也不懂余思。其实世间男人比起尊贵的公主更喜欢娇俏柔弱的普通女孩,因为公主太过尊贵,娶回家的比起妻子更多的只是荣誉。自古以来,驸马大多对于公主敬之畏之,却极少爱之。余思更是如此之人,他最讨厌应付高官权贵,向往自由和无所拘束,若被逼无奈娶了公主,永远都不会快乐。”
“那你的意思公主就不配得到真爱,得到幸福吗?公主身份尊贵就活该嫁给不爱的人吗?”
吉祥公主情绪激动,面上隐隐带上悲伤,微生溦连连安慰的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公主不该嫁一个被逼着娶您的人,一定要是互相真心相爱才能幸福一生。”
“你是说……余思不喜欢我?”
微生溦孺子可教的点点头,“没错,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可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你又不是他!”吉祥公主破涕而笑,完全不担心的样子。
微生溦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很是同情,砸吧下嘴凑近她的耳朵。公主下意识倾身后仰避开了,微生溦这才想起他们‘男女’有别,重新直回身子,神秘的用手遮着嘴巴,小声开口,“我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劝公主放弃他,但既然如此,我也只有把他的秘密告诉你,这样您才能迷途知返。”
吉祥公主一愣,稍稍伸过头去,小声问,“什么秘密?”
假意环顾一下四周,“余思……不喜欢女孩……”
犹如晴天霹雳砸在脑门,吉祥公主瞪圆双眼直直盯着微生溦,看着她认真张嘴的眼神,也不等她话说完,突然大叫一声——跑了!
贴身丫鬟跟着呼唤着,两人不一会就消失在院子里,没有听见身后坐在软垫上笑容狡黠的公子后面的半句话,“他只喜欢我!”
------题外话------
小公主的相思断咯。
第295章 奇特的土匪
》 马蹄‘笃笃’踏在地面,扬起轻微尘土,吹散在干燥的空气中。
两侧山林茂密,绿意盎然,点点清凉从树木中飘散而出,抚在身上清清凉凉的,为闷热天气拂去烦躁的不耐。
微生溦轻哼着小曲骑在高头大马上,余思与她并肩而行,两人缓缓慢慢的悠闲行走在山林间,身后马车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一同享受着难得的清凉感受。
自入临安国以来,大家便一直烘烤在灼热的太阳之下,心浮气躁,今日难得遇到个阴天,但还是挥散不去天地间的闷热干燥,不过行走在这山林间,比任何解暑果品都要来的清凉舒服,简直就是天然的避暑胜地,不由自主的缓下了行程。
“临安国热是热,但大面积被山林所包围,倒是好乘凉,比待在繁华的京师舒服多了,简直是活受罪。”微生溦想起被困王府的那些日子就觉得痛苦,感受着丝丝清爽的微风拂过面颊,瞬间又畅快享受起来。
“一国最尊贵的皇室、高官、权贵可都在那火笼里关着呢,说来也还挺可怜,倒不如我们这些自由自在的江湖人逍遥。”
“可不是!山里的风真是太舒服了,真想就在这睡一觉,可好久没舒舒服服睡觉了。”
王府里的床再舒服,奈何天气热,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哪儿像此刻草地清风,气温宜人,鼻尖全是大地泥土的芬芳,耳边萦绕风吹树叶的‘飒飒’声,比之任何曲调乐器都要来的优美宜人,舒心自然。
“想睡就睡呗,反正马上正午了,停下来吃些东西再睡个午觉,精神饱满的再接着赶路。”
说着不等微生溦回答,余思直接勒停马匹转头吩咐树桑找个阴凉地方停下休息。
接受的时候心中多么嫌麻烦,此时就有多么感叹欢喜。
一张张精美小巧的桌案矮凳整齐摆放,漂亮的玉质小蝶讲究的装上各种点心,倒上解渴的清甜果汁,喝着凉爽的果汁,用着点心,吹着清风,简直是酷热盛夏的一大享受。
离开醇王府时醇王给他们准备了一大山的东西待在路上,当时微生溦就无言沉默了,东西实在太多了,连桌子凳子都有,足足装了三大车,和余思离开都城时一样,乱七八糟的一大山,连碗碟都带上了,实在够夸张的。
微生溦当场就想全部决绝,但先前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