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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哭泣着跪在他的身边紧紧抱着他,双手扶过他身上一个个的小伤口,心疼的泪如雨下。
余思走进两步让他看见自己,倾下身一字一句的道,“自己犯下的错做下的孽终要自己来偿还,你还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是不会杀你的。安心的回寰宇城吧,到那儿去赎罪,去求饶。”
指挥了人来将他抬走,哑女一直紧紧握着段涯的手,任人拉扯也不放手,定要跟在他身边。
对于这个哑女,微生溦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个平平常常的可怜女孩,孤苦伶仃的生活在荒山里,虽然不知为何听从嗜血门的命令,但据他们所知并非杀手,也不会武功。
有人用力拉着哑女的手,但她拼命抓着段涯就是不愿松开,手背被打红了一片,手指用力掰弯着,依旧咬着牙拼命坚持。
“你别伤害她!”段涯朝用力掰着哑女手指的男人拼命大喊着,视线求饶的投降余思,瞬间软了姿态,低声请求着,“求求你们被伤害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要跟着他?”微生溦看着那个女孩,长相清新温柔,可怜柔弱,听见她问话坚定的点了点头,段涯却是拼命反对,“你别跟着我,快走,跟着我会死的,别跟着我。”
哑女依旧固执的握着段涯的手,不愿放开,视线投向微生溦,请求的眼中盈着泪水,全是不可动摇的坚定和无怨无悔。
“那就跟着吧,但寰宇城会让你生还是让你死不是我能决定的,自己想清楚,这一去,生死难料。”
依旧是点头,急忙忙跑回茅草屋里拿了个荷包揣进段涯胸口的衣服里,笑着重新握上他的手,没有畏惧,没有未知的迷茫,只有生死相随的坚定。
“嗜血门的主人现在究竟是生是死?”余思突然开口问到离魂的父亲,微生溦也才反应过来好像忘了问他是不是还活着。
“早死了!”段涯回答的干脆,一偏头看着哑女不再说话。
人被抬走,微生溦和余思并肩站着一脸思忖的表情,开口问,“你觉得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余思犹豫了一会,“不好说,毕竟他们相处九年,发生过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不过也无所谓,没了嗜血门,就算还活着也只剩他一人,闹不出什么的。”
“那可不一定!忘了烧饼铺下的河洞口了吗,我已经查过了,那是袁丞相的私人领地。”
“袁昌?”微生溦瞬间蹙起眉头,看来这个紫巫国丞相还真是胆大妄为的主呀,与江湖反派嗜血门有着勾结,暗中保护天机堂被贬弟子汇洋,皆是走的阴暗路数,只是这一条条路都被她们给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找上她了。
“这个袁昌什么时候会会?”微生溦邪邪的笑着冲余思挑了挑眉毛。
“可以,不过要等以后再说,我们都出来这么久了,也不担心几个孩子怎么样?我们可是大老远离开都城专门出来玩的。”
这微生溦倒还真不担心,那几个孩子出门一趟适应能力可是蹭蹭蹭的涨,破烂的绑匪窝都去呆过了,还有什么玩不熟悉的。
不过抓段涯也是突然生出的考验,事情既然顺利完成,还是继续他们的游玩之旅吧!
终于完成任务高高兴兴的往回走,余思放松的骑着快马感受着清爽凉风,微生溦与他并驾齐驱,将清沫和一众大部队甩在身后,乘着风肆意狂奔着。
队伍在正午时寻了处宽敞地界停下来休息,就着水吃了两口粗糙的饼,简单填饱下肚子,余思看眼她难以下咽的模样有些心疼,“再忍忍,等回了寰宇城,日日让大厨换着花样做好吃的,想吃什么做什么。”
微生溦淡淡的眺望远山,将口中最后一口饼嚼烂吞下,突然来了一句,“我不去寰宇城!”
余思正喝着水,突然被呛了一下,清沫也奇怪的转过头来。
“为什么?不说好的吗?”余思焦急的问道,突然发现自己太过激动,连忙稳下情绪,再温柔的开口问道,“怎么突然不去了?是不是想先去接阿宸几个,这不用你操心,我已经派人去接了,等回了寰宇城刚好就能碰到……”
“我不想去了!”微生溦认真的转回头来回答,很快又转移开来。
余思和清沫对看了两眼,都很快猜到了原因,乖乖闭着嘴不劝阻。
第290章 端木伶不见了
》 依着微生溦的意思三人目的地瞬间改变,本来到达天佑国地界后便和红狼帮弟子各自分开,如今却改变了方向一同前往红狼帮帮会,快马加鞭赶了半月,在一日午时终于顺利到达。
如今的红狼帮已是江湖数一数二的帮派,比之铁虎帮丝毫不差,甚至因为帮主余思与昒昕公子关系亲熟的关系更加广为人知,请求入帮的人络绎不绝,每次招人都挤破了门槛。
红狼帮帮会在一处景致优美的海中小岛上,整个小岛被辽阔海水团团包围,犹如世外桃源般独立于大海之中,无人打扰,自由安逸。
微生溦坐着精美的大船上了岸,叶蔺承早已得到消息带着一群孩子等在渡口,看见船靠近便大声叫喊挥舞着双手,引得微生溦好奇的从船舱里出来,看见熟悉的一个个身影瞬间笑开了花,站在甲板上回应着挥手,喜悦的欢笑声穿荡在空气中,如同天上的阳光一样灿烂。
也不过相处了一个多月,皓月、阿姝几个孩子就已和叶蔺承熟的不能再熟,红狼帮也是玩了个透彻,完全像在自个儿家一样,还没大人管,过得那可是潇洒的很呐。
叶蔺承完完全全就像个大管家,摊上个甩手掌柜的帮主,整个帮会的事都落在他头上,送来几个尊贵的小家伙,吃喝拉撒也样样需他亲自经受。
倒不是说阿宸几个如何娇生惯养,实在是他对于微生溦太过敬畏,她的小辈一点不敢怠慢,简直当成祖宗一样供着,造就了他这一个月老妈子样的操劳命。
“帮主你可回来了,你知道帮里的人有多久没见着你了吗!”叶蔺承边抱怨边伺候着摆上饭菜,一盘盘菜肴精美别致,和这些日子在外啃得冷饼大不相同,仅仅看着已经是让微生溦垂涎三尺,迫不及待的直接动了筷。
“你说你一去都城就去两三年,也不回来看看,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将放错的重辣双椒鱼头从阿甫阿芩面前的案桌上端到余思面前,眼睛忙碌的看着一张张桌案上的菜可有放错,嘴里还在不停抱怨着。
“自从天机堂之后回了趟岛,这都多久了,你的房间都快发霉了,若不是时常打扫着,看你回来的时候睡在哪儿!”
微生溦和清沫畅快的大刀剁朵,幸灾乐祸的瞧着余思被叶蔺承不停唠叨着,不一会已然风云残卷吃的舒畅。
余思却是阴沉着脸没动几下筷子,刚开始看着大波美食满满的食欲瞬间消减了,最后直接彻底消失,放下筷子直直看着嘴巴一张一合没完没了的叶蔺承。
“你说我要不要拿针把你的嘴巴缝起来,你是帮主我是帮主,罗里吧嗦,什么时候成老妈子了?”余思语气好不幽怨,听得微生溦哈哈大笑。
话一出口,即刻有人回答,“最近!”
余思寻着声音看去,微生溦和清沫也侧头看向树桑,随意的坐在一边抱着双腿,见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自己,再明了的解释一遍,“最近照顾芩公子甫公子,成了老妈子。”
树桑饶有兴味的将叶蔺承最近照顾几个孩子的趣事当做下酒菜讲给大家听,余思消失的食欲一下子又回来了,有趣的边听边吃边笑,微生溦和清沫也听得津津有味,几个孩子笑得人仰马翻,唯有叶蔺承难堪的涨红了的脸。
“你们就知道拿我取笑,什么事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哪儿知道怎么照顾小孩子,岛上也没什么女人,不诚心为难我吗?”
叶蔺承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视线绕过众人用力瞪着树桑,让她拿他取笑。树桑毫不示弱的回视着她,两人就这么空中眼神交战,最后双双盯得眼睛疼受不住,齐哼一声转过了头去。
“你们两倒是默契。”微生溦看着树桑和叶蔺承冤家赌气打趣道,两人皆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不好意思瞪了对方一眼,低声呢喃了句‘才没有’,一齐住了嘴。
“小叔叔,我们什么走呀?”皓月吃着菜突然问道,立马反应过来这里的人都互知身份,连忙重新改了口叫‘小姑姑’,叶蔺承一听拧着眉头不太高兴的反问道,“你这小子在这玩的不好吗,这么急着想走。帮主才回来,也不让他多留几日。忙什么!”
皓月哼了一声接话道,“我们这次本来就是四处游玩的,一个地方不能待太久,这样才能走得远看得多,余思叔叔要跟着有什么办法,谁让你没小姑姑有魅力。”
几个孩子听着都咯咯咯笑起来,和叶蔺承相处久了都爱欺负他,特别是皓月这个调皮的,没事常和他拌嘴,他也不生气,任由孩子们和他开玩笑,倒比一般大人更讨孩子们喜欢。
果然,皓月话一出立马令叶蔺承无言以对,“我能和你们小姑姑比吗。你们这些小鬼头也欺负我。哎,我这究竟什么命呀!遇着个不靠谱的帮主受欺负,帮主找了帮主夫人也受欺负,帮主夫人带来的侄儿们还让我受欺负,我真是天生受欺负的命。”
叶蔺承可怜兮兮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感叹着,微生溦安慰的举了杯酒朝他抬手,“叶蔺承,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阿甫几个了,多谢。”说着一仰头喝尽。
叶蔺承感动的几乎泪流满面,微生溦竟然向他道谢,真是再多委屈都值得了,豪迈的立马倒了酒端起酒杯跟着一饮而尽,刚想接着说两句‘客气了’之类的话,微生溦再次朝他举起杯,神情认真,“为了对你表示感谢,我保证,从今以后,除了我们在座这些人,绝对不会再让欺负你的队伍增加。以酒为誓。”
看着微生溦手中空了的酒杯,叶蔺承愣了愣,狂笑声瞬间爆发,布席的凉亭里无一例外笑得前俯后仰,叶蔺承悲哀的仰天长啸,“老天呀,我太可怜了!”
用过午饭微生溦就被下人领到早已准备好的院子里去休息,清沫和她住同一个院子,余思也想赖着她,被叶蔺承毫不留情的半拉半拽着回了他帮主的房间,好不幽怨的瞪了他好几次,走了几步突然回身利落出手,瞬间和他交起手来。
“既然说我这么久没回来了,那今天就好好指教指教你。”
叶蔺承手忙脚乱的应付着,这哪儿是指教呀,明明是单方面打人,心里立马后悔了,真是不该话多事多,怎么样,被教训了吧!
到了住的地方下人们便被遣散了,房间里没了外人,阿宸几个这才正式向微生溦行礼,动作整齐规整的跪下,磕了头缓缓直起身来,“小姑姑这趟事情可还顺利?”
“小姑姑可受了伤,我们都很担心您!”
孩子们一个个关切的问着,微生溦又是欣慰又是感动,不由感叹难道这就是身为父母的感觉?
那日破庙里她和余思以及长老们的谈话几个孩子就算没听见,看气氛也能猜到必是严肃的大事,而后她和余思就离开了一个来月,一点消息没有,虽然知晓自家小姑姑和余思叔叔的能力,但终也免不了担心,今日平安回来,才算彻底放心了。
“小姑姑没事。这趟事情很复杂,也遇到很多困难,但幸好都顺利过去了,别担心。”
微生溦一个个将孩子们扶起来,围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