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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微生家主一切始于好奇和兴趣,如今昒昕这个身份,却让他瞬间产生不一样的情绪。
悸动、惊喜、兴奋、和期待。
荣沐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掩饰的极好,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微敛下的幽深眼眸却泄露了他最真实的内心,眼神最是无法掩藏,而这所有变化完完全全落在余思眼中。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无聊,余思、荣沐、清沫三人日日相视无话的坐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着,等待时间的流逝,等待微生溦醒来。
清沫身体很强壮,休息一夜醒来便又精神饱满,伤口虽疼却完全不耽误事,以前比这更重的伤都受过,加之等待的两日一直吃药卧床休息着,好的自然更加快,等微生溦醒来时已经完全可以跑跳如常了。
微生溦第二日晚间便醒了,老大夫说要睡三四天,她偏偏两天便醒了,醒来时正好是午夜,清沫躺在她的身边,余思握着她的手趴在身边安睡着,墨黑长发铺满枕间,精致的面容埋在她的颈窝,喷出丝丝温热气息,烧得脖子一阵发热。
微生溦侧头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色,不想打扰他们,准备闭上眼睛明日再给他们一个惊喜,视线在房间里一扫,突然看见床尾站着一个高挑身影,汇聚视线努力看去,终于勉强认出那张脸的名字,“荣沐公子?”
荣沐此时激动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脸上心悦难当的表情完全收敛不住,若非此时是在深夜,落在微生溦眼中定然感觉莫名其妙,很是不解。
“荣沐公子,如何在这?”
微生溦动了动身体慢慢坐起来,睡了两天身体有些酸疼僵硬,小动作的伸展了下胳膊和腰肢,这才稍稍缓解些,看着床尾一动不动僵站着的男人轻声开了口。
荣沐张了下嘴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想要接话却发不出声音,脸上不由一热,闭闭眼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奈何心脏噗通噗通剧烈跳动,就是无法稳定下来。睁开眼看着微生溦莫名其妙的表情,不由越发心急难堪,不自觉微垂了头。
微生溦与荣沐只有一面之缘,对他的印象感受便是‘神秘’,这个人绝对不一般,但如何不一般却又不清楚。
“荣沐公子?”微生溦耐心的再喊了一声,这次终于得到了回应,轻轻的一声‘嗯’回荡在房间里,至少不是‘哑口无言’了。
“你如何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黑暗之中视线受阻,微生溦还是细心的一眼看到清沫腰间厚厚的纱布,便是房间的血腥味也还未彻底消散干净,如何都不会忽略。
此时此刻,能够为她解答疑惑的,便是这个清醒的荣沐公子。
既是好奇询问,也是对他的打探,她对这个人并不熟悉信任。
开了第一声,后面便顺利了,荣沐按压着激动的心情将自己所知之事一五一十告知微生溦,听闻他们此时的困境,微生溦不由自主微蹙起眉,却并不显得慌乱,兀自思考着什么,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被面,不一会已是满面释怀笑意。
“此次幸运遇到公子,多谢出手相助,微生溦感激不尽。”
微生溦礼貌的向荣沐抬了抬手,荣沐几乎是惊慌失措的探过身子想要抬起她的手,修长的手臂一伸出很快反应过来,缓缓放下,温柔浅笑着重新直起身子,摆了摆手,“昒昕公子无需放在心上,我并未帮到什么忙,都是你们的护卫武艺超群,救了你们。”
微生溦听着他道出口的‘昒昕’称呼,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就说今日荣沐看着与初次相见时感觉大不一样,看来该是因为他的昒昕公子之名,只是不知道自己曾经与他有什么交集,难道天机堂之时他也在?可回想着没有听过荣沐这号人物,脸也是陌生的,那难道是在临安国之时?
微生溦心中回忆猜测着,将所有可能的记忆反复赛选一遍,更加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他。
微生溦没有开口询问,转移了话题看看窗外方向,“这么晚了荣沐公子为何不睡?”
“昒昕公子唤我荣沐就好,我可否直接唤你昒昕?”
荣沐声音轻柔,似是怕打扰余思和清沫安睡香梦一般,微生溦不介意的就要说好,话头一转突然改了口,“荣沐公子明显比我大上许多,直呼名字未免太没礼貌了。”
果然,荣沐在听到微生溦说他比她大许多时,眼中一闪而过失望落寞的情绪,一副被喜欢人嫌弃的怅然表情,仅仅一瞬便消失不见,却还是被她清晰捕捉到。
荣沐喜欢她,这个发现让微生溦不由一惊。
说起来喜欢自己的男人微生溦还真是遇到不少,但她真正好奇的是明明两人只见过一次,当时他也没有对自己一见钟情的感觉,如何现在突然就喜欢上了,岂不太过奇怪?
难道自己睡一觉就让他心动了,真是荒谬的很!
微生溦此时心中更加肯定,以昒昕公子之名定然与他有过交集。
“若荣沐公子都不介意,我也自不计较。”
微生溦突然松了口,荣沐心中很是高兴,但还是强忍着激动情绪,表情却是喜悦的温柔浅笑,连着轻唤了两声‘昒昕’,声音清润,格外亲近。
微生溦看着荣沐的一脸笑容就有些不自在,说了声困了便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也不及考虑自己才睡了两天刚刚醒来,这个借口多么的苍白难堪。
微生溦不过不想看荣沐,不想闭上眼睛不一会竟真的睡着了,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被余思再次摇醒,看着窗外投进的明亮晨光,整个人犹如重生了一般精力充沛,身心通畅。
小跳着跑下床推开窗子,清新空气盈满心扉,伸展双臂,拥抱美好的新一天。
余思端着热腾腾的粥碗进来,清香扑鼻的桂花粥瞬间让人胃口大开,勺子慢摇着吹散热气,完全不要微生溦沾手,直接自己一勺一勺喂着她。
“你可不能再这么吓我了,什么槐林郡医术最好的花大夫,还没这个老头顶用。”
微生溦伸手想要自己吃,被余思稍稍偏开,固执的非要自己亲自喂,一口一口很是耐心,果真将她当重患病人照顾。
“千防万防,没想到中了这种小把戏,真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微生溦小口吞咽着稠粥,清沫、荣沐已然在院子里吃过,一个坐在床边,一个靠在门上,齐齐看着她,表情却是一个欢喜一个深沉,所代表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不得不让微生溦思考着该如何打发了他。
无需如何思考,刚刚吞完最后一口粥,荣沐已经主动开了口,却是请求同他们一道。
“三位可是要去凌阳郡,不知能否让我同行?”
微生溦眸色深沉的注视着荣沐,没有说话。余思神色意味不明,无需他们问,荣沐已经自己解释起来。
“那晚追杀你们的是噬魂人,如此多噬魂人一同出现,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余思放了一个噬魂人离开,还派人跟上去,应该也是打的对方的主意吧。”
荣沐猜的完全没错,微生溦此行的目的虽是抓回段涯,但唯一的线索就是嗜血门,而且嗜血门对他们的命势在必得,必然会引起巨大冲突,如此倒不如先下手为强,趁着对方一无所知,找准机会先除掉嗜血门,到时段涯没了避难之所,自然也就不足为惧,手到擒来。
嗜血门的噬魂人据寰宇城的推算最多不过六十人,如今灭了他们四十人,也就还剩二十左右,其余普通杀手于他们而言根本不足为惧。
微生溦和余思与嗜血门都是明明确确的敌对关系,微生溦收留训练了嗜血门的逃跑杀手,余思更是与他们有着血海深仇,此时不出手将来也会后患无穷,如今已然损失二十个影卫代价,倒不如一鼓作气,趁胜追击。
微生溦三人皆是静默不语,荣沐自信的继续解释,“我本是紫巫国人,对凌阳郡很是熟悉,到了那儿想必也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我虽与嗜血门无仇,但他们常年占据在彼,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若能让他们离开,对凌阳郡百姓自是好事一桩。”
“此事非同小可,荣沐公子本不相干之人,为何要插一脚,无故涉险?”
他不过是碰巧与他们遇到搅进来,到此抽身才是正理,毕竟嗜血门、噬魂人,不是谁都敢惹的,稍一招生很可能就是杀身之祸。
还是说他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荣沐看向余思不慌不乱的浅浅一笑,“这件事我已经搅进来,想要抽身也来不及。并且我于昒昕相识一场,十分敬佩她的智慧、胆识,想要结交,这个理由满意吗?”
余思心中不悦,眼神冷冷的对视着,对方态度诚恳实在无理由拒绝,总不好刚刚呈了别人的情就翻脸,只能不甘不愿的同意了,“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前往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荣沐那般说余思也不得不答应,他已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便是坚持不带上他,也难保安全,除非杀了他灭口,反倒带在身边还能警惕防范些。
余思的同意在意料之中,荣沐并未有何愁喜,表情一直淡淡的,客套的问了两句他们可需要帮忙准备什么,便识趣的说出去一趟,让他们自由说话。
老大夫进来给清沫换了一次药,看见微生溦醒来也没甚惊讶,只是看着一屋子漂亮男孩女孩,一时感觉看花了眼,偷偷咂嘴怎的别人家的孩子都这般好看,自己儿子却生的又糙又黑。
微生溦看着老大夫不停小声的自言自语,只觉他十分可爱,感激他的收留和救治,从怀里摸了个钱袋出来,想要摸锭银子却发现全是银票,拿给他未免太夸张了,说不定反而还不敢收,便眼神示意了清沫一下,立马便替她掏了银子。
老大夫拿着两锭银子高兴地合不拢嘴,视线却是笑嘻嘻的看向一旁的余思,挑着眉头眼神表达着‘说话果然算数’,抬着银子颠了颠,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出去了。
房间这时只剩下他们三人,微生溦委屈的瘪着嘴,“明明是我给的银子,六姐掏的,他怎么谢谢也没一句只看你呀!”
余思神秘莫测的朝她一挑眉,“因为我们是老相识。”
“老相识?”微生溦不知道余思还认识这样一个老大夫,不等他张口回答就已猜到,一抬手打断他的话,信心满满的邪邪一笑,“当年就是他给你治伤的对不对?”
余思宠溺的一捏她的小鼻头,“真是聪明!”
“好了好了,别打情骂俏了,趁着荣沐还没回来,商量下后面怎么办吧!”
这两个腻腻歪歪的家伙总是旁若无人的上演恩爱戏码,清沫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有这闲情逸致,不得不感叹他们的‘心宽似海’。
“有什么好商量的,就按先前说的办,即刻前往凌阳郡,他们肯定想不到百般追杀的人也在打他们的主意,而且就在眼皮子底下。”
“可现在多了个荣沐,他很神秘。”
清沫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她的评价也是一针见血,连寰宇城都不知道来历的人如何都不能放松警惕,如今甚至连是敌是友都不能下肯定结论,可谓是个带在身边的危险体。
“我有直觉,他至少不会害我们。不管他目的为何,有什么企图,只要不妨碍我们解决嗜血门,待在身边也无所谓,正如他所说,他是紫巫国人,到时候说不定还是有用的。”
微生溦平淡无波的发表意见,余思也是赞同意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