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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
萧夫人赫然下着吩咐,小厮领命躬身退下,高挺的房门依旧没有传来响动,气氛越发紧张。
“徐妈,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萧夫人突然开口问话,名叫徐妈的中年女人站在下人最前方位置,向前迈了两小步靠近萧夫人少许,才轻声回禀道,“启禀大夫人,微生家主自前天晚上回到微生府便没有出门,一直到今日上午去了一趟贾府,满大街的人都看见她一头短发坐着马车从街上过,现在已经传得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一头短发从大街上过……”
萧夫人低声重复呢喃着,身后紧闭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发出‘嘎吱’一声响,端木伶光着脚穿着中衣,披头散发的从房间里冲出来,定定站在徐妈面前沙哑着嗓音问道:“你说微生溦今天从街上过,让所有人看见她的短发?”
萧夫人被突然跑出来的女儿吓了一跳,下一瞬惊喜过望,激动地流着眼泪就想伸手抱她,却被端木伶蹙眉躲过,盯着徐妈极其不耐烦的再问了一遍。
徐妈愣了许久,‘呃’了半天才恭敬的断断续续回答:“是……听人这么说的,她当时……坐在马车里,两边车帘都没放下,大家都……指指点点的,她好像……也不在意。”
徐妈小心翼翼的说着,端木伶听完她的话却是突然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撑着膝盖边咳嗽边自嘲的笑着。
“我在房间里痛苦的无法自拔,吃不下睡不下,她却是逍遥自得的招摇过市。微——生——溦,你是想要故意羞辱我吗?”
端木伶凄厉大吼着,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萧夫人吓得手足无措,连连吩咐着快请大夫,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柔声劝慰着。
“伶儿,别动气别动气,小心伤了身子。不过一个卑贱的商女而已,不必挂怀,爹爹会为你报仇的,你只要好好休息吃饭,养好身子,等过个一年半载,这件事就会被大家淡忘了,那时候头发也差不多长长了,你还是左相府骄傲的嫡小姐,人人眼中的大才女。”
下人们一窝蜂各自忙碌起来,请大夫的请大夫,备膳的备膳、铺床的铺床。
萧夫人扶着端木伶回了房间,躺在刚刚重新整理好的柔软被褥里,心疼的摸着她憔悴的面容。
端木伶双眼失焦的盯着床顶,眼底全是自嘲和不甘,喃喃的自言自语着:“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只要有她在,我永远不会再是那个骄傲的端木大小姐了。”
萧夫人望着自己女儿魂不守舍的憔悴模样,眼底渐渐闪现起让人毛骨悚然的狠厉,嫣红的嘴唇凑近他的耳边,轻柔的保证着;“伶儿不怕,有娘亲在,娘亲会保护你,谁要敢挡你的路,娘亲就让她不得好死。”
大夫很快被请来了,端木伶依旧眼袋乌青双目失神的呆望着。
一番诊治,并无什么大碍,只是精神受了刺激,加上没吃饭身体虚弱,开了几副药便背着药箱下去领赏钱了。
端木伶被萧夫人照顾着喝了粥又喝了药,这才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
白姨娘那得到大小姐吃饭喝药的消息也是一阵大喜,高挂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连忙带着丫鬟婆子将关在祠堂里虚弱无力的端木松,和早已昏迷的端木青送回院子请大夫诊治,这几日的浩劫才终于算熬了过去。
从那晚三人回府之后,端木松和端木青就被萧夫人盛怒之下关进祠堂,加上端木伶的不吃不喝,便一直被关在现在不曾被放出。
如此不可理喻的惩罚让白姨娘焦急不已,两位公子小姐也是满心委屈,却也习以为常。
谁让他们只是庶出,只要嫡子嫡女出点事,甚至只是不高兴,都会让他们代受惩罚,虽然心觉不公平,却也没有能力改变,只有默默承受,否则迎接他们的只会是更大的惩罚。
第195章 阿芩被打了
》 自入冬后,天气每日都是阴阴郁郁,暗暗沉沉,太阳时时躲在厚重的云层后,懒懒的不愿露头,刺骨的寒风呼呼吹啸着,刮着院外光秃秃的枝干晃晃荡荡,卷起地上尘土落叶,打着旋胡乱吹飞着。
余思坐着马车直闯微生府,还未停稳便一个箭步跳了下来,也不及看门侍卫通报,直接视若无人的往里面走,寒风吹起飘逸的紫色华服,粉白的脸颊笑意盎然,即便已入冬,依旧穿的单薄潇洒,面容红润妖艳,好看的让人注目。
侍卫做做样子的喊了两句也便随他,若是任何其他人自当不可能不禁通报同意,便可放进去,但这人家主已然打过招呼,随时随地自由出入,无需通报阻拦。
余思如今已是微生府常客中的常客,自叶殊阁周年宴后,几乎日日往这跑,开始还规规矩矩通禀传达,后来直接略过这一关,来去畅通无阻。
开始魏世子也日日往微生府跑,却日日被各种理由阻拦在外,偏偏余思除外,如此频繁光临被拒后,也就明白了微生溦的亲疏意思,好几次不甘心的想要强入,都被无情的乱拳打出,再如何喜欢她,也放不下作为世子的高傲和自尊,更不愿丢这人,自此再没来过。
自此都城中关于魏世子、余思与微生溦的流言四起,全都城的人都知道,微生家主抛弃魏世子选择了中尉大人的外甥余思,两人日日府中幽会,缠绵恩爱,亲昵不已。
余思直接去了微生溦的凉溦轩,却被告知不在院内,便去了她平日工作议事的滕云阁。
微生家众人正聚在一起汇报事情,他到时刚刚结束正要离开,一时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又来了?真把这里当家了?”微生琪调笑的一把搭着他的肩,左手潇洒的摇着折扇,本就冷寒的风被扇子一扇,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能别老拿着扇子装模作样吗,你又不是四哥,扮什么文人雅客,也不觉得冷得慌。”
余思夸张的抖抖手臂,甩开他的手蹦到微生溦身边乖乖坐着,肉麻而挑衅的瞧眼微生琪,头稍稍靠在微生溦的肩头,妖媚一笑道;“小溦儿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微生琪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抖抖手臂,‘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偏着头继续摇着折扇。
“十妹,我还有事,那就先走了!”
“好,你去忙吧!”
微生耀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其余人也跟着离开了,一时只剩下微生溦、余思、清沫、还有微生勿忘,以及侍候在侧的树桑和刈楚。
微生溦看着微生勿忘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道:“三姐可是有事要说?”
“我……”
勿忘还不及将话说出口,外面突然传来焦急的脚步声,守门护卫匆匆忙忙跑进厅内禀报,“芩公子受伤了,哭着从学宫跑回来了”。
“什么?”勿忘听完下意识惊喊出声,紧紧蹙起眉头,转头看向微生溦急急开口:“十妹……。”
微生溦早已从位置上走过来,身后跟着余思、清沫几人,和勿忘立马朝凌霜居而去。
凌霜居是勿忘和池宇居住的院子,阿芩从学宫跑回来一路奔回了凌霜居,伤心的窝在爹爹怀里放声大哭,发泄着心里的害怕和委屈。
勿忘在院外就听见儿子哭声,瞬间感觉心碎一地,脚上步子不由加快,看见阿芩娇小柔弱的身影心疼的落下泪来,低下身子将他从池宇怀中抱过揽在怀里,亲吻着脸颊柔声安慰着。
阿芩看见娘亲哭声变得更大了,短小的手臂围着勿忘的脖子,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嘴大哭着,左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红彤彤的高高肿着。
池宇从阿芩身上收回视线,看见后面站着的微生溦,坐在轮椅上简单行礼,抬手让丫鬟准备茶水,示意着她在主位上坐下。
微生溦一直观察着阿芩脸上的伤,从红印痕迹地大小来看,不像是小孩子打的,这个手指的粗度和手掌的宽度,明显是大人所为。
想到这里,顿时一股怒火从心而生,微生溦做在主位上冷眼扫视一圈,最后锁定在垂首侍候一旁的蓝袍男人身上,沉声问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蓝袍男人是府中接送几个孩子的车夫,每天将他们送去学宫后等着下学再将他们送回来。
文海学宫不准学生带陪读,所以一般学生父母都会派几个下人守在学宫门口,以防孩子在学宫里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阿芩几个也是一样。
车夫听到微生溦的问话,战战兢兢上前跪地行礼,声音微颤的老实回答着:“回禀家主,小人也不知,小人一直守在学宫门口,突然看见芩公子从学宫里哭着跑出来,小人连忙追上,就这么跑回了府里。”
“那其他几个公子小姐呢?”
车夫继续回答着:“小人追着芩公子回来不曾看见其他几位公子小姐,学宫门口还有另一个车夫守着。”
车夫刚刚说完,院外便有下人进来通报,说其他几位公子小姐回来了,正往凌霜居来。
阿芩还在哭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明显哭累了,趴在勿忘肩头微闭着眼睛嘤嘤抽泣着。
“树桑,你去拿盒雪肤膏来。”
微生溦伸手接过阿芩细细查看他的伤势,只是有些红肿,倒没有大碍,擦些药便没事了。
“我这也有药膏,不必麻烦跑一趟了。”
微生溦安慰的摸摸阿芩的脑袋,将他交还到勿忘怀里,笑着摇摇头道:“孩子小皮肤嫩,雪肤膏化瘀消肿的作用最好,不容易过敏,而且还能止痒,免得他不舒服伸手抓,反倒还要抓坏了。”
“好,听十妹的,那就谢谢你了。”
“阿芩是我的侄子,三姐何必这么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微生溦无奈笑着,池宇转动着轮椅靠在勿忘身边爱怜的看着儿子,轻笑着开口:“有十妹这个名医在家里就是安心。”
勿忘轻哄着阿芩入睡,不一会便彻底没了抽泣声,闭着双眼呼呼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看着好不委屈可怜。
嬷嬷抱着熟睡的阿芩出了厅里,阿宸带着弟弟妹妹面色担忧畏惧的赶来,老老实实跪在厅里请罪,就连平日最跳脱调皮的皓月和阿姝都乖乖的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一家之主的小姑姑即将给到他们的惩罚。
微生溦对于下面跪着的一群孩子而言,既是最有趣最知心的玩伴,也是最敬畏最威严的长辈,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却是完美融合在一起。
既感到崇拜,也感到畏惧,如此矛盾却合情合理。
“究竟出了什么事,阿宸你来说!”
阿宸直起身子垂着头,一字一句清楚回答道:“我和皓月、阿姝正在上课的时候,阿甫突然跑到我们教室,说是阿芩跑了,我们也来不及问清楚是什么事,就连忙追了出去,但在街上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就想着可能跑回家了,立马回来请罪。”
“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芩为什么被打,被谁打?”
“阿芩被打了?”皓月和阿姝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出口,表情惊呆的模样互望两眼,而后齐齐将视线汇集到阿甫身上。
“小姑姑,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阿芩被打了!”
阿宸也是一脸茫然的解释着,勿忘坐在一旁出声替他们解释道:“阿宸、皓月、阿姝年纪比较大,和阿芩阿甫不在一个教室,教课的老师也不一样。”
微生溦了然的点点头,那么就是说上课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只有阿甫知道,一时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