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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问,参谋部那几位军官本来在谢冀云的暗示下,准备给他声援的,这下子,都不敢说话了——承认自己饭桶事小,认为在大帅虎威之下,民间还不清平,那罪名就大了。
谢冀云终于聪明的不再和百里仲轩纠缠,躬身转向百里稼轩:“属下听从大帅吩咐。”
百里稼轩恍若未听到刚才的争论,放下茶盏微微一笑:“这段时间琳曦一直卧病不起,我虽然延医请药,但她分外思念家人,不如趁这段时间,冀老与夫人,去官邸陪陪琳曦吧。”
他这话一出,谢冀云脸上登时变色,几乎有些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百里稼轩,然后才又弯腰:“谢大帅垂怜,不如让属下把琳曦接回娘家休养几天,您看可好?”
屋里的空气紧张起来,在座的人都明白:百里稼轩要对谢冀云下手了!谢琳曦在锦秋湖官邸,那就是人质,一旦接回谢府,那又是一种情形。
“也好,琳曦也颇为思念家中风物。”百里稼轩淡淡一笑:“那冀老这段时间,就多专心陪陪琳曦,顺便等候侦缉处的结果吧——万增!”
“属下在!”一个坐在谢冀云一侧的参谋军官诚惶诚恐的站起来。
“冀老休息这段时间,参谋总部的事宜,暂时有你代理。”百里稼轩面色严肃。
“竖子!”谢冀云终于对百里稼轩的态度气的须发皆张,冲口怒骂:“我为百里家拼杀二十余年!琳曦为了你千里赴险,现在又因为替你挡刺客暗杀,卧病在床,你为了一介无耻小人的血口乱喷!就要软禁我吗?!”
“如果我告诉你那天刺杀我的人,是谢琳曦安排的呢?”百里稼轩语声淡淡,说出的消息,却不亚于平地惊雷!
“你胡说!”谢冀云已经直接不过上下尊卑,指着百里稼轩怒骂!
电光火石间,站在谢冀云背后、他自己带来的两个贴身侍卫,却突然同时出手,把谢冀云按了下去。
谢冀云又惊又怒的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卫,再回头看看一脸淡淡的百里稼轩,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大势已去。
“春喜被谢琳曦带着去刺杀大帅的时候,说是发现了我留下的秘密——我呸!”一直没说话的林飞仙指着谢冀云骂道:“我那时候走,就没准备再回到锦秋湖官邸,没把飞仙阁给烧了就不错,还会留下什么东西?!”
“咳!咳!”屋里响起百里仲轩憋笑的咳嗽声。
“焉知不是你的侍女替你鸣不平,才矫词讳语,欺瞒我家曦儿!”谢冀云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亢声说到。
“春喜当时已经拿了我的私房,亲口说第二天要带着家人回老家生活。”林飞仙大骂:“要不是谢琳曦逼她!她犯得着去求死?!”
说着,林飞仙又指指还瘫在地上的小崔:“你们因为拿住了小崔,逼得瑞喜不得不诬陷我,这回还不是驾轻就熟,又要挟了春喜的家人,逼她再去犯险?!就因为大帅已经开始怀疑谢琳曦,你们就宁肯搭上人命,也要给她一个‘救驾’的功劳,让大帅心软,一时放过她!”
林飞仙说完,场中都是一惊,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联系前因后果,已经想个八九不离十。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掌声,只见百里仲轩一边鼓掌,一边叹息的摇头:“老谢老谢,你是何苦?刚才我大哥明明放你一马,让你荣养,你非得撕破脸!唉,难道陪二爷我喝顿酒赏赏花,就那么不堪忍受?!”
谢冀云坐在位子上,“哼”了一声,对他的奚落再不答言。
“把谢冀云带下去吧,不要为难他。”百里稼轩止住弟弟继续的嘲笑,微微招手,高云铸身后一个侍卫,立刻捧着一摞信件送上来。
“这些信件、文件,是参谋部相关人员,这几年来和谢冀云的私下往返信息,”百里稼轩沉沉的开口:“今天一早,云铸才带着人,从谢冀云书房密室里搜出来的……”
他停下不再说话,在场的人,尤其总参谋部那几名大小军官,都已经脸色青黄,却还强撑着坐着。
“端火盆过来。”
百里稼轩一声令下,立刻有两个卫兵送上来一个煤炭烧的正旺的铜盆,那捧着信件的护卫看看百里稼轩,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往火盆中一撒!
火焰如蛇,转瞬吞噬了那些信件。
百里稼轩对着那刚刚临危受命的万增淡淡一笑:“三天之内,总参谋部所有人员,既往不咎!”
万增冷汗涔涔的跪下:“属下待参谋部上下四十七人,谢过大帅不杀之恩!”
随着他一跪,后面许多军官都跟着跪下了!
谢冀云闭上眼睛,仰天长叹!
☆、释兵权
谢冀云被两个原本他一手栽培、却不知何时被百里稼轩悄悄策反的护卫押起来,他猛然推开两个护卫,狠狠的看一眼百里稼轩,骂道:“竖子无知!擅动谢某!小心旬月之间,报应到头!”
说完,他再看看那一帮躲开眼光,都不和他对视的参谋部军官,明白大势已去,终于一挥袖子,昂首而去!
那两个持枪护卫,面对老主子的愤怒,脸上肌肉动也不动,看百里稼轩微微点头,就紧紧跟上押送。
百里仲轩眨了眨眼睛,忽然微微一笑:“大哥,我有点内急,出去一趟。”
“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百里稼轩瞪他一眼:“谢冀云有功于百里家,放他一个软禁荣养就是了!”
屋里众人,和壁角后的文含樱,这才明白百里仲轩刚才想去做什么——他竟然要趁机杀了羁傲不驯的谢冀云!
百里仲轩见大哥反对,就遗憾的摇摇头,回身坐下。
“大帅——”一片寂静中,一个胡须已经灰白的将军,忽然站起来拱手。
百里稼轩微微一笑:“谭老,您有何事?”
那老将一笑:“回禀大帅,老夫征战三十年,现在一身残病,早希望卸甲归田,不过担心大帅刚刚接掌兵权,又遇内乱,怕局势不稳,想用我这把老骨头再尽一点力!今日看大帅纵横捭阖,已然长成,老夫倚老卖老说句话,终于安心下来,将来九泉之下,也能放心去见我那百里老哥哥了,请大帅准许老夫交回谭军,回家守着父母坟庐,含饴弄孙,享几年清福。”
“谭叔——”对着这慷慨交出军权的老将,百里稼轩也不觉唤了称呼。
“老夫三个犬子,本来最喜欢老二,守卫庆州时,他却血洒疆场,”老将军刚毅的脸上蒙上一层黯然:“老大老三,忠心有余,才具不足,老夫仗着半世鞍马,厚着脸皮跟大帅讨个情:让他们兄弟俩分别去苏淮一带做个督办可否?”
堂下又一阵哗然:苏淮一带物美人丰,平安少战事,但督办一职,却是管理地方行政事务,与军队无关——这谭老将军,是拿十万谭军的指挥权,换两个儿子离开部队,清贵一生。
“谭叔放心就是。”百里稼轩郑重的站起:“有稼轩一日,两位世兄,必会安稳清贵。”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两个人如果犯了大错,大帅也尽管打得骂得,如果小错,那抬抬手放他们一马,老夫就感激不尽了。”谭老将军朗朗一笑,又大马金刀的坐下。
有他这么一带头,当下五姨娘汪嘉惠的眼神,也瞥向了自己的父亲——百里联军,本来就是由汪涪城的庆军、闵忠泰的云军、谭老将军的谭军和百里家的忠义军组成的,然后总参谋部协助百里稼轩协调各方关系。如今,谢冀云被免官囚禁、谭老将军急流勇退,闵忠泰远在云锦城,现在在场而掌兵权的,分量最重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庆军统帅汪涪城了。
年过半百的汪涪城,却只是闭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似乎对堂内的变化丝毫未见。
汪嘉惠咬咬唇,再看看百里稼轩不动如山的背影,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百里稼轩似乎没有看到汪涪城的表情,只是从容的开口:“仲轩,回头你陪着谭叔把谭军上下安顿好,驻守苏南,拱卫曦城,所有人员安插、驻扎布阵,都要尊重谭叔的意见。”
“是!”百里仲轩这次一脸正色,大声应答。
“云铸,马上让秘书室起草通稿,谭泽伟、谭志伟昆仲,公忠体国,戎马多年,今欲牧守一方,展布大才,即日起,谭泽伟就任苏南镇守使,协辖谭军;谭志伟就任淮北督办,兼淮北、淮中巡阅使衔。”
“是!”高云铸也立刻接令!
谭老将军微微一笑,百里稼轩还是让自己的长子协管谭军,无疑表示了最大的信任。
“这两个刺客,交给侦缉处。”百里稼轩面色沉沉的看着堂中那两名高一声低一声□□的刺客:“务必拷问出真正的幕后主使!”
“是!”四名护卫行礼应答,然后就拖着两名浑身是血的刺客下去了。
这一番折腾后,庆军统帅汪涪城才睁开眼睛,一副打个盹刚刚醒来的样子,满脸歉意的开口:“年纪大了,坐着坐着都能睡着了,让大帅见笑了。”
“涪公太客气了。”百里稼轩微微一笑:“嘉惠,你扶你父亲去后院休息一下吧。”
“是。”汪嘉惠心情复杂的低低应了一声,从百里稼轩身后走到父亲身边,轻轻开口:“爹爹,让女儿服侍您去休息一下吧,我们也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汪涪城拍拍女儿的手,站起来快走到照壁了,才突然停步,回头看着百里稼轩:“对了,大帅,从稻香山庄去云锦城,应该正好顺路,老头子年纪大了,经常筋骨疼痛,想去云锦城找我闵忠泰老哥哥一起喝喝酒,然后一块找个气候晴暖的地方,盖个山庄,钓钓鱼养养花,大帅能允准不?”
“爹——!”汪嘉惠喊了一声。
汪涪城却只是一脸慈爱的看看她:“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添个外孙啊?我也等着含饴弄孙呢!”
“爹爹!”汪嘉惠满脸绯红,更多的却是兴奋——父亲的表态,无疑告诉大家:只要梅夫人的父亲、云军统帅闵忠泰也愿意交出兵权,那他就愿意把庆军交给百里稼轩!
——如果闵忠泰拒绝这个提议,那梅夫人在府中的地位无疑尴尬起来;即使闵忠泰意交权,对于百里稼轩来说,也是汪涪城首先做的选择,百里稼轩也能看到汪家、看到汪嘉惠的忠诚和做出的牺牲。
“原来担心嘉惠年纪轻,生孩子的话,身子骨受不了,”百里稼轩满是宠溺的目光看着汪嘉惠,笑着开口:“过了十月份她就十八岁了,应该可以为我百里家开枝散叶了。”
“好!好!”汪涪城连夸两句好,老眼里却有隐隐的泪花:“那老夫就放心了!”
说着,他任由女儿扶着,用前所未有轻快的脚步,向后堂走去!
后院里,在百里稼轩下令让五姨娘汪嘉惠扶父亲去休息的时候,含樱就已经从壁角后退后避开。
她扶着一个小丫头,轻轻地、一瘸一拐走到院子里,七月午时的阳光晴好,照彻大地,她抬起头,对着耀眼的太阳缓缓闭上眼睛——百里稼轩,终于把兵权完全掌握到自己的手里,开始一段新的、属于他完全掌控的历史!
☆、局中局
中午时分,百里稼轩在花园里大宴汪涪城、谭老将军和其他将领,因为内外有别,女眷们都要回避。
五姨娘汪嘉惠早早拉着林飞仙去了她的桑榆居——经历了上午谢冀云被软禁、父亲汪涪城放话让权的风波、又得到百里稼轩对她子嗣的承诺,现在她有一堆私房话想和飞仙聊。
含樱由梅子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