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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这下可就兴趣来了,小步挪了过去偷听。
只听另外一位女子道,“妹妹稍安勿躁,现在是评话时间,你现在下去见他岂不是要扰乱老师们的评审?届时怪罪到你萧哥哥身上可怎么办?你这冒冒失失的性子太不稳重,若你能有你萧哥哥一半的行事,姐姐我就不必管束你了。”
“姐姐!”那女子似乎妥协了,“那我就稍后再过去吧,都听姐姐的。”
李薇靠近了透过珠帘看了过去,发现是一家的两个姐妹,全身珠宝装饰,很夺目的色彩,又见脸蛋都很漂亮,妆容精致,眉目清晰。从姐姐头饰看来此女已嫁人,而妹妹则一副十六七岁的天真模样,神情活泼好动。
最让李薇惊讶的是这家人后面跟着的随从竟然有将近十来人,包括四名小婢和四名小厮以及五位护卫,一列对排在两姐妹身后,而且雅间地上铺的那都是京城花样华丽繁琐的编织地毯,这阵势真比她主子摄政王还要厉害。
这是谁家的夫人和小姑子啊?这么大手笔?
李薇还想再看看,身后崔越收到摄政王的命令过来让李薇回去,示意崔成过去找李薇,崔成只好走到她身后,低声催促道,“陛下?主子?”
“再等等,我还有事。”李薇头也不回,稍微扒开了珠帘,抓着两根,透出自己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紧了那近距离小姑子腰间的青色玉佩,想要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字,不料一个重心不稳,往前扑了过去。
人在情急之下爆发力惊人,李薇手里撰着两串珠帘,这下被突然扯断,李薇连忙翻身朝着旁边一物抓去,这下更糟糕,那是个精致的大香炉,上面点了好几支上好的千里香,李薇脸庞就和香烟擦过,惊恐下往后一仰,还好崔成在后方注意到了帝女的危险,一个侧身就扑了过来,将香炉全部挡在背后。
崔越本也在不远,听到动静过来一看,傻眼了。
崔成护着李薇双双倒在人家的雅间里,香炉倒后,一片寂静。
“你们俩是什么人!”小姑子马上斥责。
李薇立即爬了起来,仔细看了看现状,对那小姑娘道,“你先等会。”随后转向崔成,“你没事吧?可有被香烟烫着?”
崔成感动主子记着他,“没事,属下肉厚着呢。”
“那就好,怪我不小心了。”李薇暗自为自己的行为愧疚,又见那两姐妹还在盯着自己,于是对那小姑子道,“你们这香炉摆在那太香了,这味道飘了好远,我循着香味找到这来,见二位小姐不像普通的人家,不敢唐突询问,但又实在想知道这香料是什么名字,这才靠近了要仔细看看。只怪我脚底突然滑了,还连累我家护卫。打扰二位小姐雅兴实在是对不住了。”
崔成听着一愣:陛下,您这话可是真心话?崔越则直接嘴角抽搐:陛下,论睁着眼睛说瞎话,属下甘拜下风。
李薇这招对于那妹妹很凑效,她骄傲地昂高了头,侃侃而谈对她介绍道,“那当然香了,这可是我们雷家特有的千里香,从西榷国运来的特质香料,燃烧时绵延数十里,这还是闻声阁的掌柜亲自请我们来此点香,为场中比试助威的。这香料连皇宫都未必能享用到呢。”
雷家的姐姐突然呵斥了一声,“静雅,不许胡说。”
雷静雅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嘛,总是不让人家说话。”
那位姐姐看起来倒是稳重多了,端庄知礼,先是朝着李薇点点头,这才道,“让二位见笑了,小妹初来京城,还未曾见过大世面,总以自家钱铂银两作面子,还请二位无怪。”
李薇点点头,这不是让我保密吗,“这位姐姐多礼了。雷小姐活泼可爱,天真烂漫,正是花儿娇养时,姐姐可不要太拘束她了。”
雷静雅听了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连个外人都比姐姐要懂我!话说,你这位小厮穿着一般般,可这谈吐神情都不像小厮啊,啊、莫不是你是离家出走的小姐?”雷静雅仔细看了看眼前细皮嫩肉的李薇,又有护卫跟随,觉得自己的判断错不了,“你肯定是大家千金,说,你是谁?”
李薇:……雷静雅小姐,你好犀利的眼神呢。
“呵呵,既然装扮成这样,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嘛,静雅小姐就别问了。”李薇故作害羞,扭捏着让她你懂我懂就好了。
雷静雅果然“我懂你”的眼神,几步就走近了,凑在她耳边说,“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偷跑出来玩的官家小姐,不过我会替你保密的。”
李薇点点头,“静雅小姐你人真好。”
“是吗是吗,我也这么觉得。你叫我静雅就好了,咱两投缘,我告诉你呀——”雷静雅还没说出个什么,被她家姐姐打断了,“静雅,拉着客人站着说话不合礼节,还不快请这位小姐一起入座,这样你们就可以好好聊聊了。”
“对对对,来,这位,呀,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雷静雅拖着李薇的手,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你们叫我小薇就好了。啊对了,”李薇指着站在身侧的崔成,“我不能出来太久,家人派了护卫找我回去了,再晚些可就要挨罚了,今日认识二位小姐很高兴,他日有空相聚,本姑娘定然请罪赔礼请你们喝酒。我先回去了。”
李薇赶紧拖着崔成走人,身后还传来了雷静雅说什么这位小姐家里人管得好严,幸好我现在只有姐姐管着。
此时崔越就在回廊等着,见李薇出来,双手作了个揖,“王爷请主子回去斟茶。”
李薇抖了都嘴唇,“他喝这么多怎么没如厕去?”
崔越暗自扶额,“主子您没喝多少,倒是如厕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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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第三人的字迹
李薇指着崔越,“本小姐那是消化系统好,这才往厕所跑。倒是你一个贴身护卫,一整天不如厕,是不是膀胱系统不大正常?要不要本小姐请个大夫好好帮你查查?”
崔越深知自从上次出宫自己抓弄了陛下、害得她被摄政王责罚后,早已和她结下梁子,只好软了语气道,“属下身体很好,和崔成换班时也是有如厕的,多谢主子关心。”
“哼,你不‘关心’我我会‘关心’你?”李薇咬牙侧重了关心二字。
崔成在旁看着也是忧心,用手碰了碰崔越,让他不要闹了。
崔越垂着头,“是王爷让属下关心的您。”陛下您可以转移目光去‘关心’王爷了。
李薇哼了一声,“算你会转移本小姐的怒火!”
她转身回到隔间,看那王爷在那端坐着,茶壶就在旁边,真是懒。
“我回来了。听说,王爷您要喝茶,请。”恭敬倒好了茶水,李薇又道,“王爷,我刚去隔壁的隔壁,看到一家两姐妹那行头华丽地比皇家更甚,自称姓雷,这是哪个雷家啊?”
官千翊品着茶水,思忖一番,这才缓缓说来,“商贾的雷家,财势和卢家不相上下,都是北辰国有名的商贾大家。”
李薇这下倒是连通了几个关节:原来和卢萧有这样的关联,怪不得雷静雅会遇到卢萧,还喜欢上了这个萧哥哥,卢萧也算是有艳福了。李薇抖抖自己手上的疙瘩,又问道,“那位雷家大小姐叫什么?嫁给了谁?”
“众所周知,雷静娴是祈王妃。”官千翊看了她一眼,“好好看看官家旁枝末节,往后宴请大会多得是,你都会接触到的。”
“祈王妃?”李薇想不到雷静娴竟然会是王妃,如此,说明她嫁的人物是祁王,而这位祁王,娘家后台似乎是郑家吧?郑家家世不如戚家和程家,只能说是一般,想要强大的话,借助商贾霸王雷家的财势也算是一个助力。
正在这时,赛场上宣布了诗作和画作的名次。
卢萧作为头筹胜出,商贾子弟胜了第一回合。
李薇指着那沉稳大气宣布名次的夫子问道,“那人是谁?”
官千翊道,“乾鹿院的掌院大人,单美。在京都学院中威望颇高,也是商贾子弟最敬重的老师。”
李薇点点头,“这位老师看着确实不错。”李薇心目中的教师其实不是那样古板的老夫子,而是稍微带着一些叛逆气息的,却能时时刻刻气势凌人,道理又一丢丢地训诫学生,亦师亦友,这样才是最佳的教授气息。
这时,崔磊在后面提醒道,“两位主子,下面的骑射比试需要移到教场,是否需要一同前去?”
李薇道,“我回宫有事要处理,就不去了,稍后将结果禀告给我就行。”
摄政王点点头,“本王与你一同回宫。”
两人起身时,李薇发现场中又热闹起来了,那雷静雅小姐果然不顾众目睽睽直接朝着卢萧奔了过去,一声声的萧哥哥响彻全场。
卢萧似乎有些懊恼,躲避不及,被雷静雅挽着手臂缠着,最后自得将她独自带走,拐了出去。
李薇暗自笑着,见摄政王看着自己,又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我只是个看热闹的。
两人回宫后,崇明殿护卫来报,说北辰魄曾来找陛下有事。
李薇点头,想着稍后再去看看他。她和官千翊还有政事要处理,以备周一上朝事宜。
崇明殿的书桌谢公公每天都有过来打扫,清理她留下的一些字迹和飞墨,李薇见了整齐干净的桌面,心情也很舒畅。她照例是在一旁的宣纸上写下自己的政见,如今的字迹虽然还不大过关,却是让官千翊看得明白了,然,若想要达到与前帝女笔迹一致,李薇还必须继续练习。
官千翊将她看好的奏折一一看后对照宣纸上的政见,不足之处一一指出,又提到了朝堂上群臣可能会做出的反应,李薇一一点头称是,有时候又不得不佩服这位预见超准的人才。
到了晚饭时间,李薇礼貌地邀约摄政王留下用餐,没想到他答应了。
本来李薇是等着他拒绝然后她就可以去重华宫找北辰魄吃饭的,未曾想到官千翊竟然点头了,那她还能怎么办?不过想想也是,两人合约签了,也算是同盟道友,在一起吃个饭什么的算是联络感情了。
晚餐很丰盛,在李薇精简安排下李薇依旧觉得很丰盛,不过官千翊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他看着只有一张小圆桌的菜色,有些怒意,“这就是他们给你安排的晚餐菜色?”
“不是,是我自己安排的。有何不妥吗?今天已经增加为两个人的分量了?你觉得还不够吃?那可以稍微加多一些。”李薇不觉得有不妥,但为了盟友吃得开心,她还是可以酌情变动一下菜色的。
“陛下作为一国之君,这样的晚餐菜色不合规矩。”
“朕吃得舒服身体好就行,吃顿饭要什么规矩?”
官千翊叹了一口气,“你什么都好,就是不大守规矩。出宫的各种规矩你打乱也就罢了,回到宫中,这些日常的礼法都是宫律上有规定的,承袭了几百几千年了,你若不遵守,难道要从此蔑视宫廷礼仪吗?你的礼法不是自己遵守着好玩的,是要作给底下的上百甚至上千上万的子民看的。若上不尊礼法,那下何需守礼?礼法若是得不到遵守,学子不学礼法,不尊师重道,臣子不学礼法,不敬君不律己,天下必定大乱,这可不是陛下想要看到的吧?”
李薇听着他这一番话,觉得自己这做法果然是大错特错的,再这么吃下去,就要引发天下大乱,听着似乎夸张了,可人家毕竟有理有据,她不好反驳。
“可那一桌子菜,我自己吃不了这么多,剩下了很浪费的。”李薇试图辩驳一下,“况且,那一桌子菜原本是给父皇和他的后妃们一起吃的,到了我这个帝女登基居然还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这样的墨守成规是不行的,既然新帝上任,那朝廷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