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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千翊总算是缓和了脸色,又趁热打铁斩断她另外一只翅膀,“出宫令牌,没收!”
李薇怔然,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让他收回成命。想着出宫令被撤,她要怎么出宫逍遥去?不过,她恰好刚知道了重华宫似乎还有条密道呢!想到这,李薇噤声,尽量保持面部的难过。
“等你自认为乖巧时再和本王申请出宫。另外,为了我们都更好地认清自己的身份,本王认为我们确实有必要约法三章。”
李薇嘀咕一声,“早签不就好了。”不过,历经这些小磨难后,他能意识到要签约也不错,往后自由的保障也就依靠和他订立协议了。
官千翊拿出一张纸,递给她,“本王的要求在上面,你若能做到,其他的,只要你遵循自己曾说过的话,‘不伤害无辜者的利益、不伤害百姓的安稳、不扰乱君臣朝纲、不违反民族大义’,其他事情本王都可以不干涉。”
“这张纸看完后烧掉,不可泄露给任何人,否则本王不介意杀光所有知情的人。本王还有事,先回去了。明日再来听听陛下有什么要求。臣,告退。”
说着君臣的恭敬话,官千翊却直挺身姿如君王般跨出了崇明殿。
李薇这才低头看手中的纸张内容,看到第三条要求上写着保密时,她低咒一声,这不会是他耍的什么花招吧?想着他临走时仔细交代的话,她将纸张又看了一遍,这才引燃了烛火,亲自看着整张纸渐渐烧成灰,她将灰沫捏起,仔细看了看,想着应该看不出内容了吧?
这时,崇明殿大门打开。
“谁!”李薇猛然回头,双手背在身后,手中的灰沫被她捏碎了,成为一堆灰色的粉。
“陛下,是阿嬷!”碧嬷嬷这才打开们,看见帝女好端端的,心下松了口气,急忙走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铎能一早就来告诉奴婢了,奴婢在殿外等了大半天,方才看到摄政王大人脸色不好地出去了,陛下和他吵架了?”
李薇双手拍了拍,“没事。论吵架谁能赢我?”
“真的没事吗?给阿嬷看看?”碧嬷嬷说着就要上前查看,李薇连忙躲开,这屁股还疼着呢,被摸到了她可忍不住要叫疼的。
“阿嬷我没事了,真的,只是刚才和摄政王一番探讨,发觉自己真的太任性了。心中愧对父皇,这才心情不好。朕还有事要处理,阿嬷先出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李薇牵着她的手,硬是将她带到了殿门。
“陛下,那您可要注意身体。”碧嬷嬷拍拍她的手。
“知道知道,您先回去吧,天色已经晚了。”
碧嬷嬷走出殿门,看到旁边站着的崔越时,一脸欲言又止。崔越不敢看她,直视前方,见她走后,又扫了一眼那依旧纤细的身影。
“崔越!”
李薇一声得意的叫唤,惊得崔越回了神,心道糟糕,陛下要来算账了。
李薇明显看到崔越最后看向碧嬷嬷的眼神,本来要问到底的,但想着今日崔越竟然如此消遣自己,今天就暂时先放他一马,来日方长,她就不信找不到机会狠狠整治他!
而且,她屁股还疼着,先回去躺着吧!
崇明殿内有个矮榻,她将就着给自己涂了些伤药,就静静趴着。
想象自己犹如孤狼一般在角落里舔着伤口,李薇竟然有些想哭。来到北辰国快一个月了,她还是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都没有。碧嬷嬷虽然信任着她,可自己嫌丢脸,在她面前也不能完完全全放开。
那些护卫更可恶,都是官千翊的人!她以后再慢慢收拾!
现在倒好,终于为自己赢得一份合约,明天你给本姑娘等着!好吧,现在要思考我方的要求了。第一个,出宫自由掌控必定是最重要的;第二,正好,类似中书舍人这样的职位要由朕自己挑选;第三,他让我完成的那三个任务还挺难的,所以他一定要尽力提供协助;第四,还有什么呢?……
李薇在矮榻上枕着软枕睡着了。
当北辰魄潜入崇明殿时,她脸上还留着泪痕。
北辰魄看到桌子烛火旁有一堆灰沫,又看到李薇黑乎乎的手掌心,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时光,发觉李薇有醒来的迹象,他飞快躲入屏风后。
李薇辛苦地翻身起来,抽动着依旧疼痛的坐肌。
“哎哟,好疼!该死的官千翊,你给老娘等着!”李薇发觉伤痛似乎更重了,她装着若无其事地走了几步,发觉自己很难走回寝宫了。
“怎么办?要在这里窝一晚上了?”李薇想着又趴回了矮榻,自己又嘀咕道,“可阿嬷待会就会过来找我了,怎么办?我这个孤家寡人,活得太窝囊了。”
北辰魄悄悄溜了出去,片刻后从大殿门出现。
护卫拦住了他。
“请通告一声,本殿下有事找皇姐商议。”
崔成进去片刻,随后请了他进去。
当北辰魄踏入内殿时,他以为会看到皇姐趴在矮榻上和他哭诉,没想到她却笑盈盈在书桌上抄写着什么,当然,是站着写的。
“皇姐怎么这么晚还在处理国事?”
“前阵子犯了错,这本《帝王律》皇姐要抄完才行。”李薇自顾说着,却发觉北辰魄一直朝她屁股看去,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自己的下身,见他还在看,不由怒道,“你看什么看?往哪看呢?一个小男孩盯着人家女孩的屁股看,羞不羞?”
北辰魄囧了,“皇姐,您,”他总不能问她:您屁股疼不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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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谁能没个天灾*的,是不是?你们若相信天能掉馅饼,最好也相信总有一天你的屁股会被人揍,或者,被人那个……哟,你们这一群人,思想忒皇后了些。幸好朕的后宫皇后也没有,太皇太后也没有。你们,看懂朕说的话赶紧去推荐,看不懂的更要去推荐了!**
第四十章 让朕先哭会儿
“皇姐,这里是一些小点心,臣弟让御书房做的,都是皇姐爱吃的口味。”北辰魄连忙转移话题,他虽然知道盯着皇姐那不对,可皇姐装着若无其事实在是让他心疼,前一刻不是连走都不能走么?现在难道一点都不疼了?还是忍着痛不让自己知道?
“什么点心!?”李薇立即打开食盒,一阵香味扑鼻,抓起点心啃着,还不忘记感谢好弟弟,“还是你懂得心疼我,果然是我亲弟弟!太爱你了!”吃了好几口,她总算觉得有些不对,“你这么晚来见我,就是为了给姐姐我送点心?还是有其他什么事?”
北辰魄纯真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看的书看乏了,想来看看皇姐。最近读了《工商士卒概览》一书,这才知道天下还有那么多繁杂琐碎需要解决。皇姐为国事日夜烦心,臣弟心中有愧。因此特来告罪。”
“瞧你说的,皇姐我在这个位置吃喝不缺,有多大的权利就该承受多大的责任,是该为国为民做些事才对。”
两姐弟谈了几句家常话,北辰魄想起师父黎越天对自己的交代,将程殿司释放后,要在皇姐面前提议让程殿司兼任中书舍人,若是皇姐答应了,表示她是完全信任自己的,若是不答应,说明她对自己的好、说要让位于自己的那些话就都是谎言。
可瞧着皇姐这样忍受屈辱还要强颜欢笑的模样,北辰魄试探不下去了。即便她性情是有所改变,可难道这些被摄政王欺负的伤痛是假的?刚才的泪水也是假的么?
“你,还有事吗?”李薇苦于自己坐肌伤痛不能坐下,站着很累,想早些结束对话,虽然这次北辰魄能主动来看望她令她内心很激动,奈何现在真的不是巩固感情的好时机。
北辰魄摇摇头,“臣弟无事,先告退了。”
李薇点头,招招手,虽然想送送他,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
北辰魄也知道她不能走动,心里挣扎了几步,还是回了头,她也正好望着他,见他回头又给了一抹笑容,亲切中带着冬日暖阳的光芒,他咬咬唇,道“皇姐,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事不好对别人说,你可以随时找臣弟说。臣弟虽然不如皇姐聪明,但当皇姐的听臣还是可以的,皇姐有什么难受的事情千万别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李薇怔在原地,她万万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窝心子的话,瞬间让她感动得无法自拔,这臭小子,平时看着怪冷的,心思却也敏感,这么快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还能说出这么戳她心窝的话,让她怎么回应?
她平生最听不得别人对她说什么“难受就哭出来的话,”在自己最难受、最委屈的时候听到这句话简直就是找到了泪水共鸣点,她受不了的。
“嗯嗯,我知道,”李薇眼眶一热,无声而泪。
北辰魄却没想到她会直接掉眼泪,正待说什么,却又见自家皇姐突然钻到屏风后面。看来是要躲起来哭了。
李薇哭声虽不大,却还是惊动了外面的护卫,崔成和崔越跑进来时,只看到北辰魄一人面对着屏风有些尴尬,又听到屏风背后的陛下吩咐道——
“崔成崔越出去罢,让朕先哭会儿。”
两护卫面面相觑,道一声属下告退,便飞快退了出来。
“皇姐?”北辰魄低低喊了一声,靠近屏风,看着那映在屏风的背影,纤细地冷清。
殿内一时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声。李薇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等到自己能心境平和地说话了,这才站了出来,双眼有点肿。
“没事,就是太感动了。觉得咱家的皇弟居然也会这样关心皇姐,我心里高兴得哭了。”李薇想着现在自己的样子肯定是很丑,只好用袖子挡住了脸,特别是眼睛。
“……皇姐是被摄政王欺负了吗?”
李薇哭着哭着又嘻嘻一笑,“怎么这么看小你皇姐?他一个臣子怎么欺负朕?呵,就算是偶尔被欺负了吧,谁让皇姐我还不够强大呢。所以,这些挫折和困难都是必经的,躲也躲不掉,皇姐我自有应对之策。倒是你,平时也别装太多事在心上,你能当皇姐的听众,皇姐很高兴,也希望你有事也能和皇姐说,为君之道首先要坦诚,知道吗?”
北辰魄斟酌了片刻,双拳在袖口已经握了起来,张了张嘴,看着李薇那诚挚关切的眼神,他就是问不出口,最后只能闭上眼睛,道,“皇姐身边没个照应的人,还是快些找个合适的中书舍人吧,起码能分担一些政事,皇姐你就不用这么操劳了。”
“你说的也对。可谁能胜任?”李薇毫无头绪。
北辰魄觉得攥着的手心已经出汗了,他斟酌字句,谨慎说出自己的建议,“臣弟觉得,程殿司就不错。臣弟不是因为她是程家人才推荐的,实在是同样是女子,她能贴身照顾皇姐,而且程殿司武艺也是很高,让她跟在皇姐身边最安全不过了。”
李薇有些惊愕,“程殿司,是女子?——哈,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程殿司他,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李薇有些慌乱掩盖自己的无知,该死,谁都没告诉过她,程殿司居然是个女的?差点就露馅了!还好她机灵,不知道北辰魄有没有发觉。
北辰魄虽注意到李薇表情的不自然,却以为她是在考量自己的提议是否有叵测用意,所以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提及的程殿司算得上是自己的表姐!虽然他是被自己师父黎越天提议要以此来测试皇姐对自己的真心,可他确实也想帮助表姐获得中书舍人一职。
两人相互担心对方识破,却不知想法天南地北。
“我会考虑的,这事还得和大臣们商量商量。不过,皇姐很喜欢你这个提议。看来最近看政论的书籍非常有用哦!都能帮上皇姐的忙了,不如这样,大后天你和我一起上朝吧?我们姐弟俩一起听政,你先在旁听着就行。”
北辰魄心中惊骇,皇姐,你这思维跳得有点恐怖了吧?虽然知道你信任我,可这样直接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