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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千翊自己分析的两种情况,都是非常糟糕的。
被抓去了虽然性命暂时无碍,可毕竟性命被抓在别人手里,随时可能没命,而且后续还很可能让整个北辰国陷入危险的境地。
而若陛下真的选择了跳落水瀑,很可能已经没命了。可暗卫沿着水瀑周边下游找了十几里,仍旧没有找到李薇的踪迹,所以这个选择很可能是被李薇舍弃的。
当然,他们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卢萧也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好,我去找殿下,和国师商量对策。请你,一定要将陛下找回来。”
两男人不是第一次合作,可却是第一次毫无利益瓜葛地真正站在同一战线,同时祈祷着,只愿心中最重要的女子能平安归来。
重华宫内,碟碗摔碎的声音尤为刺耳。
晏空大师怒火冲冲,指着里头缩在地上的北辰魄大骂,“你个没有用的东西,本大师教了你这么久,你就是这样当缩头乌龟的?北辰国的江山你是不是也打算让给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了!”
北辰魄闷吼,眼睛乌黑发涨,酸疼,“谁爱拿都拿走,本殿都不要了!”
卿义和尚望望天,他就知道来宫里头没好事,官千翊竟然让他们两来劝这个小鬼,真是头疼,他什么都擅长,就是不擅长哄小孩。
晏空继续骂,“陛下当时就该掐死你,让你去引开刺客!陛下给你拼命留了性命,不是让你在这里自怨自艾的!”
北辰魄大哭,抓紧了手中的夜明珠子,“皇姐不在了,我能做什么?北辰的江山,有你们就好了,有摄政王在就行了,我留下来做什么?”他当时就该陪着皇姐一同死去才对,他怎么那么胆小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呢?
卢萧在殿外站了一会儿,静静走入殿内,看了里头一片狼藉。
“殿下,陛下没事。”
北辰魄怒吼,“都给我滚,本殿不想听你们任何一个人说话!”
卢萧飞速道,“刺客是十三公主兵符所掌控的玉沙旧部,而兵符被马荣添抢走,最后到了黎越天手里,或者说,和黎越天挂上了勾。这一切都因你的师父黎越天而起。”卢萧渐渐挑起了北辰魄的怒气,并转移他的焦点,“那些旧部当日与我们厮杀时,并没有下死手要杀了陛下,说明他们并不想直接结束陛下的性命,而是想活捉。在那样的情形下,陛下聪慧,也懂得利用形势逃跑,不是被抓,就是跳下了水瀑,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生还。”
北辰魄听到这,抬起了头,拨开了粘在脸上的凌乱头发,“皇姐还活着?”
卿义和晏空看了看卢萧,知道他说的话也只能是暂时有用的,毕竟那样的情况下,陛下还能生还的几率太小了。
“臣,坚信陛下还活着。”卢萧坚定的回答,似乎在为自己打气一般。
北辰魄还没想到太多的弯弯绕绕,既然他的皇姐还活着,他就如打了鸡血般亢奋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衣衫,紧张问道,“那本殿现在需要做什么?”
卿义道,“定朝针,安民心。”
晏空大师接了一句,“殿下需以监国者的身份,上朝辟谣,并为陛下祈福。同时下令让刑部彻查此案,兵符被盗一事,也该有个结果了。”
翌日,皇城内外发了榜文,要对五年前的江湖绞杀一案进行彻查,同时宣告十三公主的驸马爷马荣添已反叛朝廷,夺走了玉沙旧部兵符,并试图勾结杀手黎越天,有刺杀陛下的嫌疑,正全国通缉。
第一八七章 那位王爷
官千翊站在飞瀑前,看着水流飞溅已经过去了大半天。√∟,。身后的崔磊和崔毅两人面面相觑,却不得不提防着王爷是否要往下跳的姿势。
“王爷,陛下的暗卫东南西北已经在昨日跳下飞瀑寻找,估计这会儿应该很快回来了。”崔磊小心翼翼说着话,生怕惹怒了王爷的深思。即便是出色的暗卫往下跳都是九死一生,王爷伤势还未痊愈,绝对不能往下跳。
“与本王下去走走。”
沿着下游河道,嶙峋水石此起彼伏,一跟朽木从树干坠落,啪地摔入湍急水流,撞击在滚圆的大石头上,顷刻分成碎屑,逐流而去。
看到这样的情形,崔磊和崔毅浑身一震,唰唰地看向王爷,生怕他有不好的联想。
官千翊自然也是看到了那截朽木的下场,心中即便担忧,也是无法。目光却是看向那圆滑的大石头上,一道划痕带着诡异的角度,映入视线。
他大步往前走去,又在不远的石头上发现了划痕。崔磊和崔毅看到那些莫名其妙的痕迹,觉得疑惑,这些痕迹看起来并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而且每个都不一样,似乎代表着某种意义,可他们俩完全看不懂,难道王爷能看懂?这是陛下留下的痕迹?
官千翊一路疾驰,沿着河道走了大约几里,这才到了一处浅滩,他追逐的那些痕迹突然没有了。他仔细翻看了那些被压挤的颓残堆积,可什么都没找到,也许被划在了溪水沉沙,然而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有的话也遭就被雨水冲刷净了。
两护卫跟着在河道翻看,可却什么都没找到。见王爷有些疯狂地低喊,崔磊继续往前走,发现下面又是一道拦截的瀑流。
“王爷,也许还在下一道水瀑。”
官千翊却摇摇头,“不对,应该往这里。”他突然在岸边发现了一些痕迹,那些重复刻画的划痕,被划在了树干上,虽不大明显,却足够他清晰捕捉了。
三人上了岸,沿着痕迹一路走,然而却突然发现分了岔。崔磊指着左边一颗树上的痕迹,崔毅看着前方不远的划痕,而官千翊则锁定了另外两条道路,往前几步后,让两人跟上。
崔磊和崔毅不明白为何王爷能做出判断,他们俩只觉得这些划痕都差不多。越往前,不断有分叉路口出现,然而官千翊都能第一时间作出判断,有些路根本无法通行,两护卫直接在前端拿剑开辟了一条小路……直至天色微微暗了,三人这才抵达林子的边缘。
可放眼望去,一片荒芜,什么都看不到。
两护卫内心已经凉了半截,找了一整天,难道全白费了?
“王爷,是不是走错了,也许是在其他的岔道。”崔磊生怕王爷忍不住失望,勾了体内的雨丝毒爆发就不好了。晏空大师交代过他的,一定要时时刻刻稳住王爷的心绪,不能运功,也不能郁愤过度。
官千翊却扫视一周,小道上没有了树林,只有一片延绵不绝的茅草,仔细看去,随风摇摆的茅草尖,却有些打了个有趣的结,他双眸燃起希望,追寻着那些与划痕相似的结走去,每看到一个结,他就往前走几步生怕错过其他什么信息。
两护卫对视一眼,王爷究竟是怎么找到路的?
两护卫帮忙搜寻着相似的结,很显然,即便不是划痕而是茅草结,周围也有很多,然而王爷却始终能确认下一个结的位置,让两人惊觉神奇。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三人走到天色微明,这才到了一处较为平稳的山地,然而下方全是陡峭的山林,无法通行。
崔磊两腿已经有些累了,他知道王爷肯定也疲惫,但却没有开口阻止。已经走了一天一夜,若按照方位来说,其实他们一直在绕路,距离那飞瀑并不是太远。而如今这道路的前方,似乎是绝路,不知王爷还要如何。
官千翊道,“找各种划痕或茅草结,快。”
两护卫四周翻看,将寻找范围扩展了几乎一里,却依旧没有再看到那些划痕和茅草结。崔磊前来汇报,官千翊望着被山林阻挡的前路,内心越发焦躁不安。薇儿,你的信号怎么就没有了呢?请再给我一些讯息,只要一丝就好。
这时,崔毅从山林疾驰回来,脸色有些欣喜,“王爷,发现山林下有些炊烟。”
有炊烟,说明那不是没有人住的荒山野屋。
两护卫即刻开路,官千翊看到那隐约可见的房屋时,心情顿了顿。他平生不信鬼神,此刻却想祈求上苍,他要找的人,能平平安安出现在那房屋里。
一步步走近房屋,官千翊的心就越发紧张,从未有过的紧张,让他胸口微微疼了。
崔磊上前,敲了敲门。
一名小童打开了门,身后一名老者,须发尽白,却眯着双眼。小童仔细打量了来人,最后把目光放在官千翊身上,“你就是那位王爷?”
官千翊刹那失去言语,两护卫觉得心情瞬间开朗。
“我就是,王爷。”官千翊飞速回答,却见那小童瞥了他一眼,“她在里面等你呢。”
官千翊立即提步进了房间,跨步进入内室,当他看到床榻上躺着的人儿时,眼眶已经红了,却见她朝他招了招手,他立在原地。
李薇不高兴了,“站着做什么?过来。”
他走近几步,看着她一只缠着纱布的腿,“腿伤了?”
李薇笑着摇摇头,“不碍事,很快能好的,你倒是过来啊——”见他不动,李薇干脆用另外一只脚往前一跳,眼见就要摔下床沿,官千翊伸手接住了她,随后将她紧紧抱着,“不准再吓本王。”
李薇忍不住落了泪,喜极而泣。她在此等了四天,他终于找到了她,比她预计的要快呢。跳下飞瀑的那一刹那,她真的认为自己要死掉的,绝无生还的可能。还好,她这一生的幸运终于来了一次大逆转,从天而降的她直直落入了水潭,恰好碰到那个小童在洗衣物,就这么得救了,简直是****运的巅峰。醒来后,她异常镇定,请小童帮忙从飞瀑那绕路作了记号,若是是记号被刺客发现了,也绝对找不到她的所在,因为那些印记只有官千翊能看得懂。
“王爷,我真的好幸运啊,我的脸居然没有毁容。”李薇这一句话,让官千翊怒了,却无法把她如何,只得瞪了她一眼,“腿都断了,你还想要毁容?”
“无论如何,王爷你终究找到了我。我好高兴。我发现自己没死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爷你可以不用伤心,只要多些耐心,就可以找到我。”
官千翊仔细看着她瘦弱的脸庞,心疼道,“我还是来迟了,该早些来的。”她摇摇头,微微推开他,却见他并不放松,她道,“王爷你先放开,我挪进去,你躺在这,我想抱着你。”她看到他眼底的乌青,知道他一定是疲惫极了。
她左腿伤了,不能侧躺,只能平躺。他躺在外侧,以手臂圈着她,心神终于能安定下来,又问,“腿究竟伤得如何?”
“就是断了,养个把月也能好。反正我也不用靠腿吃饭,王爷不是还养着我么。”李薇不甚在意,反正大难不死,她已经觉得万分幸运,“对了,朝廷怎么样了?”
“朝廷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在此好好休养,什么也不用想。”
官千翊把朝廷近几日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随后又斥责她过于维护北辰魄而把自己置身危险中。又想起寻找过程中出现了其他一些异样的痕迹,渐渐的,他似乎也困了,静静睡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在山野里住了下来。崔磊和崔毅两人着急,可见自家王爷那模样分明是要与陛下在此长住,两人只好把朝廷消息每日来回传报,可那童子每次见到两护卫,都心情不好地瞥他们一眼,似乎颇为嫌弃。
崔磊今日汇报完毕,接收了小童的不悦,又摇摇头,和崔毅道,“王爷要住到何时?朝廷里陛下不在,王爷也不在,再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的。”
崔毅摇头,“没见王爷有回去的意思。”崔毅本来还想说,王爷和陛下在此地似乎过得非常高兴,每天黏在一起,说是要隐居在此恐怕也是有人信的。
崔磊无奈叹气,又起身赶回京都。
屋里头,李薇又嚷着要出去。官千翊穿戴好了,换上一身灰色的农衣,把她往背上一放,就出门游玩去了。
两人来到不远处的小溪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