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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弱王妃修炼手札-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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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醉时说的有朝一日啊,想必是永远不会到来了。
  柜锁刚落下,屋外便传来红缨的声音:“小姐,安王殿下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知道了。”
  顾平宁推着轮椅而出,见一身蟒袍的蔺耀阳立在庭院中,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安王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顾平宁吩咐红缨上茶,“可是昨日的刺杀有眉目了?”
  蔺耀阳未接茶杯,而是坐在顾平宁的对面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告诉我,昨天刺杀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怎么了?”顾平宁脸上全是茫然,“出什么事情了吗?”
  “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你把昨天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就好。”
  顾平宁细细地回忆了昨日之事,手捧着热茶饮下一大口,借着这股暖意低声开口道:“昨天我见过殿下后,没找到阿玉,又觉得有些胸闷,所以让红缨推我往人少些的地方走,然后就到了竹林。”
  “竹林幽静,风景也好,我们便待了一会,然后小和尚找过来,说是素斋已经备好,于是我们便一起返回。”
  说道这顾平宁突然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又喝了半杯茶才继续道:“没走两步那和尚就突然掏出匕首向我刺来,幸好红缨反应快,拉着我和轮椅向后退,避过了这一击。”
  蔺耀阳亲自将茶水斟满,安抚道:“慢慢说,不着急。”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很快想起哥哥因为不放心我的安全,在我的轮椅里装了可以自保的机关。所以在红缨拉着我后退时,我按下了机关按钮,射中了那刺客。”
  “哥哥说过那银针上有麻药,会让人失去行动力。但我和红缨都不知道多久能起药效,因此并不敢大意,继续往后退想要远离刺客。”
  “多亏此时飞叶出现,我们才松了一口气。他想要留活口逼问背后之人,因此只刺中那人的手腕。可不想那刺客见杀我无望,又没法逃走,竟然毫不反抗就服毒自尽了。”
  顾平宁不自觉地用手摩挲茶杯,好一会儿才将昨日之事细细讲完,回过神来轻声道:“就是这样了,殿下还有什么问题吗?”
  蔺耀阳一直听得认真,此刻才思索着问道:“那刺客是被飞叶刺中后才服毒自尽的吗?”
  顾平宁皱着眉头回想:“我那时隔得远没看清,但飞叶说他挑断对方手筋后,就发现人已经服毒自尽了。”
  “飞叶是一直跟在你身边吗?我昨天碰到你时好像没看到他。”
  “我昨天告诉过殿下了,飞叶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侍卫,他担心我才在暗处保护我。飞叶武功高,他不想暴露时,我也不知他在不在附近。但昨天那和尚拿匕首刺杀我后飞叶就立刻出现了,想来应该是一直在不远处,这才来的如此及时。”顾平宁说到这才发现不对劲,疑惑地问道,“殿下一直在问飞叶,是出了什么事吗?”
  蔺耀阳将这番话思来想去琢磨了一会,而后恢复了惯常爽朗的样子,摇头道:“无事,只是仵作验尸发现那刺客手上伤口的出血量有些奇怪,不像是生前所伤,倒是有几分像死后不久才刺伤。”
  “那可真是不巧。”顾平宁为难道,“飞叶今日刚离开京城,不然问上一问就知道了。”
  “无妨,仵作也说刺客所服的乃是见血封喉之毒,照你所说,挑手筋和服毒时间所差无几,那出血量稍有异处也就不奇怪。更何况他那时一直在你身边的话,也就没有时间在厢房犯案……”
  “在厢房犯案?”顾平宁突然出声打断,不敢置信地看着蔺耀阳,“你们怀疑飞叶杀了京兆府尹?这怎么可能呢?你们竟然怀疑……咳咳咳,两边的刺客不是一拨人吗?”
  蔺耀阳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又见顾平宁情绪激动,连忙安抚道:“我只是例行问一问你罢了,说清楚了就好。京兆府尹被人一刀刺中心脏毙命,而厢房外的侍卫无一人听见声响,说明凶手身手极好。又恰好仵作来报那和尚的伤口出血量有异,我心中的纳闷,又觉得巧合,这才来问上一问。”
  “京兆府尹是被一刀毙命?”顾平宁显然对蔺耀阳怀疑自己朋友之事耿耿于怀,忍不住再次强调,“那您更不能怀疑飞叶了。飞叶是个剑客,他杀人自保,都只用剑。”
  “好好好,不提这事了。”蔺耀阳将半冷的茶一饮而尽,又从衣袖内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递过来,“你昨日受了惊,怕是近日睡不好。这是父皇在用的安眠香,很管用的,可以一夜好眠。”
  顾平宁下意识地去摸缠在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愣神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接,轻声道:“谢谢殿下。”
  “无须客气。你先试试好不好用,好用就告诉我,我再去向父皇要。”
  顾平宁小心地将安眠香收起来,低着头像是不好意思:“我也有礼物送给殿下。”


第20章 
  顾平宁送的是一坛酒。
  当初她花了大半年时间满府折腾,失败了无数次最终酿成两坛子烈酒。其中一坛昨天进了她和飞叶的肚子,而剩下的这一坛被她在此时拿出来献宝。
  “殿下见惯了奇珍异宝,我也没什么可以送的。这酒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却是我亲手酿造的,有些烈,殿下不妨尝尝。”
  顾平宁送酒时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收了人太多礼物,刚刚又一本正经地编谎话骗人,心里愧疚,才想着做点什么描补一番。
  可是蔺耀阳听到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却差点让顾平宁以为自己送的不是什么美酒佳酿,而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琼浆玉露。
  “这酒我一定会、会好好珍藏的。”蔺耀阳小心翼翼地将酒坛捧在怀里,脸上的傻笑怎么都遮掩不住,就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顾平宁有些摸不准安王殿下的套路,见这人自顾自地在那里傻乐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开口打断道:“殿下,其实我在府里并不缺什么,您没有必要日日送礼物过来。”
  再这么每日持续下去,她屋子里真的快要堆不下了。
  蔺耀阳自然知道在顾家颇受宠爱的顾平宁什么都不缺。
  可他依然想要把他认为最好的最有意思的送给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少年人的欢喜总是热烈而充沛的,连看见花开时的怦然心喜,也想一同分享给他的心上人。
  但这种隐秘而欢喜的心情蔺耀阳说不出口,因此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喜欢吗?”
  “不,我很喜欢,只是觉得殿下这样太费心力了,真的无需如此。”
  顾平宁眼见刚刚还雀跃不已的安王殿下眼角一点点耷拉下来,就像是送了心爱玩具却没得到奖赏的孩子,不得已再次换了话题:“说起来一直想问殿下,那日送来像星星的是什么花?我在此前竟从未见过。”
  “是花匠用西域那边的种子新培育出来的,叫做满天星。”蔺耀阳低头看着怀里的酒坛,语气低落,“你不喜欢收到我的礼物吗?我只是想你高兴,就像……”
  就像他收到这坛酒时那样高兴。
  这发展实在出乎顾平宁的意料。
  不是她自作多情,但这位安王殿下近日来的表现,怎么看都像是很喜欢她似的。
  可他们两,不是出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原因,才促成的一场赐婚吗?
  但一个身份高贵又明媚飞扬的少年郎表明心迹想要讨好你时,总是令人高兴又心有不忍的。
  顾平宁摸着手上的佛珠,加重语气再次认真地强调:“殿下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也很高兴。”
  蔺耀阳看着顾平宁的眼睛,似乎想要确定这一句是不是真话,半晌后才笑开来:“你喜欢就好,那我明日继续,今天就先走了。”
  顾平宁此刻并不知道这坛子酒将会被珍藏整整二十年。直到她的女儿长到她这般年纪,身披嫁衣拜别父母,已经为夫为父的男人才终于将这酒开封,醉了一夜。
  当然这事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要说此刻对这坛酒怨念最为深重的,当属昭武帝。
  原因无他,他家的小儿子已经抱着酒坛在御书房傻笑了整整一刻钟,如果不是还知道回话,昭武帝简直都要怀疑有人给他们大越的安王下了蛊。
  “小六,你找朕是有什么事情吗?”昭武帝用眼神示意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朕这儿还忙着呢!”
  蔺耀阳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闻言连忙摆手道:“父皇您忙您的,我没什么事。”
  可是儿砸,你这幅傻样杵在一旁,为父很难专心政务啊。
  昭武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假装才看见那个青黑色的酒坛,故作好奇地问道:“小六这是有美酒要献给父皇?”
  蔺耀阳一下子来了精神,捧着酒坛在昭武帝面前仔细展示了一番,才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此非儿臣献给父皇之美酒,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平宁县主送给儿臣的礼物。”说到这蔺耀阳眼神亮的如同是夜空中的明星,语调却带着羞涩,“是她亲手酿造的,是她送给儿臣的心意。”
  昭武帝那颗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心哟,只觉得都没眼看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你说你这些天来来回回把朕的私库翻了多少回,看见什么新奇有趣的都巴巴地往顾府送。这也就不说你了,可你倒好,昨个儿连朕的安眠香都搜刮了去,就给朕剩了两片!”
  说到这昭武帝就有一种儿大不由父的心酸。
  以前他家小六多孝顺啊,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眼巴巴的先来给父皇。现在可好,看到稀奇的花先送去顾府,熬夜挑灯雕了玉坠还是送去了顾府,他这个做父皇的,竟是连个影儿都没看见。
  蔺耀阳被说的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反驳道:“父皇进来睡眠很好,儿臣知道,您用不着安眠香。这不您儿媳妇受了惊吓,更需要这些,您一国之君,就别计较了。”
  “好!朕不计较!”昭武帝被自家儿子气笑,“可你这巴巴地送了多少东西过去,人家现在回了一坛子酒,就把你乐的找不着北,瞧你这出息!”
  “这不是普通的酒,这是平宁亲手娘的。”蔺耀阳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天真地问道,“父皇,母后给您酿过酒吗?”
  膝盖中了一箭的昭武帝简直被弄得没了脾气,正巧看到大儿子进来,于是赶紧挥了挥手打发道:“来来,赶紧把你弟弟带出去,朕这奏折都堆得如山高了,他还净瞎添乱!”
  刚刚进门的太子殿下一头雾水地领着还觉得自个儿委屈的弟弟出去,随口问道:“你跟父皇说什么了把他气的?还有你这怀里抱的什么,是酒吗?”
  蔺耀阳的眼睛再次被点亮。
  于是大龄剩男太子殿下被迫塞了一嘴狗粮,恍恍惚惚觉得自己有了个假弟弟。
  不是,他最近确实因为科考之事忙了些,也少见了弟弟几回,可怎么他家小六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耳垂都红的快要滴血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小、小六,你等等,皇兄问你个事。”
  蔺耀阳抱着酒坛乖乖点头。
  “你是真的喜欢平宁县主?”太子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好像都搞错了什么,“不是因为那天偷听了我和父皇的谈话,才想着和顾家结亲?”
  蔺耀阳看着自己哥哥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说不通道理无理取闹的孩子:“皇兄,我那天就说了,我是真的想娶她。”
  是,是说过没错。
  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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