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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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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戴半个不字也不敢说。
    这乔戴还真是……何雅猛觉不对,若是乔戴真是来辞行的,干嘛是这幅哭丧着脸的表情?
    沈澈见此事已经尘埃落定,正欲催何雅返回,却见她猛地抬头,眼神锐利的像枚钉子,转而问向乔戴。
    “我原打算过两天叫你回来的,你这倒是休息个没头了,你还想不想去铺子里干了?”
    乔戴猛地抬头,惊喜言溢于表,不过在触及到沈澈的目光时,躲闪不已。
    身边这个家伙果然是条隐藏极深的狐狸!
    沈澈见再问下去,乔戴十有*就得把他给扒光,连忙道:“你要是变了想法,就回铺子吧,就是注意着身体,毕竟也是家里的老人儿了。”
    乔戴大喜过望,连忙叩头称谢,起来时看何雅那眼神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
    人和人相处,感觉是件很奇妙的事儿,比如这发自内心的诚恳,乔戴动作行为和以前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同,但再看,便觉得舒服。
    打发了乔戴,沈澈拥着何雅往福园走去,心里想着不知小老虎怎么得了乔戴来了含香园的信儿,正待问问。斜里突然窜出个人来。
    何雅定睛望去,只见这人二十五六岁,生得和沈澈有几分像,不过眉毛更粗,眼睛偏细了去,故而看着眼里的光说不出的阴冷,身上衣裳都是簇新的,腰里束着一根极华丽的虎纹金缕带,整个人看起来就剩下那根腰带了。
    何雅感觉到沈澈搂着自己的胳膊立即紧了。
    那人先不言语,细长的眼上下将何雅打量了个遍,才不屑地转向沈澈:“三弟,娶了弟妹后,你运气见长啊,连乔戴都对你俯首帖耳。”
    不阴不阳的语气,何雅皱眉思索,她嫁过来这么长时间,并未见过此人,不过沈澈和善一笑,叫了声:“大哥。”
    大哥?!!!
    沈家不就沈墨沈澈两兄弟么?!
    似乎感觉到何雅的震惊,那人视线重新落在何雅身上,这一次,何雅感觉到他的视线就像蛇芯子,让人浑身不舒服。
    正暗自恼火,沈澈一步上前,将她拦于身后:“大哥,怎今日出了庄子,可是母亲唤你?”
    这人似乎没想到沈澈有如此反应,眼底出现一抹玩味,并不回答沈澈的话,反道:“这么个便宜倒是被你捡着了,若不是我……罢了,我来也不是为这事儿,这不是快到祖母的寿宴了么?听说祖母还给了你一间日进金斗的铺子?”
    何雅在沈澈身后暗自吃惊,这铺子原先也没人提,自从她过了手,惦记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沈澈老实道了声“是”,那人见沈澈没一丝局促,或者不应该拿的忐忑,心里更愤恨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们,自己往含香园走去了。
    何雅推开沈澈:“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沈澈苦笑道:“他是大哥沈离,是父亲早年所生。”
    庶长子!生母是谁沈澈都说不上来,比沈墨沈澈还大了三岁!何雅被老实公公沈月麒震精了!
    再问,沈澈不得不答,再喜欢笑的他脸上也有几分难堪,原来这沈离虽弄出来的,但是并不为沈月麒所喜,王夫人虽不言,李老夫人也是不喜,所以打小便被养在庄子上,并不住在府里,外面的人哪知道还有这么个人。
    想到沈澈也一样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何雅不禁嗤笑:“天下俱仰沈家,殊不知沈家藏污纳垢起来亦可遮天蔽日。”
    沈澈哑然,觉得她说得对,但自家所短,被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脸上还是挂不住,闷了会儿道:“早先娘是打算让大哥和你……”

  ☆、055 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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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了这么个头,何雅就明白了,原来婆婆还曾想过让沈离来娶她!
    卧槽……姐是不会武功啊,否则一定杀你个沈家片甲不留!
    沈澈见她如此反感沈离,唇角一勾,硬拽着她回了福园。
    何雅刚收了乔戴的喜悦淡化无影,也忘了拷问沈澈对乔戴做了什么,满腔幽怨地想她是该多没市场啊!
    沈澈猜测到她心思,虽捻着一页书,眼里却都是笑意。
    何雅抿了唇,忍不住道:“以前也是有很多人到我家提亲的!”
    “哦?求官还是行贿还是……想不开了?”
    敢这么说她!何雅眼一下瞪得溜圆,顺手拿起手边的镇纸朝沈澈丢去,那镇纸又重又沉,被砸一下可不好受,沈澈也不去接,身子一斜躲了过去,人从桌子后面迈了过来,捉住何雅两手:“别丢东西,都是钱买的。”
    很正经的语气,眸子里全是捉弄的笑。
    逆天了!何雅想甩开他,反倒被抓得更紧,沈澈不紧不慢在她发红的脸上亲了一下,快速挪到唇上,虽是松开了她手,嘴倒是不停气儿,缠得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不行,我还约了葫芦丝的老板谈生意。”何雅费力推他,无奈纹丝不动。
    “噢,雅雅和别的男人有约……”沈澈咬着她耳朵,手也没闲着,隔着衣裳顺着腰线往上摩挲。
    “我只是谈生意……滚!”何雅掐断自己半截子解释的话,成精了,难道他其实是这样的?
    她的抗议在沈澈怀里无效,肉圆子在外面听见那声重响,还以为主子又在发威,自觉拦住玉砚,哪曾想里面形势早逆转了。
    沈澈本想逗逗她,哪知倒控制不住了,眼睛一扫,这里是书房,并未搁有床榻。
    何雅瞧他眼睛四处寻着,知他想做什么,从未见过他这般强势,他人又在兴头上,也不能直接扫了他兴,略定了定神捶了他一下道:“你昨个儿没洗吧?”
    说起来昨晚上才那啥过,这……大龄青年伤不起呐!
    沈澈一怔,他素喜洁净,平时都是他挑别人,哪有被人嫌弃过,眼睛一眯,何雅脸上的嫌弃更看清了几分。
    何雅还道他要生气,哪知沈澈笑眯眯捏了她一下:“那你等着我。”
    热乎乎的气儿喷在耳朵上,何雅禁不住身子一颤,低头娇羞道:“我在房里等你,你快些。”
    待沈澈去了浴室,何雅连忙把春生叫了过来,严肃道:“老爷要洗浴,天冷你们把水烧热些,用两倍的柴……水要烧到烫脚心,老爷喜欢这样的。”
    春生得令而去,待那一大桶水拎了进去,心急火燎的沈澈跳进去时,全世界都温暖了!
    小老虎,咱们还能不能好好地做夫妻了!
    与此同时,何雅带着肉圆子满大街的闲逛。
    她根本没有约,不是不想,那肉也好吃……但总感觉像是被逼着吃的,她天生反骨,不是个柔顺的孩子,否则前世也不会大江南北几千里只为着一个人带着一个背包就去了。
    何雅带着肉圆子在街上闲逛着,挣钱的感觉爽呐,有钱的感觉更是爽,不过花钱的感觉最爽!
    她今日没带可爱,衣着又比先前普通许多,沈府周围也不是以前她惯常活动的地方,所以,在这边儿,能认出来她的人不多,逛得也很自在,不知不觉,肉圆子和她都拎满了东西。
    又去茶楼歇脚,吃了几样点心,这才优哉游哉往回走,不想回去路上正遇着许妙菡的马车。
    何雅站着跟马车里的许妙菡说了几句,许妙菡邀请她一起坐车回去,何雅拒绝了,说自己吃的太多,得消消食,许妙菡也未多劝,反正也没多远了。
    肉圆子称赞许妙菡举止得体,颇有大家之风。何雅冷笑要把她送给许妙菡,肉圆子皱眉瘪嘴,抬头间连忙招呼何雅:“你快看门前是什么人?”
    何雅极目望去,此时许妙菡的马车已经到了沈家门口,她们距离还有三四百米的样子,人脸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位戴着头巾的老汉和一个挑着担子的小童拦在许妙菡的马车前。
    沈齐山名扬天下,沈家几乎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经常有人慕名而来,从早到晚围在沈家外面期待能见沈齐山一面,不过沈齐山外出云游时日已长,盛京的读书人都知道,外地的就难说了。
    大周朝科举不分年龄,只分性别,故而七老八十的童生也大有人在,难道又是一个考不中就读到死的老顽固?
    何雅猜得和许妙菡想的一样,原不打算理会,任其散去,哪知这老头儿竟迎了上来。
    老头儿手里拿着一支烟杆子,短襟黑布大袄,腰上绑着一根黑带子,同色黑裤子,也不甚干净,鞋面上衣角上都是土,看着更像个庄稼人。身后小童也面黄肌瘦的,一看便是远道而来,一般这样的,没钱了还会指望沈家给个盘缠什么的。
    许妙菡身边大丫环银环眼露不屑,在她看来,这些人就是厚脸皮,难道同读圣贤书,便能共用人家兜里的银子?
    银环将情形说得明白,马车里面许妙菡脸上浮现一丝恼怒,她是沈家大少奶奶,这人枉一把年龄,竟如此失礼!
    若不拦着,为着沈家的名头,送上几两银子也无所谓。这么一拦,许妙菡当真觉得这一辈子都没考中的老头招人烦极了!这个年龄都没考中,以后会有什么作为?不过是浪费银子罢了。
    当下低声吩咐:“不用停留,直接入府。”
    银环得令,清斥一声,前方车夫骤然扬鞭,老头和小童都吓了一跳,错愕间,马车已经驶入大门之内,两扇朱红大门砰地关上了。
    两人面面相觑,小童猛地往后一指:“老爷,又来了一个!”
    不是一个,是两个,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一丑一美,一样没半分形象——这两个人手上分明拎满了大包小包还能抽空往嘴巴里塞东西。
    “老爷,她们吃的是李记的豆皮。”小童咽了口口水凑近老头。

  ☆、056 再见

何雅和肉圆子边吃边打量老头,出门的时候何雅本来还戴了一块面纱,吃东西不方便直接给扯扔了。
    老头也在打量她们俩,身上一样的料子,样式不同,看样子是主仆,不过少见这样的主仆。
    肉圆子胳膊碰了碰何雅:“他们……想吃我们的豆皮。”
    何雅点了点头,小心护着豆皮绕着走。
    老头上前一步,何雅加快脚步。
    “姑娘,你们可是这府里头的?”
    何雅松了口气,尼玛被肉圆子这个吃货带弯了,还以为老头是来抢豆皮的。
    不是抢吃的就好,何雅回过头来:“老人家,我们是这府里头的,您有什么事儿?”
    和传闻中略有不一样,说话倒也是和气。
    老头眉头不展,语气忧伤:“老朽自齐州慕名而来,拜望沈公,有不才之作数篇,以求指点……”
    猜得不错,何雅眼扫向身后的朱漆大门,估计老头方才已经碰了一个钉子。她视线落在老头脚上,虽穿的是一双牛皮直缝靴,但皮子多处磨损,还沾着不少泥巴。在等级分明的大周,庶人、商贾之流在天寒之际才允许穿这种靴子,由此推断,这老头身份着实连一般也算不上。
    科举在此时而言已算是巨大进步,但在何雅的眼中,已经成了深深残害了面前老者一生的枷锁。
    何雅难得和声细语道:“老人家,您回去吧,沈公外出云游,尚未归来。”一顿之后又道:“就算他在,也帮不了您什么。”
    虽然历史总有局限性,但何雅显然比这个时代的人更深刻地理解科举,大多数人都倒在拼死拼活背诵八股文的路上,只有那极少数的人得以深谙科举真谛,得到上位者的青睐,沈齐山显然是这极少数人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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