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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雅刚松了口气,身子突然一晃,明王立即发现了她的异常,焦躁道:“快来人!去看看李西回来没有!”
司马雅又开始流血,直到明王的血注入她的身体。
李西跪在昏睡中的司马雅床前,明王面无表情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他并不是刚刚知道李西给司马雅下了东西,否则也不会发现自己的血可以抑制司马雅的病情,但却一直疑惑于若不是药物的作用。司马雅对他会不会还是这样?
毕竟之前的何雅并不知道司马家族,虽然她很固执,但司马世平和司马纲都在自己这边,她再倔强也终归不能永远地与他们决裂。他为她修建了雅宫,他许诺立她为后。只爱她一人,天下是他的,他是她的,难道这些还不能弥补?
只是。他却不会知道这个结果。
越是不能知道,越是想知道,哪怕现在她属于自己。
李西久久等不到回应。一抬头却被明王的眼神骇住,从南往北。自孩童时期,他从未见过他这样狠戾,而这狠戾,分明是冲他而来。
李西急道:“大帝,李西虽然错了,可她永远都会跟随大帝。”
明王冷笑,看着李西的眼神犹如看着一只蚂蚁:“我要的是皇后,不是傀儡。”
又道:“限你一个月内,务必找到解药,否则……提头来见。”
李西不可置信地抬头,见明王面如铁石,知事无转圜,遂跪行告退。
司马雅悠悠醒来,见到明王,神情渐从迷茫中透出惊喜来,不知为何,明王心中喜悦减退,却也柔声道:“你醒了?”
司马雅皱眉道:“我这是在哪儿?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李西一剑刺中了我……”她猛地捂住口有些担心地看向明王。
明王双眉本未皱在一起,此时却拧了起来,盯着司马雅若有所思,半响却道:“你好生歇着,我还有些事要处置,晚一点再来看你。”
他刚扶着司马雅躺下,司马雅突然坐了起来,抱住他腰将头轻轻靠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才道:“你去吧,早些回来。”
明王出了大帐脸色已变,命人再传李西。
李西正被乌木齐请去喝酒,闻讯急忙赶到,不料明王将期限缩短至七日。
若是七日无解,明王与李西便不再是兄弟。
先前明王要李西提头来见也不如这句让李西惊惶,然明王根本不给李西说话的机会,身边侍从一拦,大帝已经起驾离去。
李西半响无语,后面却转出个人来。
除了司马雅的病情,明王这儿一切顺畅,探子来报,秦关陆续往外抬人,已经掩埋了三批有余,那正是先前九月秋的功效,不过九月秋扩散性不如伊莉莎,故而重点还是端帝这儿。
明王亲自抽取样本,端帝身上的伊莉莎到明日便可完全成熟,只等明日将端帝三人放了即可,这边要准备的事务突然增多,明王便顾不上照顾司马雅。
司马雅一觉睡到天黑,命人掌灯,肉圆子送上饭食,司马雅用过一些后突然道:“我眼皮跳的厉害,你跟我去一趟密室。”
肉圆子称是,左右她跟着,再则司马雅的转变都在众人眼中。
路上遇着刚从明王大帐里出来的司马世平,司马雅也坦言要去密室检查一番,待到了密室遇到司马纲,司马雅照旧这番说辞。
司马纲精神似乎有些恍惚,再则他亲自守在外面,故而司马雅顺利进入密室。
肉圆子紧跟其后,她见司马雅看端帝三人犹如死物一般一颗心当真松了下去。
掐此时,司马雅突然一声惊呼:“怎么这具玻璃棺裂了个口子?”
肉圆子探手去看,臀上蚂蚁夹住一样细微的疼痛。
待她回过神后,司马雅仍坐在玻璃棺前面,她坐的正是沈澈的那具,沈澈眼是睁着的,直直地看向头顶,有如死鱼。
肉圆子摸了摸屁股,疑心自己过于紧张,司马雅笑道:“被姓蓝的吓住了,以为要出什么岔子。”
原来那玻璃棺仍是好的。
两人出来时,却没看到司马纲。司马雅本也不是为司马纲而来,带了肉圆子回去不提。
这晚却是出了大事,有人劫营。
来的人轻车熟路,直奔密室,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端帝三人全部救走,司马纲去追,被砍断了一只胳膊回来。
李西等人神情莫测,却不停地在司马雅身上扫来扫去。
不经几扫,司马雅口鼻突然往外喷血,连司马世平都慌了。(未完待续)
☆、209 蛇蝎6
☆、210 疑点
司马雅醒来之时,明王正在身边守着,她瞧明王神情里透着一丝松快,略一琢磨便笑道:“恭喜大帝除了一个心腹之患。”
明王见她还跪在床上冲自己磕了个头,不由伸指弹在她额心:“傻了吧,跟我跪拜。”
司马雅敛了笑容,垂下眼睛道:“如今你贵为大帝……物是人非,我怕时刻有杀身之祸。”
明王不觉有些怒气,眸子沉了沉道:“怕我杀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还不信我?”
司马雅吃惊地仰头,明王瞧见她眼里的吃惊转怒为嗔:“总是怕你记旧账。”
司马雅半响无语,将头转到一边道:“你若不提我自然不会记起来。”
明王又被她噎了一下,却不再和她计较,揽她入怀,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有人来奏请明王,明王嘱咐司马雅好生歇着便离去了。
一道是李西传来的消息,道是遇着乌木齐底下负责押送兵器的人,可对方非乌木齐亲笔印鉴不肯上交,况乌木齐安排缜密,对方有五六千人之多,李西一时大意,带的人少了,也强抢不来。
二道秦关城往外扔的死人数量突然减少,打探到秦关城来个神医,救活了不少人。
三是最诡异的,一直跟踪端帝的人突然遇到了一大群狼群,因突然出现的狼群,跟丢了被抬走的端帝三人,而端帝三人也没有回到秦关城,也就是说伊莉莎并没有传入秦关城。
不错,乌木齐猜测的一点没有错,就连李西、司马纲等人也没有想到。明王还有一支秘密军队在看守着密室,所以明王对乌木齐有没有异心一清二楚。
他做的不过是顺手推舟。
唯一的疑点是伤了司马纲的究竟是谁?
此外,劫走端帝的人似乎早就知道伊莉莎的存在……烛火通明,照着明王紧蹙的双眉,竟让他看起来有几分阴森可怖。
明月照耀着草原,地平线上一只黑影对月长嗷。
晚上,是不适合在草原上游荡的。除了……一只只狼。
但是那些狼叫好像就在耳边。哥叔忍不住又哭了。
他哭的如此伤心,连端帝也忍不住了,叹了口气道:“哥叔。我真以为你现在才三岁。”
哥叔终于想起来他还是个大将军,那抽泣声终于小了点儿,端帝见他总算消停了些,才对右侧轻轻呼唤:“雪涯……”
一直没有人回答。但端帝知道沈澈就躺在那儿,因为这几日那老者处置过他之后。会接着在右边忙碌很长时间。
他们被人救了,但压根不知道是谁救的。
左右就见到这么一个人,端帝想告诉这人他们身重奇毒,接近他们的人都会死。但这人好像早就知道,从头到脚都用一种他不认识的料子做成的闪闪发光的衣裳给蒙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端帝是从他眼皮上的褶子推断出他的年龄的。
他也从不和他们说话,只是每日很勤快地过来用一根和明王那儿很相视的竹筒往他们的身体里注入一些东西。
非常频繁。也非常耐心,甚至反复折腾,一直到天亮。
若不是端帝压根无法动弹没法自尽的话怕也熬不到今日,但从昨日起,端帝感觉身上有了点力量,到了今天,自己感觉耳朵不往外流脓了,所以他确信,这人是想救他们,但他绝非是自己的臣子,到底是谁呢?他也从来不跟他们说话。
好在今天多了一个人,这人也穿着那闪闪发亮的衣裳,也只露出两只眼睛,不过一进来就左摸摸右摸摸,还趴在沈澈那边看了好一会儿。
好在他们说话了,果然是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人。
“终于起作用了。”老者先感叹了一句。
年轻人似乎撇了撇嘴:“这么快?”
老者怒道:“你还嫌快?老夫快要累死了。”
那年轻人对着老者做了一个捶背的姿势:“你救的是皇帝,回来让皇帝赏你两个美娇娘,保管你不累了!”
老者骂道:“我可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你快传消息去罢,别被人发现了,哪边发现了都是麻烦。”
又道:“我说你整日游手好闲的,要是真没事,不如去……”
老者刚说到这儿就被年轻人给捂住了嘴,硬拖着支支吾吾的老者出去了。
哥叔躺在那儿也支支吾吾的,端帝不耐烦地道:“哥叔你干净点,他们不想把我们送回去是因为知道这毒的厉害。”
此后几日,端帝越来越觉得身子好了起来,他已经能抬起手来,看到手臂上的皮肤每天都更好一些,只是除了那老者,他们还是没见到其余的人。
每日到了饭点,老者就拎来一个桶,喂猪一样舀上一大勺倒在端帝嘴里,难得自言自语了一句:“不能吃的太多,否则拉了就麻烦了。”
端帝险些吞着自己舌头,那边哥叔吃完还想再要,老者压根不理会他,提着桶就走了。
端帝先前还担心沈澈不吃,后来听到一些吞咽的声音知他并未放弃生存,也就好受了点。
总之,这儿的待遇比在明王那好的多,唯一不好的是晚上狼叫太多。
这天早上,端帝便觉得躺不住了,但那老者迟迟未来,他们是被固定在大棺材底上,端帝也不好强行破开,况且谁知道他的毒解了没有,故而,一直忍着等着那老者到来。
端帝听着哥叔那边,似乎比自己更急,一直发出老鼠一样的声音。
唯独沈澈这儿,平静的可怕。
终于传来脚步声,听起来倒像是很多人一块进来了。
只听那老者道:“毒性大部分虽然除掉了,剩下的却更难除掉,他们至少还要服药一个月,否则万一再度发作起来,真是无药可救了。”
这一群人很快地看过端帝三人,又很快走了,里面的人端帝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当那老者拿出药丸时,端帝立即乖乖地吃掉了。
哥叔亦然。
老者见他们已经能坐起来,也很高兴,不过仍是无论端帝问什么都一句话不回答他。(未完待续)
☆、211 发现
端帝、哥叔服过药丸,老者捏着药丸走到沈澈那边。
端帝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沈澈,他似乎更为虚弱,老者不得不扶着他手臂,将药丸往他口中送去。
就在此时,老者突然啊了一声,沈澈小臂往前一送,隔开两人的距离后,迅速在老者胸前拍了两掌,接着苍白的手扼住了老者的脖子。
端帝吃了一惊,只听沈澈道:“放我出去。”
老者用力吸了口气:“你现在处在病毒晚期,没有我的治疗,出去后很快便会复发,到时候害的不止是你,还有天下苍生。”
沈澈不语,用力捏紧老者的喉咙,却又给他留出一线空气,只让他发出可怖的喘息声。
果然立即有人闯了进来,正是先前那年轻人,见那老者被沈澈捏着,吃了一惊,正待呵斥沈澈,忽然闭了闭嘴,又重新道:“难道你要害你的救命恩人?”
端帝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