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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谢小南说着,还不由心有余悸的吐了吐舌头。
看来宋夫子对这些事情还是很上心的,只是……
谢小米想了想,问谢小南道:“可是你阿有哥入学读书这才多长时间啊!虽然年龄够了,但是,参加这次童生试,会不会太冒险了?你阿有哥,能考上吗?毕竟他那些年,也基本没怎么读过书呀!”她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
谢小南却是没想到过这些,闻言有些迷茫的抬脸看着小米,随即又揉着圆润的小脸苦恼的道:“这个我倒是没问过先生。不过就是平时宋夫子在课堂上,没少夸过阿有哥,而且阿有哥虽然以前没怎么在村子里的学堂里念过书,但是他还是很厉害的,每每课上宋夫子提出什么偏门的问题,或者提问什么我们从未读过的书里的东西,阿有哥总是答无遗漏,而且还是张口就来。可厉害了呢?!我们夫子在课上,总夸阿有哥是天纵奇才,将来必成大器呢!”谢小南说起这些,小脸也变得兴奋起来,似乎那个被夸赞的人是他一般。
☆、第88章阿有要考童生了
谢小米闻言,微微蹙了眉,有些狐疑的自言自语道了句:“是吗?”
谢小南忙不迭的点头,反正光听宋夫子夸阿有哥的那些话,都够他绞尽脑汁去记了。
齐氏白了谢小米一眼,轻哼一声,没好气的道:“哟,这是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担心了?唉,难怪老人们说,养个女儿啊,就是白养给别人的。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担心别人了,也不知道担心担心自己的爹娘。”齐氏说着,拧了一把坐在一旁的谢长贵的大腿,惹得谢长贵直咧着嘴呼气皱眉,但是也只是拿神情询问齐氏,并未呵斥。
随即谢小米便听到齐氏说道:“你爹这头都疼了好些天了,你这做女儿的,怎么就从来都不知道问一问?就担心着你那阿有了!”
谢小米一怔,赶紧问谢长贵道:“爹,头疼吗?啥时候的事?有没有请张大夫来瞧过啊?怎么都不跟我说呢?”她这段时间不是忙着受伤,就是忙着研制糕点,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出来了,心绪忙到飞起,谢长贵身体又一向都很好,所以她倒是一开始就忽略了谢长贵。其实她这几天也有发现,谢长贵脸色不如往日,只不过她每次想起来要问,却又被其他的事情给吸引了过去,忘了去问。
谢长贵拿烟袋锅子在腿儿上磕了磕烟灰,又往锅里装了一搓烟丝儿,方才呵呵笑了一声,道:“其实也没啥事,就是头不知道为啥总是疼,也不怎么厉害。也去找了张大夫,他也瞧不出来有啥毛病,就让俺多休息休息。可能是真的没啥毛病吧!”
谢小米却皱起眉头来:“爹,生病可不是小事儿。况且还是连张大夫都瞧不出的毛病,咱还是去城里找个好大夫瞧瞧吧!您如今正是家里的顶梁柱,可千万得注意好身体,若是病倒了,我们娘仨儿,可怎么办?”谢小米这番话说得真心,如今她确已将这家人当做自家人,虽说不及骨肉至亲,但所谓,患难与共,说的正是她今时今日所处所想吧。
谢长贵听她说这样的话,立时皱了眉头,吧嗒着烟,没好气的道:“不是啥大毛病,瞧啥瞧?还去城里,花那个闲钱做甚?!挣个闲钱也不容易,还不如吃喝来得痛快。”
谢小米一听到他这么说,就忍不住想皱眉头,穷门小户的人家,都不把身体的病当回事看,总是把小病熬成了大病,才知道去后悔。虽说头疼确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总是头疼,连常年看病的大夫都瞧不出是什么病,这就有些不正常了。不过谢长贵的脾气又臭又倔,自己要是还像刚才那么说,恐怕他不会轻易答应。于是想了想,随即狡黠的转了转眼珠,同谢长贵道:“爹,你明天有事儿没?”
谢长贵看了她一眼,声音哑然:“咋的了?没啥事。如今地里的活暂时也没有,也没有人找我做木匠活。在家里闲得很。”
谢小米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明便要把新制出来的点心送到素素姐那里去。可是阿有,你刚才也听到小南说了,他明年就要去参加童生试了,这会儿每天的功课怕是都不会少,也没时间陪我去镇子上。所以,明天爹你陪我去,好不好?”谢家这两位,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尤其谢长贵还是个大男人,本就把面子看得比天还大,不及齐氏好哄,于是谢小米只得循循善诱了。
谢长贵闻言,抬起头看了齐氏一眼,又看向谢小米道:“成,明天我陪你去城里。不过做生意的事,我也不懂,也只会干些力气活儿。”
谢小米忙道:“没事没事,打交道的事就交给我跟素素姐就行了。”
谢长贵这才闷声点头。
齐氏没好气的瞅了谢小米一眼:“处处为阿有着想,你真是要气死我这个娘了!”
谢小米噗嗤一声,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可笑。齐氏到底是个目光短浅,只看眼前的人啊!于是她摸了摸小南的脑袋,劝他快回屋里看书,莫耽搁了功课。哄走了小南,随即她又给齐氏递了块馅饼,赔着笑脸说道:“娘,我为阿有着想,那自然也是为我和家里着想了。阿有明年就要参加童生试了,若是考中了童生,那将来可是要吃皇粮的人呢!不说那面上的光,便是私底下,免粮税,地位提高,便极少有那不三不四的人敢来欺负咱们了。这还只是其中一点的好处,往后,若是过了乡试会试殿试,那可就更加的光宗耀祖了,那好处可是多得是呢!”
听到谢小米这么说,齐氏的脸色瞬间便和缓了不少,但是面上仍旧带着狐疑:“你说的都是真的?真有这么大好处?”
谢小米赶紧的点点头:“是啊!我还能骗您吗?”
齐氏这才点点头,面上也带着喜滋滋的笑容,起身,对谢小米说道:“成!既然这么好,那得让阿有和小南好好念书才是!”说完,她便拉着谢长贵道,“走走走,天都凉了,你还头疼着,还不快回去躺那休息一下。”
齐氏嘟哝完谢长贵,又转脸对着还坐着的谢小米道:“小米啊,把桌上的盘子茶碗收了,洗洗,就赶紧去睡吧。天色也晚了。”
谢小米冲齐氏点点头,眼瞧着齐氏扶着谢长贵进了屋子阖上门,方才开始动手收拾桌子。东西不多,所以洗刷起来也很快。谢小米端了脏水,正打算往院外泼,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便瞧见一个黑呼呼的人影,正站在院门的一侧,把谢小米吓了一大跳,一瞬间忍不住尖叫出声。
齐氏赶紧在屋里吆喝:“小米?咋了?”
谢小南也赶紧从屋里出来、
谢小米赶紧说道:“没什么没什么,被一只跑过去的夜猫子惊了一下。没什么事儿。娘,小南,你们赶紧去睡吧。我也回去睡了。”她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嘴里应付着小南和齐氏道。
两个屋子的门这才又合上了。
☆、第89章阿有的误解
谢小米看着眼前的人,见他一动不动,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谢小米心里着急,只得压低了声音问道:“阿有,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为什么不早点出来说话?这会儿我爹娘都睡了,你若是有话,就站在这里说就好了。”虽然夜色深重,她看不清阿有的脸色,但多少能感觉到,他这会儿情绪低落。
谢小米心中烦乱,忽然想到自己适才哄着齐氏的那些话,不会,不会都给阿有听到了吧?谢小米想到这里,心中忐忑万分,一时便也站住不说话了。
良久,阿有方才沙哑着嗓子,问道:“小米,做童生,做举人,做状元,有了那么多好处,才会让你开心,是吗?”听得出来适才她的话全数都被阿有听到了,也听得出来自己的话确实惹得他很伤心。谢小米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话既是她为了哄骗齐氏对阿有好一点的话,却也是正正经经的实话。做了童生,做了举人,确实有这诸多普通老百姓得不到的好处,但是,她并不觉得这些事情在她眼里算得了什么。
她历经过生死,历经过别离,她不会把钱财和权力看得有多重,但是这些,她又该怎么跟阿有说呢?
两个人都许久没有说话,谢小米莫名觉得有些心酸,眼睛也有些疼,有些想要流泪。
到底还是阿有先开了口。他对她说:“如果你真的喜欢这样,那我也可以很努力,做你喜欢成为的那个人。”阿有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谢小米赶紧拉住了他。
她拉着阿有的手,也不放开,却也不开口,阿有没有动,静静的站在那里。
谢小米想了半晌,方才苦笑一声,低低的说道:“阿有,我若说我从来都没在乎过这些,你信吗?”
阿有沉默半晌,方才说道:“我信。”
谢小米笑着摇了摇头:“不,你不信我。你若是信了,刚才便不会问出那样的话。”
两个人又都沉默了一会儿,谢小米方才紧紧握着阿有的手,说道:“如今的谢小米,确实和从前的谢小米大不相同。从前的谢小米,单纯,善良,没有心思,她是个好姑娘。如今的谢小米,心中处处是计谋,是算计,算不得一个好人。可是,无论如何,阿有,你都信,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的谢小米,她从未将荣华富贵,金钱权贵放在眼里过。我只是心疼你,却无法扭转我娘对你的成见。虽然我们两个婚事确实也有她一力促成的一份,但是,她待你,又怎会如待我和小南那般?我娘目光短浅,只看眼前利益,我怎能让她牺牲你的课业,来为我们谢家做事呢?你有大好的未来,虽然未必到时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但我说那些话,无非是为了哄我娘,让她待你好一些。你在这里,本就没什么亲人,如今你我又结了亲,我自然是要努力的让我娘多看到你的好处,这样她才会把你放在眼里,少些为难,多些疼爱。你明白吗?”
她说的这些,确然都是真心话。她确实见不得齐氏总是为难阿有,不将阿有放在眼里。只是,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阿有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夜幕漆黑,谢小米只听到阿有轻轻一叹,随即便听他说道:“其实你讨厌我才是对的。是我把你弄到如今这般两难的境地。”
谢小米慌忙摇头:“不不,怎么会是你让我为难。你救了我的命,仅这一件事,就足以让我这一生都报答不完,更何况你还帮了我那么多?我不会怪你,要怪也只能怪命运对我不公,我便只能咬牙认了。”她不得不认命,但是那并不代表从今以后她就会屈服。
阿有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如今已是深秋,天色这么晚,空气已经有些凉了。谢小米穿的单薄,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早就觉得有些冷,这会儿更是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随即,在她尚且为自己打的这几个喷嚏觉得不雅的时候,阿有忽然一把揽过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谢小米怔了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这个怀抱并不算宽厚温暖,甚至显得有些瘦弱,但抱着她的人,心跳沉稳有力,呼吸平静,一双手却充满了力道。谢小米一时甚至忘了挣脱,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门,这会儿耳朵里脑子里就跟炸了锅似的,完全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才算合适。
还好阿有适时的开了口。声音干涩喑哑,带着些许明山静水,苍茫悠远的味道:“小米,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