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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可还能跟得上?宋夫子怎么说?他若是不用心教你,你便同我说了,我指定去啰嗦他两句。”
阿有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功课还是能跟上的,虽说我没上过几年学,但是父亲在世时,教过我的东西不少,再加上跟师傅在外面闯荡的这些日子,也学了不少东西。而且,宋先生等学子们都下了课之后,也会留下我和小南再多教一些学问。故而,还不算吃紧,不过是比旁的人多努力些罢了。”
谢小米听了,心下倒是松了口气:“那便好。”
阿有见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同她摆手道:“那我便回去对付着吃两口,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谢小米也知道如今不好留他,便点头应了,转身便去了灶间,帮齐氏一起做饭。
这一番事情过后,齐氏和谢长贵再见着她,目光便不似平日那般的不顺眼了。
谢小米深知不过是因为自己与县令夫人殷明珠有了些许交情,所以这些日子齐氏才会频频给自己好脸色。等她日后脑子转过弯来,发现所谓的交情,其实于她而言,根本无利,大抵就会又对她冷言冷语的了。所以谢小米并未因为齐氏的好脸色而放松些许,开始琢磨着前些日子素素支给她的招。
落霞村是个穷地方,再加上生了女儿,将来总会嫁出去,给别家传宗接代,所以她如今也能理解齐氏为何会这样对待谢小米。不过,只要她能改善家中的环境,使得生活富足,一来会使得自己回到秦州更加容易,二来,也是算是代这谢小米尽一份生养之恩。想来齐氏也一定能体会她的良苦用心。
不过令谢小米困顿的是,她打小也算是深宅大院里长大的娇小姐,不曾下过地,连锄头都没摸过。而且她对落霞村的土地利不利于一些作物的生长也不太了解,问谢长贵或者齐塞花的时候,他们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只道这种地的本事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什么时候下种,什么时候除草,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收粮,都是老祖宗们一日一日实践出来的。其他的,他们却是不清楚的。
谢小米没有办法,只得到得空的时候,去寻着阿有。
☆、第56章上山
这一日,好不容易因为宋夫子的居处来了客人,他走不开,便只好停了课,于是阿有下学堂比往日里早了两个时辰。谢小米抓住这个机会,赶紧去问他,素素同自己说过的龙蛇草的事情。
阿有闻言,想了半晌,方才说道:“这龙蛇草喜阳,宜居松土,即便干旱天也能长得极好,倒是一年四季都能在山上瞧见。不过就是太常见了,到处都能收着这种草药。唯一的好处就是,就算不当做药,刚采下来的时候也可当即入口,是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稍微有些涩,但是炮制一下,味道就会好很多。之前我父亲去世的那段日子,我因为着急喝水少上了火,便是生吃的这种草药,没两日这火毒就下了。”
谢小米闻言,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又问道阿有:“这样的季节,到了山上,还能寻着吧?”七月底了,天气也微微有些转凉,不似前些日子那般炎热。不知道还有没有那喜在阳光处生长的龙蛇草。
阿有沉思半晌,方才道:“说起来,我也有一段时间未曾上过山了。不过想来这会儿应该是有的。”他说着,便起身道,对小米笑了笑,随即说道,“正好趁着今天有空,我就去山上转转,若有了,便采回来给你。怎么样?”
他说着,便打算一人上山。
谢小米连忙拦住他道:“不行,我也要去!”
自从来到落霞村,她还从没有在山上转过。虽则以前过的是大家闺秀的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十指不沾阳的。只是如今终是落在了贫家,那便按照贫家的活法儿活着。她也该好好的熟悉一下这一片的环境才是。
阿有闻言却是有些踌躇:“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别去了吧。毕竟山上危险了些,再者说,这时节,山上还是有些毒物出没的,你又没有什么经验,我担心你……我担心我照顾不好你。”
谢小米笑了笑,拍着胸口打包票道:“别担心,我肯定跟在你身后,不乱跑,乖乖听话。你就带我去嘛阿有!我也想到山上看看,而且有我跟着,也好保护你呀!”
谢小米说着,俏皮的冲阿有眨了眨眼睛。阿有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只得心软的点头应了:“你想去那便跟着我吧,不过千万要小心,跟在我身后就好。要是害怕,就拉拉我的衣袖,咱们立刻就回来。”
两个人都是说行动就行动的,商量过后,阿有就带了镰刀还有绳子,竹筐等一些上山需要带的工具,一路便往山上走去。
坐落在落霞村不远处的这座上,名叫秋山。远处打眼瞧着,绿色的树没长出来多少,打眼瞧着光秃秃的,看起来颇有些秋日萧瑟之意,所以取名为秋山。只是到底这山应了这名,也没能长活多少东西。想要靠山吃山,委实是十分困难的事。
阿有原先走在前面开路,回头瞧见谢小米穿着粗布麻裙,老是被山上长着的一些小荆棘给挂了裙子,偶尔踩着几颗碎石头,便险些滑倒,才一会儿功夫便远发脾气落在了后面。阿有连忙停了下来,将沿路那些他没注意到的小荆棘全用镰刀拨断,随即朝谢小米伸出手:“小米,来,我拉着你走。”他伸出的手,掌心有厚茧,然则手指修长,叫人看着,颇有几分书卷气。若是没有这番变故,或许阿有,会生活的很好很好吧。
毕竟,他总是个极温柔的人。
谢小米想到这里,闹了个大红脸,半晌,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覆上了阿有的掌心:“我是不是拖了你的后腿了?走得这样慢,怕是等到天黑了咱们也回不到家。”
阿有握紧了她的手,随即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说道:“没关系,你是女孩子家,能来这里,就已经有很大的勇气了。咱们村里的小丫头们,家中都不允许上山来的。不过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还有我呢!”
谢小米听他这么说,心里不知为何,格外的踏实。于是这一路,便是他在前,她在后,一直拉着她的手,一边往山上寻着走。
今年的年景不算很好,至少下雨的日子实在是少得可怜,听阿有说的意思,好像是有下过两场小雨,只不过地皮儿都还没湿透呢,雨就停了。大太阳再一晒,地皮儿便又干了下来。
两个人往山上走了许久,阿有一直拉着谢小米的手。谢小米后来反应过来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阿有并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觉得自己想得太多毕竟有些矫情,便也就不再抽手。
她在谢府的时候,除了逛些能工巧匠打造的花园,从未涉足过其他有花花草草的地方。这山上虽然有些贫瘠,但偶尔还是能瞧见很小的花朵,红的,粉白的,蓝白的,虽不足以与那些圈养在花圃里天姿国色,傲然枝头的牡丹,芍药相比,但自有一番淳朴的美感在里面。她一时兴起,阿有便停了下来,同她讲讲什么颜色的是什么花。
“你瞧这种,是小喇叭花。但是与我们寻常见着的那些漂亮的,外观大方的喇叭花是不一样的,朵是那种粉紫的颜色,一簇能生出好多朵来。摘下来,花颈口是微甜的,你可以尝尝看。”说着,他便摘了一朵,递给谢小米。
谢小米心中犹疑,但见他满心欢喜的递给自己,便笑着接住了,放在唇边,用舌边轻轻抿了抿,果然有一种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倒是很甜,有点像蜂蜜的味道,但是,甜的味道稍淡一些,花香味更重。”以前在谢府,大夫人总教育她们,外面的吃食都是不干净的,不许她们随便乱吃,更何况是这种长在深山里自己从未见过,也未曾过水焯熟的,一开始她觉得阿有肯定是在唬自己,但现下看来,这种清甜的东西,倒是比府上的大师傅做出来的糕点要好吃多啦!
☆、第57章采药
阿有听她说完,瞬间笑弯了眼睛:“其实,山上可以吃的东西有很多,只不过人们世代习惯了自己已经习惯的吃食,对于这种长在深山里不常见的,最多也就算尝个鲜罢了。你瞧见这种还没有小拇指甲盖大的三叶草吗?一生长就是一大片的,虽说小,但是味道生尝起来,味道酸酸的。”阿有说着,一指一株老桐树下生长着的一片绿油油的小草,三瓣圆叶,单拎出来看着小到让人忽视,但是它们一长就是一大片,叫人挪不开眼睛。
谢小米伸手摘了一片草叶,放在嘴里咂摸,不一会儿便有酸酸的味道弥漫在唇间,倒是也不涩不苦的。
阿有看她好像喜欢,于是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今年的年景虽然不景气,但是也正适合这种顽强的小生物生长。老天爷,终究还是厚待世人的。”
谢小米闻言,倒是眼睛一亮:“阿有,我们采些这种草回去吧?”
阿有闻言,有些不明所以:“摘这种草回去做什么?”
谢小米道:“先不管嘛!就这么先采回去,容我好好想想再说。”她这么说了,阿有便高兴的应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继续往山上走。走到一处还算开阔的地方,阿有眼尖,一眼便瞧见了长在斜坡上的一种草。顿时欣喜万分的跑过去,细心的将根径也挖了出来,同谢小米说道:“小米你看,这就是龙蛇草了。正好现在,它也开花了,白白的,你看多漂亮。”
谢小米接过来看了看,连忙同阿有说道:“确定这个就是吗?那我们再多找一些,都带回去。”
两个人在山上忙活了半晌,虽然采回来了的龙蛇草不多,但是其它的意外收获倒是不少。比如入口特别甜特别甜的野枣子,还有许许多多的她从前连吃都没有吃过的野菜。阿有半道上还逮到了一条蛇,见谢小米怕得紧,当即便决定直接剥了皮,让小米带回去熬汤喝。
谢小米道:“倒不如你熬了汤,然后请我们喝,这样我娘承你的情,倒是不能对你有不好的脸色。”谢小米委实因为齐赛花十分看不上阿有而伤脑筋。无论将来她和阿有会走到一个什么样的局面,他都希望旁人对待阿有好一些,温和宽容一些,因为他是一个好人。
阿有听她这么说,顿时低了头沉默起来。
谢小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阿有,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我只是……只是想你不要受我娘的冷言冷语。”
阿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就依你的就是了。只是我这做饭的水平,自己对付一下还行,要是给你们尝,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谢小米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是为了这个,别担心,我帮你啊!”
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的下了山,天色已经晚了,连太阳的尾巴都瞧不见了。谢小米先让回的阿有家里。一遍遍问仔细了自己特意采回来的山上的花花草草的生长习性,然后借了阿有的院子,分门别类的一样一样又重新培土栽好。随即叹口气道:“我最多能做到这样,你们就听天由命吧!”
说罢,她便挽了袖子同阿有说道:“我来教你炖蛇肉汤吧,可得好好的跟着我学呢!”
阿有笑着便应了。谢小米虽说有心做,但是到底还是怕蛇的,于是剁蛇肉的重任便落在了阿有身上。两个人一道做饭,还是头一回,阿有紧张的不知道怎么才好,差一点就用刀剁住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