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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说这东西没假,确实是谢长贵打碎的那个。而如今,条条件件,都指向了这东西确实是谢长贵打碎的,那本官,便断了这案子就是。”
谢小米原本想说些什么,但见王陆航都这么开口了,一瞬间,便心如死灰。
不料王陆航话锋一转,突然问道秦师傅:“只是,打碎了许掌柜的宝贝,这价格,也得按照真正的市价来,不能让许掌柜的委屈了不是。本官做主,秦师傅是个能瞧出货来的,便让他开口,估个价吧?谢家的,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齐氏闻言,身子一歪,险些倒在地上。谢长贵和齐老三俱是低了头,泯然不语。这一百两银子,他老谢家的是得给人家赔定了的。他谢长贵就算砸锅卖铁卖房,恐怕也凑不起这个钱来。一时间,连同谢小米,也是愁容满面。她不想当堂喊冤,那样一来,若日后被谢融知道了,定会骂她失了谢家人的风骨。
可如今,却是……谢小米一抬头,却是忽然混沌初醒,笑着同王陆航说道:“一切听凭王大人做主。”
于是王陆航朝秦师傅颔首示意。秦师傅闻言,笑着说道:“禀大人,这玉顶双耳方底净瓷瓶,按市价估算的话,其实也就值个八九两银子,连十两都到不了的。”
☆、第50章赢了
“秦,秦师傅你,你说什么?”
在场的众人闻言,神色却是各异。谢小米的面上一派心如止水的模样,像是丝毫不曾意外一般。王陆航王大人则是弯了唇似笑非笑的,叫人瞧不出个喜怒来。谢长贵与齐氏还有齐老三,则是满脸的云里雾里,像是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面色有些紧张。而唯一开口的许老爷,此刻额上已是豆大的汗珠往下掉了。
秦师傅来之前已经听过差爷大致说了下这边的事情,瞧见许成安这般惨白惶然的神色,不由安慰了他几句:“许掌柜的,做你们这种倒腾古董生意的人,该是见惯了这种事情的吧?谁还能没个看走眼的时候。这玉顶双耳方底净瓷瓶,真正传世的只有一对儿。这其中一只,如今安放在秦州第一富户谢融的家中,而另一只,现在却是该在,该在……”秦师父似乎是在努力的想。
许成安见秦师傅话说不下去了,立时恶狠狠的道:“秦师傅,饭可以乱吃,话却是不能乱说的。你有何理由说我这个是假的?你倒是给我说出另一只的下落来!不然你便是同这谢家一道,含血喷人,冤枉了我这种老实商户!”
秦师傅干了大半辈子跟这种东西打交道的活计,听他这么说,顿时便不高兴起来:“许老爷,大家乡里乡亲的,我何至于说胡话冤枉了你!你非要老朽说道,那老朽便说道说道。这另一只的下落,如今该是在秦州知府府中。当初谢家老爷谢融通过老朽的师父这里得到了这两尊瓷瓶,随即谢夫人在一场贵夫人们的游园会上,借手将这瓷瓶送给了知府夫人沈冬凝,不久后才凭借着攀扯上了知府家的关系,将谢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知府大人和夫人惯是喜欢这些东西的,爱不释手,谢家后来估计也没少送。这不马上谢家和知府大人家就要结下姻亲了,这谢家的二小姐,马上就要嫁给沈夫人的侄儿沈知璃,这另一只玉顶双耳方底净瓷瓶,便是谢府陪嫁中的一份儿。许掌柜的若是不信小的,便可以去秦州知府或是谢府上问一问,看看老朽说的,是不是真的。”
谢小米闻言,眉心微蹙。她在家中时,便只见过一只,虽然知道沈府与谢家一向亲厚,但却并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机缘。可是这秦师傅,是缘何知道这些的?她在家中这么多年,也从未听大夫人或者是爹爹提起过这件事。谢小米虽然疑惑,但也没有问出来。
许成安却是一瞬间心如死灰。但想了想,他仍旧咬牙不死心的道:“那又怎能烦忧定我这个是假的?万一是谢府上那个是假的呢?”
秦师傅却是笑了笑:“谢府上假不假的,我不清楚。不过你这个绝对是假的错不了。其实这赝品瞧着还是可以的,已经做得与真品有九分相似了。只是瓶身花纹勾勒到了末端却是不够流畅,釉色不均,且底端的官窑印记,稍稍显得有些模糊,印中字迹也不够精炼,还不及人家这小姑娘照模样画出来的更像呢!虽说许掌柜也是个行家里手,常常经手这样的生意,但瞧不出来真假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现在这些做赝品的,也是下了大功夫骗人花钱,那大师还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呢是不是?。当然了,如果王大人和许掌柜觉得我一家之言信不过,可以多请几位咱们这里典当铺子里的老行家,让大家都帮着相看相看。”秦师傅这一大串话说下来,在场里的人都不做声了。
谢小米斜斜的看一眼站在那里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的许成安,冷笑一声道:“许老爷可有什么想辩解的?谢家人洗耳恭听。”她就是觉得这事情不太对,若真如秦师傅这样的修补匠都能瞧得出来,像许成安这种商场上的老油条,一开始被打了眼,没瞧出来,可是听他说起过,这东西在许家的时日也不短了,那么久的时间,他就未必就真的辨不出个真假来。可是他拿着唬唬他爹娘这种乡下人也罢了,缘何也敢去糊弄县太爷?这胆子未免太大了些吧?但她想不通其中缘由,只能再将目光投向堂案之后的王陆航。
王陆航的目光却是一直瞧着许成安,脸上仍旧是那几分笑意,都不带改变一下的。许家老爷兴许是一时反应不过,原地站着怔神儿好久。反应过来之后,却是掩了袖子号啕大哭起来:“我,我许成安花了三百两置办的物件儿啊,前儿一直思忖着给闺女做陪嫁,没想到却是个假的!是个假的啊!这,这让我如何同亲家公交待啊!可真是丢了我老许家的脸面了哟!唉哟这事做的,让我上哪儿哭去啊!”许成安哭坐在地上,跟个唱戏的似的在这干嚎着,却不掉一滴眼泪。
王陆航却是没闲着,笑着同他说道:“许掌柜的哭什么,本官还未请得其他懂行的人来一块儿相看真假,你怎的倒哭起来了?放心,本官今日一定会为你做主的。来人,去外面的典当铺还有珠宝铺,找柳师傅还有赵师傅,他俩也是咱这里有名的懂行的老人儿了,定然不会看错的。快些去请。”王陆航还不忘催那捕快。
他这话越说,许老爷的心里便越紧张,生怕到时候人多嘴杂,若真的把自己的底儿给露了,那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于是赶紧的擦干了眼泪,翻了个身就跪着,抬头小心的看着王陆般说道:“王大人,小人,小人这是哭自己白长了这么些年,竟被一个赝品蒙了眼,差点坏了自家招牌。秦师傅都说这样的话了,那便证明这东西真是假的,错不了。那小民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只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便长了个记性,不敢再犯这样的错处了。小民,小民也不好恬着脸再麻烦王大人,让王大人去请人了。都是小人的错,都是小人的错啊!”
☆、第51章做主
许老爷这番话说得倒是诚心得很,瞧着哭起来的样子,也是十分的委屈。王陆航见此,也不好说什么。本就是个可大可小的事,这许掌柜到底是仗着与秦家结了亲家,觉得自己扬眉吐气起来了,不想秦家什么时候会曾将他们家放在眼里,他王陆航又何时将那秦家放在眼里过。不由劝慰着道:“其实若说起来,你还得感谢这谢家的当家的,若不是他打碎了你这瓷瓶,兴许就没人看出来是假的了。若是到了亲家公那里才发现,岂不白白折了您老的脸面?”
许掌柜这下老实了,连忙转身对着谢长贵还有齐老三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赔不是,已全然不似今日在自家院上的那种气势了。谢小米本想追究到底,但瞧着县令大人有几分想要息事宁人的样子,便也不好再出头说些什么。毕竟她只是个十四岁的姑娘,有爹娘在,又哪里有她几分的话语权?
“行了行了,既是一桩误会,谢家的,叫什么名字来着?”王陆航看向站在一旁不住叹气的谢长贵。
谢长贵停了半晌才发现小米还有齐氏都在看着他,方才明白县令大人这是在问自己,于是赶紧诚惶诚恐的道:“回县太爷,小的叫谢长贵。大人有什么吩咐?”
王陆航琢磨一会儿,方才道:“本官瞧着你们也不像是富裕的人家,秦师傅说这赝品虽假,却也值个八九两银子,既是你打碎的,这银两也确实该你赔。你们家可出得起吗?”
谢长贵闻言,绷了嘴,倒是不吭声了。许成安却是揩了把眼泪,默默的抬头看着谢小米。
齐氏这会子闹明白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听到谢长贵不答县令大人的话,却是扬了声嚷嚷着道:“有有,大人为我谢家做主,我们家人都感激大人大恩大德。这便有银两,便当着大人的面儿结清了吧,免得以后许掌柜再说我们这等穷山沟里出来的刁民不知好歹。”齐氏到底是个没见识的,瞧见这威严的大堂,平时在家拿出的气势便瞬间消弥了一半儿,这会儿又瞧见自家的事有法子解救,便瞬间失了规矩,县太爷没问她话,她倒是抢着答了。谢小米明显的瞧着王陆航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赶紧捅了捅齐氏的后背,示意她别乱说话。
齐氏原本心里就虚,此刻瞧见县令大人那冷眼,顿时便觉得冷汗连连,瞬间闭了嘴。谢长贵没办法,只得说道:“贱内失了礼数,还望县太爷大人莫怪。这八九两银子,我们身上的银钱凑凑,倒是够的。”
随即王陆航便道:“那今日趁着本官在这儿,便立个字据,你们把钱赔了,也省得以后再生出什么乱子来。”说罢,他抬眼瞧着许成安。
许掌柜这会儿神思烦乱,瞧着王陆航的目光,心头也是一虚,于是也赶紧着应了下来。
谢家赔了银两,许掌柜便匆匆的拿了银两按了手印走了,这会儿子倒是脚底生风走得飞快,看得谢小米和王陆航直皱眉头。
谢小米见许掌柜走远了,方才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随即道:“谢王大人为草民做主,否则今日这事,怕是不能这么轻易就善了的。”
王陆航还未开口,便听到屏风后一声轻咳。他怔了怔,随即笑开了,同谢家的道:“谢长贵,上次你女儿一解我夫人心中烦闷,夫人便对她喜欢的紧。本不想让她第二日便回转的,但她却道父母小弟都等在家中,怕着急乱想,便也没在我府上多留几日。今夫人听说小米来了,心中欢喜,便想将她留下来说一会儿子话,你们看,怎么样?”
谢长贵闻言,又是半晌扪不出个响屁来,不敢吱一声。倒是齐氏听了,一时欢喜道:“多谢大人及夫人疼我女儿,民妇在这里谢过了。只是小米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就这么一个人留在这儿,怕是传出去,对名声不好。所以……”齐氏意犹未尽,谢小米心中一惊,却是赶紧拦着她,“母亲休要胡说!”
齐氏被她一番抢白,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屏风后的殷夫人咳了咳,随即声音袅袅婷婷的传了现来:“既是谢家婶子担心女儿,那便同小米一道留下来,在我这府上住一晚便是了。左右我今日,是要留下小米说些体己话的,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完的。”
王陆航听了自家夫人的话,那自是听话的紧,赶紧的应了。于是齐氏的面上也高兴起来,便打发走了谢长贵和齐老三先行回去,自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