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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双耳方底净瓷瓶,可是前朝遗留下的宫里的宝物,可是金贵着呢!瞧着你们,也不像能赔得起这个钱的。”
谢小米闻言,便知这不是个善茬。于是不经意的扬起右手,理了理鬓边的发,稍稍褪下的半截衣袖处露出那枚通体透亮,色泽的玉镯子,登时那许老爷原本搭拉着的眼皮子便睁得大开了。谢小米瞧见了,便不动声色的道:“也是,我们这样的穷人家,确实是拿不起这许多的银子的。可是许老爷今日要我舅舅回家里通知我们,那便是存了说和说和的意思,我们来了,却又不肯搭理。那便是没什么说和的意思了。那咱们倒还真没啥好说的了,直接告到县太爷那里,让县太爷定夺就是了。毕竟一百两的银子,我们家也真真是拿不出来。就判我爹去牢里蹲几年,也没什么。”谢小米说得漫不经心的样子,齐赛花听了着急,但见着上头的许老爷那脸色,又不能当场去骂谢小米,只得用手在她背后掐她。谢小米皱了皱眉头,拂开齐氏的手,说道:“许老爷觉得如何?”
许老爷自然没有也不敢有去见官的意思,连忙说道:“何必为了这等小事去惊动官府,咱们自己商量着赔钱了事就成了。”
谢小米蹙了蹙眉,也不等那许老爷开口,便径直拉着齐氏坐在了厅中摆着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道:“赔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说那是前朝的东西,那便是前朝的了?总得让我们过过眼,定定真假,才能说事情吧?”
那许老爷见谢小米这么说,不由皱了眉头道:“我这家大业大的,难不成还存了讹你家钱的意思?”
谢小米忙说道:“那倒不是。许家老爷,你瞧着我们乡里人,也是没见过世面的,一辈子也没摸过那贵重的东西,总得让我们看看吧?这一不小心就打碎了个一百两银子的宝贝,我们乡里人别说一年,十年都存不来这一百两银子的。您把那碎了东西拿来,我们看了,是真的,倒也就认了,我们也好服服气气的赔钱,您说是不是?”
谢小米这么说着,那许老爷轻笑了一声,让主事的将用包袱包好的碎掉的瓷片都给兜了过来。随即说道:“瞧见那片底下刻着红印子的了没,那可是官窑的印记,我瞧你该是个识字的姑娘,这总看得出来了吧?”
谢小米瞧着这东西,瞬间便笑出了声。她也不甚在意,把这东西搁在旁边的桌案上,来回扒拉着,就大略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计较。若说这东西是真的,倒是真的,不过是,这官窑印着的这部分碎瓷片儿是真的,可其他的东西,就不怎么真了。于是谢小米兜起了包袱,笑眯眯的对着那胖乎乎的许老爷说道:“许老爷,我当真看了,这碎瓷果然印着官窑的印儿。”
齐赛花一听谢小米这么说,顿时便萎了下来,眼瞧着就红了眼睛。
上座的许老爷也不含糊,赶紧搁后头吓唬着道:“这玩意少说也值个二百两,本老爷不过是瞧着你们家穷,便折了半儿,只收你们一百两的赔偿银钱。你们想必没什么说的了吧?”
齐老三和齐赛花都闷着头不敢吱声了。倒是谢小米笑了笑,一点惧意都没有的道:“不过,许老爷也别真当我们是没见识的人。这玩意儿,寻常乡下人自是见都没见过,可是不怎么巧,我见过,并且,我未婚夫婿的师父常年走南闯北,还就是倒腾这种东西的,自然也教会了我们勘验真假。你这一堆的碎瓷,除了这一片是真的外,其他的碎瓷儿,可跟这个东西不是一回事。”
☆、第43章棘手的官司
她说着,面对着这所谓的许老爷,手里捏着那枚辞片,侃侃而谈道,“这唯一一片囫囵的,印着官窑印儿的,正是前朝明光宗时期的产物,从这表面的平滑及些微的凹陷还有烧制的纹样来看,当是玉顶双耳方底净瓷瓶,而其他的这些碎瓷儿,那是鹅颈圆肚瓷瓶,款式虽略略相同,但还有有其大不同的地方,此其一。二来,你这圆肚瓷瓶真真是簇新的,搁现在的市面上卖,也不过就七八两银子。许老爷张口就要我们赔一百两银子,还坐得这般稳当,真真是叫人佩服这碰瓷儿的本事。”
谢小米说着,冷眼瞧着上座的许老爷。
许老爷见自己竟然被个丫头呛声,登时便疾言厉色的道:“你这个丫头,瞧着腼腆的,背地里却是个骗人的。我这东西哪里就不是同一个了,你们莫不然是不想赔钱,就想诬赖我不成?”
谢小米冷笑一声,心道就你这破烂玩意,从前搁在谢府,都是给他们这些孩子屋里搁着玩儿的,还真当个宝了,想从他们身上讹钱,她可是不答应。于是抬了眉,看着上座的所谓许老爷道:“诬赖?许老爷真真是会倒打一耙,自个儿做的事,倒推到我们身上来了。莫不然以为我们乡下人好欺负不成?”
谢小米心里琢磨着这个事儿肯定不简单。这城里富户,哪个不知道乡下来的,根本出不起一百两银子,怎么会存着心思骗他们钱,瞧着这许老爷满室里的赝品,还有残次品边角料做出来的东西,谢小米打定了主意道:“许老爷要是想从我们身上讹钱,那可就真真是打错主意了。”
那许老爷本就不是为了讹他们的钱而来。原本是他那女儿年纪越发的大了,好不容易瞧了个如意的郎君,谁知道还没过门呢,便有了身孕了。亲家公夫妻两个开始嫌东嫌西的,眼看着这亲事就要搁着了,闺女肚子一大,就遮不住这丑了。一家里虽然都觉得丢脸,但也想让她赶紧嫁去婆家好了事,于是便急急的定下了彩礼嫁妆,赶紧找了人来制作嫁妆。哪料到亲家的公子哥瞧上了自己收藏的玉顶双耳方底净瓷瓶,非要这个做嫁妆,否则这门亲事便作罢了,反正他又不愁找不着愿意嫁的姑娘家。那亲家原本也是这里的有钱有势的人家,这许老爷便是再舍不得,也得忍痛割爱,否则这个不成气的女儿要是被人传了闲话出去,可不就耽搁在家里真成了老姑娘了。于是咬牙便将这瓷瓶当作嫁妆送了。谁知道当夜准备的时候,被自个儿家里不成气的儿子一撞,他一脱手,便摔碎了。摔碎了这么个金贵的东西,他整个家里的物什就这个东西最珍贵,可以充门面儿,于是气得打儿子一顿。可是他也知道亲家的公子哥是个不着调的,万一真瞧不着这东西,不要她的女儿可怎么办,到时候他许家的脸面还不给丢光了?于是便想了个坏主意,想要嫁祸到旁人的身上,这样同亲家说起来,一来也有个回还的余地,二来,出了这么一件事,讹这木匠一回,这做家具油木料的钱,便能省下来一笔,再敲上这老实的庄稼汉一笔竹杠,至少也能稍稍回点本吧?他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想,这厢谢小米虽不明白他心里的想法,但料想到对方是想讹自己,于是底气也足了起来。
那许老爷被谢小米戳中了心思,顿时气得一拍桌子道:“你们这群乡下来的刁民,存心不想还钱,还真当我许家不敢对你们怎么样是不是?要是不赔钱,就把你爹的腿打折,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谢小米见他开始来硬的了,不由高兴起来。这正是她想要的局面,否则对方这种就打算讹他们的事,这家里没有一个顶事儿的,还真就没办法了。于是挑了眉稍,没一点怕的样子,按住了忍不住打算起站起来的齐氏,冷笑一声道:“许老爷见软的不行便要来硬的,想拘着我们了!呵呵,行,拘着也行!反正我来这之前,也跟王夫人打过招呼了,说是家父在你许家出了点事,过来看看,一会儿就回去。王夫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留下来吃晚饭了,我们若晚了没回去,她肯定会出来寻我们的!你又能私自关我们到几时?况且,大梁律法,私设刑堂可是要入罪的。”
那许老爷一听谢小米这么说登时眉心就皱了起来:“王夫人,哪家的王夫人?!”
谢小米摸了摸成色极好的玉镯子,笑了笑,同那许老爷说道:“还有哪个王夫人,当然是县令王陆航王大人的发妻,殷氏了。王夫人喜欢我,特意叫我母亲到她家里坐客来着。要不是半道我爹出了这么个事,这会儿,我和我娘,还在王大人家中吃茶呢!”
那许老爷一听这个,便心知要坏事。但嘴上仍然强硬:“你们摔了我们的东西,你们还有理了不是?便是王夫人在又如何?还没有个让人说理的地方了?”
谢小米也站了起来,她在谢家的时候,素来隐忍,但不代表她就是个怕事的。虽说年纪小,但以为拿捏个老爷的架子就能唬着她,那可真就小瞧了她了。于是谢小米说道:“我今天就把话撂这里了。真要我们赔,我们也只赔自己摔碎的瓶子的市价,八两,已经再高不过了。许老爷若是真想让我们赔一百两,那咱们就真的只能在衙门里说个清楚了。”
那许老爷见谢小米说话这般强硬,登时便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人。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顿时脸色便难看起来。他家里又是靠倒腾些半真半假的玩意过活的,才搬来这里没多久,上下的关系还不熟,都还没有打通络了,本想着找个没啥后台的给自己当替罪羊,却没想到会是个跟县令夫人交好的,这事儿麻烦可就大了。
☆、第44章圈套
许老爷这会儿才知道急了,端坐在那里,默不作声了。如此一来,谢小米心中底气便更足了。许老爷一想到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便气出了一头汗。后来,这许老爷心思一转,又想到自个儿的亲家可是跟官府的人熟得很,便是这穷乡僻壤里来的丫头跟县令夫人交好又能怎么样呢!女人家的,敢在男人的事情上插上嘴吗?
于是这许老爷一拍椅背儿,便嚷着道:“见官便见官了,免得旁人以为我们欺负你们穷门小户人家似的。”
谢小米心里的那颗大石头总算了下来。她其实也是悬着一颗心的,若真是碰上个心黑的,真把他们圈在此处,便是悄没声的把他们给弄死了,也没人知道。这许老爷到底是个纸糊的老虎,外强中干,好对付得很。于是谢小米当即道:“见官便见官,我们家自寻得着个说理的地方。”
这许老爷自是有自己打打算,于是谴了几个家丁扭送着他们,又派了管事去了亲家家里一趟,添油加醋的说了趟子事儿,那宋姓的亲家眼瞅着自己个儿子想要的东西没拿到手,这婚事少不得得耽搁下来,于是也气不打一处来,嚷嚷着去找王县令说事。
于是一行人扭送着去了县衙。谢小米这才瞧见了自己的爹,脸色煞白,似乎也是受了不小的惊吓。谢小米心中不由暗暗叹气,穷门小户,出门不免低人一等,那一百两银子的数目压下来,谢长贵心底大抵也是被吓怕了,瞧见谢小米跟着出来,也没出口骂她。
到了县衙,击了鼓,半晌,才听到里头通传可以进去了。
谢小米一眼便瞧见了端坐于堂案前的县令大人王陆航。她回家统共不过才几日的功夫,县令大人的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了不少,看来是殷氏有了笑脸,他也很开心。谢小米心里盘算着,一个如此体贴疼惜自己媳妇的官儿,又不贪多纳妾,一心一心对待自己夫人的人,当也不是个贪人钱财贿赂的贪官,心里稍稍放下了些许。
那县令大人原本被找上来的宋家的说,自己的亲家傍上些子事儿,那穷乡里来的刁民不肯赔钱,让他帮忙好好给主持个公道,还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