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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笺绿管答应着行礼送王爷出去,再回身来看真姐儿,眼巴巴地盯着赵赦出去,那明亮的长剑也跟着出去了。红笺微笑,绿管也微笑:“我们陪着姑娘,是下棋,还是开交绳?”真姐儿对她们看看,这下子很体贴:“你们睡吧,我试试也许能睡着。”
闭上眼眸真姐儿对那贼不满意,你倒是再来上一次。听来听去再没有动静声,像是宋将军全处置好了。屋外只有风雪呜咽着。真姐儿慢慢睡过去。
天亮时掌柜的才知道这事儿,看过店堂里缚着的几个毛贼,气得一跳八丈高:“这不是砸我的牌子,我这可是几十年的老店,从来没有丢过东西。”骂过赶快来赔礼。在小院门口,一个护卫挡住他:“那贼交给你了,家主人说不愿受惊动,你送他们去官府吧。”
掌柜的站在门口说了连篇的赔情话,再出来送几个毛贼到官府里,拉着他们只是痛唔不走。伙计们先看出来:“掌柜的,他们的腿象是不行了?”掌柜的这才看到几个毛贼奄奄一息不是冻的,而是腿都断了。天气太冷,血凝结在长裤上都结成了冰。再骂他们也不说话,下颔也被摘掉了。
当下没法子,还得几个人抬着这几个毛贼送去衙门里。衙门里一升堂问起,县官立即站起来:“把这几个毛贼收押了先打一百杀威棒,退堂。老爷我有事儿。”
审也不审就这么决断,把掌柜的吓了一跳。那几个毛贼再打一百杀威棒,眼见得命就没有。掌柜的犹豫着回来,当小偷固然是可恨,不过没偷到东西就死了人,要是他们还有同伙,我这几十年的老店还能消停吗?
他是坐着车过来,回到店门外下车,又吓了一跳。县官的官轿停在门口,几个轿夫满头大汗正在擦,是急赶着过来。
赵赦此时在房中正在看真姐儿进,昨儿夜里搅醒了,想当然是睡得香甜。
“晚一个时辰动身。”赵赦不忍心喊,出来吩咐赵吉这样去告诉宋廉。赵吉出来,正看到县官在门口和赵祥说话:“麻烦通报一声,下官是特来赔礼的。”赵吉不管这事儿,径直到马棚里来找看视马车马匹的宋廉:“都检查好了?咱们晚一个时辰动身。”
宋廉纳闷,问赵吉道:“王爷从来不会晚,莫非是有人不舒服?”这样风雪天,宋廉就总觉得沈姑娘要生病。
赵吉只得告诉他,看身前身后无人道:“姑娘还睡着。”宋廉掩口笑了一下,原来是这个原因。如果赵吉不说的话,宋廉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跟着王爷的人,当然是按着钟点儿起床。以宋廉想来,沈姑娘再得宠爱,也不能大模大样出外行路上还睡懒觉。今天宋将军听过话,小小地长了一个见识。
赵赦要赶路,再加上风雪天路更难走。要是他寻常自己去,是不怕这风雪路难行。带着真姐儿,那马车肯定是要拖累一些。
一个时辰后这一行人才动身,出了城护卫们聚拢来,真姐儿在马车里坐一会儿,又探头看外面挂霜冻枝和偶有的行人。正看得津津有味,赵赦用马鞭子敲敲车厢,真姐儿不能装没看到,这才把头缩进来放好窗帘。
伸手抚一把面颊冰冷,鼻子尖贴上过雪花,摸一把有些湿意。这样算不算调皮过一回,真姐儿倚着车内锦垫,想着下午我也能看看外面吗?不然我出去骑会子马如何。
当晚住下店里,第二天一早倒是按着时辰儿上路,不过人人都可以看到沈姑娘熟睡在王爷怀中,赵赦把真姐儿抱着送上马车。早餐也备好在车里,由着真姐儿睡醒了再吃。
人人目不斜视,王爷是个铁打的汉子,战场上枪林箭雨中身经百战。以后的这位王妃娇娇柔柔,象是英雄配美人,美人儿一定是这样。
只有美人儿自己很是不满意,真姐儿对于总坐在马车里很是不满意,可是也明白自己安分没有调皮的事儿出来,这就是赵赦喜欢的了。很想调皮一回的美人儿只能自己忍着,老老实实坐在车里。第二天又被睡梦中抱上马车,醒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无可奈何一回。
这样行了半个月后,到了赵赦的中军。在马车里背书的真姐儿听到马蹄声如雷而来,喜笑颜开丢下书,支起耳朵往外面倾听。多少人,多少马?手里是大刀还是长枪,真姐儿无限向往,军中怎样才最好玩。骑马射箭看人比武……
这就不敢再往马车外往看,只是等着下车。又走了近一个时辰,听到外面齐刷刷的行礼声。真姐儿径直向行,在给她备的帐篷外停下,车门打开,真姐儿不无失望,还以为是满眼的士兵。现在看到的,就只是一个大大的帐篷,帐篷外守着一队兵。真姐儿目力所及处,也不过看到七、八个。
红笺绿管引着真姐儿进来,目不能斜视,头不能乱转。就这样进到帐篷里,真姐儿有了喜色,这帐篷真不小。黑色几案,连枝儿铜灯,几把椅子都放着锦垫。地下是厚厚毡毯,绣着牡丹玉兰等花样儿。这样的东西在脚底下踩着,要是在干净的房里,真姐儿还能接受。此时用在帐篷里,虽然知道古人有这习俗,真姐儿还是爱惜的踩上去,真是心疼人儿。
片刻后,丫头妈妈们都到了,两旁雁翅排好如在家中。赵如赵意送到箱笼来,再给真姐儿送进赵赦的话:“歇一会儿,把功课温习起来。”
丫头们忙着收拾东西,真姐儿对着送上来的笔墨纸砚自己嘟了一下嘴。在家里要上学,到这里也要上学。除了精美的房子换成精美的帐篷外,就没有别的区别。
“表哥在做什么?”真姐儿问赵如,赵如陪笑道:“王爷升帐,一会子要点兵。”刚说到这里,帐篷外传来轰轰几声巨响,真姐儿耳朵都直起来:“是点兵吗?”赵意也陪笑:“鼓声开始,这就是了。”
轰轰隆隆的鼓声响上一会儿停下来,外面虽然没有明显大的声音,但是脚步声衣甲声马声不时传来。听起来象是动静不大,因为人数多,如潮涌水波一般往人耳朵里涌来。不要说是真姐儿,就是丫头们也听入了神。她们家门里呆着,几曾见过这个。
骤然间,鼓声又响起来!不止一个丫头吓得抚着胸口:“呀!……。”后面话还是想起来咽了下去。真姐儿也听得一惊,赵如赶快解释道:“一共是三通儿鼓,姑娘莫害怕。一通鼓整装,二通鼓毕要到校场,三通鼓后不到者,就军法从事。这才是第二通,还有一通呢。”
红笺也惊得一下,还是赶快给真姐儿送上热茶来:“咱们有小茶吊子,这是自己烧化的雪水,姑娘您喝一口儿压压惊。”真姐儿接到手中道:“要是多的,你们都喝上一口儿吧,这鼓声我初听也害怕呢。”
果然第二鼓后,外面几乎再没有声音,象是该去的人都去了。有了赵如的解说,第三通鼓声就没有那么让人害怕。鼓声停下来时,书几上墨已研好。真姐儿拿起翠管紫毫笔,垂下眼敛写了几个字觉得心静许多,才对一旁侍候着的赵如道:“点兵好不好看?”
这话让赵如踌躇一下,点兵应该是问威不威严,这好不好看可怎么回?赵意解了这个难关:“极是威武。”
真姐儿停下笔,明眸上乌黑睫毛忽闪几下,抿着嘴儿一笑,再就低头认真写字去了。
赵赦一直到深夜才从自己的大帐中出来,真姐儿帐篷就在隔壁,走不上几步路就能到。离开几步路赵赦先摆手让站岗的士兵们不要行礼,免得动静太大。
天这般时候,想真姐儿应该已经睡下。进来帐篷分里外两间,两个丫头一个妈妈坐在外面守着,见王爷进来都站起身来行礼。赵赦低声道:“姑娘可睡了?”
里面真姐儿扬声:“没呢。”里间帐帘儿打开,衣着整齐的真姐儿笑靥如花走出来:“我今儿没有见表哥,所以在等着。”
赵赦会了一天的人,乍见真姐儿笑容觉得松泛,和真姐儿在椅子上坐下来,逗她道:“真姐儿还会想表哥?”真姐儿笑盈盈:“想,”对着赵赦身上打量过,明显是眼馋:“这是战甲,真好看。”
点兵时换上战甲的赵赦,胸前是护心铜镜,腰间是乌黑剑鞘的宝剑。真姐儿觑着赵赦眼色,试探地伸出手:“我摸摸成吗?”丫头妈妈们把眼睛垂下,赵赦朗声一笑:“好吧。”
雪白的小手扶着宝剑吞口,再往下摸一把剑身,真姐儿悠悠轻叹一声:“象是光看着,就觉得威风。”轻叹过抬起眼眸问赵赦:“表哥,你明天还点兵呢?”赵赦微笑:“不点。”真姐儿嘟一下嘴再道:“那几时还点兵呢?”
“不知道,”赵赦和真姐儿这样回上两句话,觉得有趣。真姐儿对这回答不满意,睁大眼睛道:“表哥都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赵赦忍俊不禁:“是啊,我正糊涂着呢,还有谁会知道。”
听出来是调侃自己的真姐儿不乐意:“人家就是问问嘛,怎么我,就不能去看看?”赵赦呵呵笑上一声:“你当是游山玩水。”真姐儿眼珠子一转:“难道不是?”
“你这小贫嘴儿,进去睡吧。以后我早来看你,你也不许再睡这么晚。”赵赦起身,战甲又是铿锵几声,真姐儿急急再道:“我明儿去给表哥请安,看看表哥的帐篷。”赵赦含笑:“不必了,明儿我有事,你不方便来。”
说过把真姐儿交给丫头们:“到睡的时候了。”转身这就出去。
打着游山玩水心思的真姐儿跟来,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帐篷里,象是要呆到过年。不然还能怎么样,外面转为大雪漫漫,虽然有几点山脉苍茫,象是也不能去。
同样的大雪飞散在几百里的一片蒙古包上,黑夜里一个披着羊皮袍子的侍女伶俐地走过雪地,打帘进入一个蒙古包内。
这里面收拾华丽,地毯上绣着精美的图案,上面盘膝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她有着极漂亮的脸蛋,并不是太白,但是黑得极结实。两只眼睛明亮亮的,象是黑夜里的星星。她说着蒙古话:“章古汗找我?”
这是章古汗的第四位夫人乌云,是半年前才到章古的身边。
侍女是随着乌云来的,她躬身道:“章古汗没有找四夫人。”再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卷儿:“苍鹰带回来这个。”
挂着绿松石珊瑚珠子的乌云接过纸卷儿看过,就愤然起身面上变色道:“真是没有道理,章古汗全是骗我的。说什么这里动刀兵要汉人的赵王爷答应才行。为什么乌力罕频频抢劫我的部人。难道这是赵王爷允许他的?”
气愤的乌云往蒙古包外走:“我要去问问章古汗,娶我的时候他答应我护我族人安全,拿我的族人当成他自己的兄弟手足来看。”侍女拦下愤怒的乌云,对她低声道:“章古汗晚上又喊去两个美貌女子,这一会儿您不方便去。”
“哼,我不管!我得去问问他,他要是想安生找别的女子,就得先护我的族人。”乌云被这么一拦,不再急匆匆。低声又问侍女道:“派去找夫人们的马可安排得妥当?”侍女亦低声回话道:“安排妥当,那马鞍里放了东西,跑上半天一定发颠狂。”
乌云露出满意的神色来,出帘来往最大的蒙古包去。在外面被大管家阿木尔拦下,四十多岁黑瘦却精明的阿木尔弯腰恭敬地道:“章古汗说过,不许别人进去。”乌云没有再说话,直接把腰间的弯刀拔在手上。雪亮的刀尖对着阿木尔,阿木尔是镇定自若,乌云却是气得手在颤抖,在门口放声道:“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