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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吉赵祥!”赵赦有主意了,高声喝命他们过来,就着火光在地上开始画图:“这里,还有一个树林,白天看到过只是不在道上。咱们那里去,围成一个大火圈,先不要放火,把狼群引进去再放火,让它们出不来,再把引火的东西抛到火圈里,可以烧个精光!”
正在引弓射狼的真姐儿听到赵赦高声喊自己,她飞跑过来,赵赦吩咐她:“你带八百人,去这个地方,把这个树林子砍下来,围成火圈,等我们引着狼群到,就放火。不用等我们全过火圈,我们自己会过去,狼群只要进了火圈,你们就放火!”
“表哥,那你呢?”真姐儿担心地看着他,赵赦看一看那远处候着这里火灭的狼群道:“我带五百人在这里引狼群往你那里去!快去吧,要小心。”
赵吉和赵祥一起不答应:“王爷和王妃一起去,我们留下。”赵赦不由分说,瞪一瞪眼:“听军令!”把真姐儿一推:“快去!”
和赵赦做了这么些年的夫妻,真姐儿有一件事最明白。那就是赵赦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抱一抱赵赦:“表哥小心!”
赵赦微笑:“你也小心。”他眸子里分外光彩夺目,是大战前一个将军的兴奋性儿上来!
目送真姐儿上马,赵赦让人不要再砍树,只把余下的树烧着。狼群中又是一声狼嚎长嘶,赵吉道:“狼很聪明,它猜到这火要灭。”
“不过他还是不如人聪明。”赵祥接上话,对着狼群目不转睛注视着。
火,渐渐的小下去。有几只狼试探地冲上来,被射杀在地。头狼又是一声长嚎,凶狠无比地瞪着这一群人。
“上马,”赵赦在火光要灭时,大喝一声全体上马。“走!”两百人急急奔出,奔出没几步,赵赦回身射倒一只狼,再遗憾地回身催马快跑,他瞄的本是头狼,却临时有头狼奔出来,这一下子没射中!
这群饿狼不知道奔跑了多久,闻到生人和马匹的味道不能忍耐。有几只狼奔得极快,见马匹就在身前,奋力一跃用力咬住马腿,马长嘶一声滚倒在地,马上士兵急急跳下,用力拔刀出鞘!
赵赦再回身大喝:“放箭!”群箭齐发,射倒扑向落马士兵的十几只狼,一个绳索抛出,士兵伸手接住喝一声:“好!”身子被大力带出去,落在一个士兵马后。
又是群箭齐发,再就是赵赦的喝声:“快走!”
真姐儿赶到树林里,带着人头也不抬地砍树抬树,有一棵树摔下来时歪了,差一点儿打到人。
等到排好火圈,心情还是如在火中烤,直到看到赵赦一行人的身影,她才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才松下去,又提起来。
表哥身后没有几步,就是狼群。那绿莹莹的眼珠子看上去,好似更多了。真姐儿心提到嗓子眼里,大声吩咐:“张弓,保护王爷!”
马蹄声狂奔,狼群也狂奔,在这些狂奔声中,赵赦还是听到真姐儿的这一声,他笑逐颜开再打马:“快!”再回身连珠箭发,把几只狼射倒在地。
他开百石弓,弓箭都比一般人重。那箭把狼钉在地上,箭身还嗡嗡地抖动着。
这样的弓箭并没有吓倒狼群,反而让它们更凶残。落后的十几个士兵马匹又被扑中,幸得真姐儿让人发箭力援,才救得他们生还。
“放火!”一声令下,火圈迅速的燃烧起来。真姐儿满头是汗,和一身汗水的赵赦拥在一处,喜笑颜开的看着士兵们把助燃的东西抛到火圈中狼身上。还有的人,直接用箭射进去。
有大着胆子逃出来的狼,则被射杀!
天空中幽蓝下,这里一片火烧焦皮毛的声音。赵赦只盯着那匹头狼,头狼也凶狠地紧盯着他。这一人一狼,全认准对方是个为首的。
人人觉得可以松一口气的,天气突然转变,风大起来,一下子就冷嗖嗖吹得炭灰到处都是。向导忽然扑地大声悲号,再扑到赵赦面前去:“王爷,大风暴,有大风,您看那边!”
天边阴沉沉过于最重的阴雨天气,风中带沙吹得人眼迷离,好似有什么在天空下慢慢移动。赵赦一把拧住向导衣襟:“你才知道?”
他面上的凶恶之色把向导吓得身子瘫软:“小人,我,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以前运气好,没有遇到过。又是晚上,他没有看清楚。因为是晚上,降温也没有及时发现异常。
“归队!”赵赦松开他,耳边是赵吉和赵祥大声在吩咐:“射箭,快射!”风卷起一块烧着的木炭笔直对着真姐儿打去,真姐儿用剑身击打开来,刚直起身子,就惊呼一声:“表哥小心!”
风声中火炭吹开的地方,狼群纷纷从那里破圈而出。头狼呲着白牙,对着赵赦背上扑过去。赵赦回身亮剑,用力刺入头狼的咽喉。他冷笑一下:“你也敢!”
再一剑,削去另一只狼的脑袋,也惊呼:“真姐儿小心!”真姐儿用力一跳,跳到几块燃烧的木头后面,看准位置跳出来,一剑刺入狼脑袋。
夫妻刚相视一笑,就见风声渐大,一下子吹得人睁不开眼。赵赦微眯着眼在风中大步奔来,直到拉住真姐儿的手,才有笑容:“抓紧!”他用力坐马,并试图能抓住身边最近的东西。
这里的树全被才砍光,赵赦手中一空,身子飞卷起来。他把真姐儿紧紧抱在怀里,还安慰着她:“别怕!”
“大家抓紧,互相抓紧!”赵吉和赵祥是多年的将军,虽然遇变也不慌乱。他们在风中强睁开眼,都是惊恐万状:“王爷,王妃!”
风中卷起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金冠长身,一个发髻高挽,正是赵赦和真姐儿。
两边是风沙灰蒙蒙漫无边际,真姐儿在这风沙中对赵赦微笑:“表哥,你恨不恨我?”赵赦紧紧抱着她:“傻孩子,要走就一起走。”
地上,传来嘶心裂肺的呼喊声:“王爷!”似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风忽高忽低,吹得赵赦和真姐儿也忽高忽低。真姐儿受不了这风势,只觉得晕眩不已。赵赦还能稳着自己,在风中不时强着睁开眼来。
这样的大风,他也以为自己要去了。他勉强睁开眼,只想再多看一眼真姐儿。儿子们,女儿们,父母亲……。王爷再一次睁开眼,见到的是真姐儿苍白晕厥的面容。
在这苍白晕厥的面容下,有一抹子暗色是个白杨树高高的枝头。赵赦心头一喜,在空中虽然不着力,也用力气息往下一沉,手拼命一抓,手心里滑溜一下,几片树叶被他撸下去,树枝子牢牢握在手心里。
赵赦紧紧抱着真姐儿,只有一只手用力抓着。他从来不信上天的人,此时拼命祈祷着。他的祈祷声中,真姐儿慢慢睁开眼。
先入眼帘的,就是赵赦紧紧抓住白杨枝头的手臂。那手臂上已经青筋必露,而他抓着的那个树枝子也很不稳当。
真姐儿紧紧抱住赵赦的腰,右手扬起,一道乌光从她袖中射出,紧紧钉入树身。这是她爱玩的江湖暗器之一,是个带铁索的暗器。
“格吱”一声,王爷手中的树枝子折断。赵赦和真姐儿借着铁索的力道回到树下,两个人紧紧抱住树身,王爷左手握住真姐儿左手,真姐儿右手握住王爷右手。夫妻还能偏过头来在风沙中笑:“好险!”
手指紧扣着手指,一刻也不分离。真姐儿吐一下嘴里的沙,不然就张不开口说话。她先羞愧:“表哥,是我不好。”
“傻丫头,不要这样说!”两个人一张嘴,又灌了一嘴的风沙。真姐儿把头偏回到树后面,把沙子吐一吐,再把头伸出去大声道:“表哥,我们回去吧,我再也不会乱想!”
赵赦笑容满面:“是真的,咱们也走到这里,风沙过了再走就是!”真姐儿发誓:“真的,是真的!”
她大喊出来,赵赦大笑一声,又呸地一口:“又是一嘴沙!”
天快亮时风沙渐小,赵赦和真姐儿依偎到树下,又不放心,用铁索握在手上。赵赦搂着真姐儿,两个人全是灰头土脸极不中看,眸子里却全是喜色。
“表哥,你怪我吧,”真姐儿用帕子给赵赦擦着面颊。赵赦笑着道:“怪你什么,你这个傻丫头。”
真姐儿抱住他脖子:“都是我不好,表哥,对不起。”她吸着鼻子,快要哭出来。赵赦只能一只手搂她,抱着这小蛮腰,温柔地道:“真姐儿,表哥说对不起!”
真姐儿扁着嘴抽着鼻子,泪眼汪汪:“为什么,为什么表哥要对真姐儿说对不起?”赵赦含笑,只是不能用去为她擦拭,他把真姐儿搂近一些,用额头碰碰她的额头,亲昵地道:“你总说表哥以前不疼你,表哥对你说对不起。”
“就是不疼嘛,不过现在,是很疼很疼。”真姐儿贴着赵赦面颊亲一亲他,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风又小下去,天色大亮起来。
他们只沉浸在自己的情意中……。
直到有快马声奔来,伴着大喊:“王爷王妃,王爷……。”赵赦道:“咦,风停了。”他解开铁索,终于可以为真姐儿擦一下面颊,再大声回道:“在这里!”
士兵们过来,请赵赦和真姐儿上马,回到营地去。赵吉和赵祥一起抢上来,抱着赵赦的大腿就开始哭:“王爷王妃回来了,幸好回来了,不然怎么回去见世子!”
“哭什么哭什么,我的兵少了没有?”赵赦一头灰蒙蒙的沙子,先问他的兵。赵吉又带着泪笑:“他娘的王小五,就是一个鬼托生的。一听到有风暴,他先把马上的金子全搬下来,又把能系的马全系好,马缰全压在金子和帐篷下面。他先还没有搬完帐篷,风沙就来了。可这也足够使的,我们全在这里。”
被吹走的,只有赵赦和真姐儿。还有一些士兵们受伤,是吹在风中的东西打到了人。赵赦忍不住一笑:“幸好我带的全是金锭,要是金叶子,这会子全都飘起来。”
一千个人,人手几块砖头大的金锭,原本是系在腰间。现在全取下来放在地上堆得好似一座小山。
这风也有好处,把狼群全吹跑了。这里的死狼,也全都不见。
重新整起队伍,烧水大家洗面造饭吃过。对着又恢复美丽的草原,赵赦柔声问真姐儿:“真的不去了?要去再走!”
“不了,”真姐儿眸子熠熠生辉,盈盈对赵赦一礼:“请表哥带我回家!”
“好!咱们回家。”赵赦很高兴,他喜欢游历,可是离家几年,他其实也不情愿。为了真姐儿心愿,赵赦才有这样的一个举动。真姐儿说不去,王爷更喜欢。他扶起真姐儿,心疼地抚摸着她面上在风沙中受的擦伤,柔声道:“回去把信给小小毛儿看,让她们羡慕咱们。”
真姐儿娇滴滴道:“真的要给小小毛儿看,她们只会这样,哇,不带我们去。”赵赦放声大笑:“你学得很像。”
日头高升,被风摧残余下的花儿绽放依就,赵赦和真姐儿带着人转头走,夫妻双双把家还。
行上半个月,见前面有蹄尘。
又走上一天,“咚咚”声隐隐传来,赵赦提起精神:“这是咱们的战鼓声。”再有大声地“杀!”如潮水一般传过来。
就是真姐儿,也听到是自己人的声音。
左边有山头,赵赦一行人登上山头往下看,王爷微笑了:“这小子倒也不错。”山下平原处,两队人马纠住在厮杀。
一队突厥人,为首是一员将军。汉人为首的,红盔红甲浓眉秀目,是佐哥儿。
“这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真姐儿奇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