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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瑶哀叹了一声:“把备用的旗装拿来换上吧。”
时间紧迫,雨潼不敢耽搁,服侍着宛瑶重新更衣梳洗。
宛瑶神情呆滞,想着这就是报应,谁让她贪心来着?她就不该贪心福康安的羽翼,只念着福康安这辈子再差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嫁给德麟最好不过。
她就该一开始把目标定得低一些,比如隔壁魏佳氏的小少爷,虽然文绉绉了点,但人品是好的,哪儿跟德麟那个白眼狼是的。
侧福晋,啊呸!
闹了这一出,宛瑶自尊心作祟,没将自己往丑里捯饬,旗装是牡丹紫色,周围滚着四指宽的鹅黄边,最外头缠着绣了银边,旗装裁剪的简约,外头罩了一层月白纱,小腿以下,绣了几朵清雅白莲,走动起来,犹如临花照水。
这旗装是郭络罗氏亲自挑选的,虽说郭络罗氏也没有让宛瑶进宫的心思,但要是初选就归家,着实没脸,倒好像宛瑶长的多丑一样。
宛瑶将发髻上的金银玉石尽数取了下来,才算是能抬起脖子来,捡了一对莲花发梳,与旗装遥遥呼应,也没心思瞧自己是个什么模样,就下了马车。
雨潼有心要拦,但瞧着自家格格的背影如画,白莲似是在花盆底下绽放,真真的步步生莲,雨潼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不再阻拦。
初选倒也简单,不过就是看看眼睛,嘴巴,鼻子,胳膊,腿,身长,外加语音语态,加走路的姿态罢了。
这些东西自然难不倒宛瑶,她先前倒是想要装声音粗哑,举止粗鲁来着,因为与德麟吵了一通,也歇了心思,反正她殿选过不了,没必要在初选的时候,就让自己没脸。
宛瑶是在宫里生活过两年的,不至于说让自己千娇百媚起来,但让自己变得温柔贞静还是成的,因而初选很是顺利的过了。
殿选要在第二日的午后,宛瑶回到顺贞门的时候,景馨已经出来了,看样子,同样是顺利的。
“姐姐?”宛瑶这般模样出来,景馨险些没敢认,直至宛瑶对她展开笑颜,她才惊呼道:“姐姐原来是藏拙,亏我还担心姐姐初选过不去。”
宛瑶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第12章
宫中选秀,其实竞争极大,除了宛瑶这种经历过一世的,旁的秀女格格都以入宫为荣。
也因此,这竞争从初选就开始了,初选时,资质极好的人,不等殿选,就落入了宫中妃嫔的耳中,若是极出挑的,怕是不等着殿选,就要大病一场,或是小命休矣,因而但凡有些底蕴的人家,都知道不该在初选的时候,太过出挑。
景馨拉着宛瑶的手道:“姐姐,表哥都与我说过了,你……你也别生气,那都是姨母的意思,这其中也有我的缘故在里头,我阿玛才入京,还是托着姨母的福,才能入京任职,我额娘便觉得,我能去表哥身边做侧福晋也是好的,所以……”
“所以我也应该乐呵呵的去做小?”宛瑶摆手道:“景馨,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也与德麟的额娘无关,德麟与我算是一道长大,我是个什么性子,他竟半点不知,能说出那般的话来,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宛瑶姐姐……”景馨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为难的站在宛瑶身边。
“好好养精蓄锐,准备殿选吧。”宛瑶撂下这句话,上了马车,见景馨仍旧站在原地,担忧的瞧着她,便撩开马车帘笑道:“你安心就是了,我沈佳氏宛瑶即便不能入宫为妃,也不至于连个像样的夫君都找不到。”
宛瑶回了府,下了马车,直奔厨房,让嬷嬷立刻搭火起灶,做碗酸辣粉。
酸辣粉味重,郭络罗氏寻常不让宛瑶吃,只怕伤了脾胃。
可宛瑶今个儿从宫里回来,直奔厨房,只点这一个,厨房里的嬷嬷也不敢耽搁,立刻开始做起来,只是使了个眼色,让人去通知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一直在等消息,听得婢女回报说,宛瑶回来了,而且直奔厨房,便下意识的以为,宛瑶落选了,去厨房吃东西发泄,索性摆了摆手道:“罢了,随她就是了,想来也是心里不痛快。”
宛瑶一直盯着厨娘,红薯粉要煮成半透明状,辣椒要放几分,香醋放几勺,汤汁要浓郁,花生要炸的脆脆的,香菜撒一层,香油点几滴……
宛瑶盯着新鲜出锅的酸辣粉,热气腾腾的吃了一大碗,连汤汁都一并喝了,也不知是酸的还是辣的,反正嘴是木的,才觉得满肚子的抑郁消散了去。
算了,就当这五年喂狗了,重新再选就是了,八旗子弟那样多,还不至于连个夫君也挑不上。
宛瑶这边不将初选放在心上,却不知颙琰惦记着,吩咐豌豆去打听,上回遇见的胖格格过了初选没有,若是没过,就想法子让人记上名。
也是奇了,那日颙琰得了宛瑶的荷包后,第二日,他原本的那个就勾了线,再继续佩戴下去,怕是周围一圈的银丝边都要丢了去。
本来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现在急的火烧眉毛了。
却说豌豆前阵子莫名其妙的被打发去了御药房,鄂罗哩也没当回事,只当豌豆才来毓庆宫,不得颙琰欢喜,哪知道,颙琰却特意喊了豌豆去办差……
鄂罗哩是一心要做颙琰身边大总管的,不能让人钻了空子,因而拦了豌豆,追问他要办的差事。
豌豆扛不过,也不敢说那天的事情,只说颙琰让他去打听初选的事情。
鄂罗哩得到了宛瑶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哪个是……
他有印象的,只有钮祜禄氏如姗格格,景馨格格,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宛瑶格格?
——
殿选这一日,豌豆探头探脑的,在各个宫室里寻觅,总算是瞧见了宛瑶的身影。
“宛瑶格格,您在这儿呢,可算是找到您了。”豌豆抹着额头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宛瑶才吃了两块金丝卷,满口醇香,奶声奶气道:“啊,原来是你,我还想去御药房寻你呢,只可惜我今个儿不能随意走动,却不想你竟找上门来了。”
宛瑶说着,从荷包里抓了一小把金叶子,塞给豌豆,悄声道:“你别张扬,我刚刚连这边管事的小太监都没赏。”
跟宛瑶在同一个屋子里坐着的,一共五个人,但模样都挺一般的,估摸着,都是要放在最后头挑选的,若是前头选够了人,说不定她们五个会被一并打发了去。
但,总有那不死心的,进门就打点宫女太监,宛瑶有自知之明,想着怎么也是选不上,没必要浪费那银子。
豌豆不敢收宛瑶的东西,上回收了个荷包,就被打发去了御药房,要是再收金叶子,可不是要被打发到辛者库去?
“格格,奴才有件事,想请格格帮帮忙。”豌豆压低了声音,冲着一旁的茶水房努了努嘴。
宛瑶见大正月里的,豌豆竟是急出了一脑门子汗,便知道事情不算小,少不得跟着他,到了狭窄的茶水间:“怎么了,你这是?哪个主子欺负了你不成?”
豌豆摇头,红着脸道:“格格,这个……您会修补吗?”
豌豆将勾了线的荷包拿了出来,将头低的死死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这样的身份,显然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宛瑶一见荷包,大惊失色,豌豆手里拿的,分明就是颙琰最在意的那个荷包,前世里,被落上了丁点糕点屑,颙琰便黑了脸,罚了整个膳房的人,现在勾了线……
“你……”宛瑶接过荷包,仔细查看了下破损程度,好在还是能修补的:“带了银线没有,你可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毁了贵人的东西,莫不是脑袋不想要了?”
豌豆正愁没法子解释呢,没想到宛瑶已经替他说出来了,连忙才袖笼里拿了绣花针与银丝线来:“针工局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针法,都说弄不好,我见着格格上回给的那个荷包,好像也是这样的银丝边,便来寻格格,没想到格格当真会。”
宛瑶撇了撇嘴,得意道:“你算是找对了人,这世上,会这种针法的,约莫只有那么一两个,但你能找到的,也只有我一个了。”
宛瑶说着,拍了拍豌豆的帽子道:“你可真是命好,我只当是报答你上次的救命之恩好了。”
☆、第13章
前世里,宛瑶并不会这种针法,只是瞧着针脚细密平实,也好看,这一世学的时候,便刻意问了绣娘,绣娘也是不会的,但后来也不知是从谁那里学了来,又教给了她。
宛瑶觉得这种针法绣出来好看,所以荷包上,多半是用这种的。
宛瑶寻了个小杌子坐了,挨着红泥小炉小心翼翼的勾了线,按照原本的针眼重新穿了线,破损的地方不是很多,宛瑶耐心而认真的绣着,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终于收了针:“好了,赶紧偷偷的放回去,别被人发现了,不然你的脑袋怕是要搬家。”
豌豆拿在手里翻看着,几乎一模一样,感动的快要哭了,连番作揖道:“多谢格格,格格是大好人,一定可以中选的。”
“呸呸呸,乌鸦嘴。”宛瑶说完,觉得这话有些不对,一本正经的板起脸来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有自知之明,你若是当真觉得我好,那不如托了相熟的小宫女,给我换碟子点心来,我怕是要等到午后才轮到,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若是有咸香的芝麻饼,是最好的。”
许是因为宛瑶这几个人实在平庸的缘故,小宫女们拜高踩低,送到这里的点心都是凉透了的,当然,她也不能太讲究,凉了便凉了,就着热茶用便是了,但是一水儿的甜口,她吃的有点腻歪了。
“行行行,格格稍后,奴才这就去安排。”豌豆想着,这荷包修补的跟之前一个模样,莫说是一碟子点心了,便是让御膳房预备个满汉全席,也是成的。
宛瑶得了豌豆的应答,喜滋滋的回了原位等着,都是待选秀女,另外四个都怕自己选不上,紧张的很,只以为宛瑶是去了净房,根本没在意。
另一边,豌豆揣着颙琰的荷包,喜滋滋的往毓庆宫去,这回办好了差事,说不定他就能回皇上身边当差了,御药房的那股子药味,实在是让他闻够了。
哪知道豌豆才从宛瑶的殿里出来,就被鄂罗哩盯上了,鄂罗哩这次来的目的也简单,是来讨好未来的宠妃的,那位主事善庆之女,如姗格格,还有景馨格格,是一定会中选的,他身为皇上身边的人,先来关照一下,得个好印象,终归没坏处。
鄂罗哩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豌豆,狐疑的跟着他,在御花园无人处堵了:“你去秀女那边做什么?”
鄂罗哩尖细的嗓音扬的高高的,拂尘指着豌豆,一副豌豆不说实话,就要将他扔湖里喂鱼的架势。
豌豆上回已经见识过了,这次也不敢抗争,纠结之下说道:“回公公的话,是皇上派奴才去找宛瑶格格。”
鄂罗哩挑着指甲缝里的泥,斜眼问道:“找宛瑶格格做什么?咱家可告诉你,你少拿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理由搪塞咱家,咱家打听过了,沈佳氏的宛瑶格格是个胖格格,初选都是勉勉强强过了的,皇上会对那样一个格格上心?”
“是真的,奴才不敢欺骗您。”豌豆跪地,可怜巴巴的说道。
鄂罗哩生了恼,抬腿就是一脚:“怎么着,皇上让你去办个差事,你就长本事了?在咱家面前也敢藏着掖着不成?”
鄂罗哩这一踹不要紧,那个琥珀色的荷包却是掉了出来,鄂罗哩伺候颙琰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