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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得懂自己是什么人,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事,这挺好的。
可还没等花嬷嬷高兴完呢,就见翊坤宫门口跟个柱子是的,杵了一个人,花嬷嬷不认识,但却瞧见绿豆,豌豆两个在他跟前求爷爷告奶奶的。
宛瑶站在宫道里,看着翊坤宫门前的人,暗暗叹了口气。
“花嬷嬷,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宛瑶问。
花嬷嬷讪笑着说道:“能出什么事儿啊?没事。”
“花嬷嬷难道要我去问德麟贝勒?”宛瑶扭身看向花嬷嬷,花嬷嬷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杵在门口当门神的,是德麟贝勒,早知道还不如让宛瑶跟着景贵人去呢,许是还碰不见。
“回娘娘的话,郡王福康安在军中病死了,昨个儿得的消息,皇上说,不让告诉您。”花嬷嬷看了眼往这边走的德麟贝勒,急忙着说道:“娘娘,您才封为纯嫔,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得罪了皇上啊。”
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了,若是再没有皇上护着,可不是找死呢吗?
宛瑶垂下头来,难怪……
德麟已经距离宛瑶很近了,绿豆和豌豆就像是两兜子菜篮子一样,一左一右的挂在德麟腿上,奈何德麟是练家子,带着两个腿部挂件,就跟遛弯是的:“宛瑶……”
花嬷嬷一听这声儿,总算明白过来,皇上为什么不让自家娘娘知道了,哎呦喂,这知道的是德麟贝勒死了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自家娘娘呢,这声音里头透着的情意呦,跟那狗皮膏药是的,撕都撕不开。
“德麟贝勒,我家娘娘还有事,另外这儿是西六宫,也不是贝勒爷该出现的地界,还请贝勒爷移步。”花嬷嬷头一个挡在前头,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家娘娘与德麟贝勒说上话,不然她的脑袋约莫是要被皇上当球踢了。
“德麟贝勒,郡王的死,我刚刚听说,还请贝勒爷节哀,早些回府早作安排。”宛瑶没有更进一步,而是停留在原地,冲着德麟行了个福身礼。
德麟咬着唇,身子都有些哆嗦,眼神痛楚的看向宛瑶:“宛瑶,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心里那么难受,那么难受,我不知道该去寻谁,头一个想到了你,你竟是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吗?你我那么多年的情份,你……”
花嬷嬷被气得要发飙,谁跟谁有情份啊?德麟贝勒不想活,她们可想活!
“德麟贝勒,您心里头难受,找不着我家娘娘,我家娘娘又不是你们家的老妈子,凭的什么安慰您?这里是翊坤宫,是皇上的后宫,您虽说是御前侍卫,也不能随意走动,您再这样,老奴可要喊人来,拿了您。”
德麟苦笑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宛瑶:“喊就喊,能与你一道死,总好过我一个人难受,你知道我这阵子是如何过的?就因为一句要你做小,你就半点情意也顾不得了,你不乐意,便与我说,但凡你说,我总会答应,便是让你做独一无二的贝勒福晋又如何?你怎么能如此无情无义,说不要我,就不要了?”
“如今我阿玛死了,我富察家的天塌了,我娶不得你,家世又败落,索性死了一了百了,今生与你做不得夫妻,便与你一道下黄泉去做吧。”德麟说着,就往前冲过来,竟是拔了剑:“下了黄泉,再没有人拦着你我了。”
谁也没想到,德麟会突然间拔了剑,门口戳着的两个侍卫,也不能干看着了,皇上下令,是不得有外男进了翊坤宫,可德麟贝勒没进去,他们两也不知道怎么是好,再听德麟贝勒这番深情告白,更是惊呆了,德麟贝勒喜欢皇上的女人?
两侍卫刚要出手,就见宫道里横着冒出个人来,扯着德麟就往外走:“贝勒爷您喝多了,认错了人,快归府去,福晋在府里等着您呢。”
来人正是被福康安放在德麟身边的董浩然,今个儿突闻郡王噩耗,身为郡王府的幕僚加门人,董浩然少不得与人商议一二,郡王府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哪知道就这么会儿功夫,德麟就跑翊坤宫来了。
董浩然忍不住多瞧了一眼宛瑶,想要瞧瞧,到底什么样的女人,将德麟贝勒迷成这样,都这个时候来,还能来找她。
可惜,花嬷嬷将人挡的严实,董浩然只看到一双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的……
德麟一走,翊坤宫门口吓倒了一大片,今个儿要是让德麟贝勒真的出了手,他们的命,就全部交代了。
宛瑶也被吓得神情恍惚,她没想到有一天,德麟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当初知道要做小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碗酸辣粉,翻天覆地的睡了一觉,就把这事揭过去了,德麟他……
花嬷嬷,绿豆几个急忙将宛瑶护着送进了翊坤宫,将宫门闭得死死的,哎呦喂,除了皇上,真真是谁来也不能开门了,也不知道今个儿这事儿会不会传到皇上那去,好在西六宫只住了宛瑶一个,要不然,各处来个看热闹的,翊坤宫上下,要阖宫被灭了,这代价忒大了。
翊坤宫的宫门才闭上,宫道转角处就转出两个人来,宫女碧霞轻声说道:“小主,咱们今个儿可来着了,依着奴婢愚见,您犯不着向纯嫔示好,就冲着德麟贝勒方才这番话,纯嫔活不了几日。”
凝碧绞着帕子,惴惴不安的说道:“可是纯嫔她方才倒也没说什么。”
“纯嫔说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德麟贝勒说了些什么,什么今生娶不得你,做不得夫妻的话,只要往皇后娘娘跟前一撂,纯嫔是半分活路也没有了。”碧霞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凝碧仍旧有些迟疑:“可是纯嫔与我并没有嫌隙,我这么害她……”
“小主难道还想受莹嫔娘娘的欺辱,苟延残喘?”碧霞皱眉看向凝碧,凝碧打了个哆嗦,默默垂下头去。
碧霞话语又温柔了起来:“小主放心,您是汗出则体香,满京城找,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只要您告发了纯嫔娘娘,您就是这后宫第一人,到时候莹嫔娘娘巴结您还来不及呢。”
☆、第50章 城
翊坤宫里,容嬷嬷弄了烤肉,支起了步步锦窗子,在炕几上,一片片的烤,还赶不上宛瑶吃的,容嬷嬷调制酱料一绝,宛瑶一手白菜心,一手五花肉,半点不含糊,炕几上大大小小十几个碟子,酸辣笋丝,蓑衣黄瓜,酸甜泡菜,腌渍萝卜,配上新鲜的白菜心,热腾腾半焦的烤肉,人生圆满了。
绿豆,豌豆加花嬷嬷三个,躲在小厨房里头,一边探头看着窗户里头的宛瑶吃东西,一边低声商议:“刚刚在宫门口这事,要不要告诉皇上?”
豌豆实诚些,头摇的跟拨浪鼓是的:“不行,皇上说,不让告诉娘娘,郡王府出事的事。”
绿豆没好气的在豌豆头顶一拍:“现在娘娘不是知道了吗?再说了,皇上嘴里说的是,郡王府的事情不能告诉娘娘知道,实际上就是说,德麟贝勒的事情,不能让娘娘知道,现在德麟贝勒都见了咱们娘娘了……”
豌豆脑子转不过来:“你说慢点。”
绿豆一个头两个大,决定不跟豌豆商量了,豌豆脑子太笨,指望不上,绿豆转头跟花嬷嬷说话:“嬷嬷你说,这事儿,咱们报还是不报?”
花嬷嬷也迟疑着,两只手揣到袖笼里头,为难的说道:“按理说,这件事情吧,咱们不说,门口两侍卫不说,娘娘不说,皇上就不可能知道。”
花嬷嬷话音一落,豌豆立马表态道:“嬷嬷知道的,我嘴巴紧的很。”
绿豆也道:“门口那两个侍卫,比咱们怕死,让皇上知道,德麟贝勒站在咱们宫门口跟娘娘说话,他们两脑袋先掉裤裆里。”
豌豆,绿豆说完,看向花嬷嬷,花嬷嬷扭头,看了眼窗户里头,胡吃海塞,没心没肺的宛瑶,幽幽叹了口气:“现在,只要咱们娘娘能管得住嘴,咱们就不用跟皇上报这件事情了。”
豌豆看了眼绿豆,绿豆看了眼花嬷嬷,花嬷嬷看了眼豌豆,三个人同时站起身来,说道:“现在报去吧。”
绿豆眨巴眨巴眼道:“我去跟师傅说,让师傅跟皇上说。”
花嬷嬷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去吧,咱们娘娘哎,也就吃上头,能堵上嘴。”
宛瑶不知道,自己吃一顿烤肉的功夫,就被众人嫌弃了。
容嬷嬷收拾了炕桌,宛瑶就窝在炕上逗狗,小京巴又吃了不少,肚子滚圆,好在宛瑶这回管着他,没吃到吐。
小京巴巴掌大小,宛瑶推他一下,倒了,四仰八叉的,滚圆的肚皮露外面,宛瑶戳着直乐:“瞧你吃的。”
花嬷嬷在一旁冷眼瞧着,又瞧了眼宛瑶的肚子。
嘿,谁也别说谁,什么主子养什么样的狗,就跟她翻个身能起得来是的。
“嬷嬷,我得给他取个名了,你说叫什么好?”宛瑶笑得甜津津的。
花嬷嬷板着一张老脸,冷冰冰的说道:“老奴觉得,您还是先给自己取个名的好。”
“为什么?”宛瑶道:“我有名字啊?”
花嬷嬷扫了一眼没出息的宛瑶,不上进的宛瑶,不知居安思危的宛瑶,扬声说道:“死不过碗口大的疤,十八年后,您又是一圆滚滚的格格,赶着趟,说不定还能投身给皇上做公主呢,你现在取个名,说不得回头能跟雯静公主一样好命。”
宛瑶抱着肚子,幽幽的坐起来,嘟囔着道:“嬷嬷,我不就给狗取个名吗?至于这么幕怕穑俊�
“您知道幕呕剐校吓团履恢溃吓岣鲂眩铝直蠢盏氖拢潭谷ヘ骨旃盗耍约鹤聊ズ昧怂荡牵趺锤噬辖淮伞!被ㄦ宙智屏艘谎厶焐聊チ艘幌禄噬系钠⑿运档溃骸盎噬衔缟藕螅幸桓鍪背叫№吓烂牛寺砩暇偷搅恕!�
宛瑶坐都坐不住了,抱着肚子直跳脚,来回在暖阁里头转圈圈:“嬷嬷,你为什么要告诉皇上啊?您是多想不开啊?皇上小心眼,您又不是不知道?”
花嬷嬷瞧着宛瑶在暖阁里转圈圈,小京巴在炕上钻圈圈,那真是一毛一样的,花嬷嬷唉声叹气的说道:“不是老奴想不开,实在是娘娘心想的忒开,别人不漏了去,您自己个儿就得先把自己给卖了,再说了,德麟贝勒那番话,也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自己去说,总比别人说的强,这宫里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宛瑶双手托腮,哀怨的看了眼花嬷嬷:“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一会儿见着皇上,我怎么说啊……”
“您什么都不用说。”花嬷嬷一本正经的从袖笼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掀开炕几上的鎏金天青釉香炉,往里头洒了点香沫子。
宛瑶瞪大了眼睛,往跟前一凑合,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来,眉眼弯弯的说道:“这是安神香?皇上闻着就睡着了?就不会找我麻烦了?”
花嬷嬷怒其不争的扫了宛瑶一眼,就见容嬷嬷撩帘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托盘,里头放着一个白瓷莲花壶,一个白瓷小酒盅……
“您喝了这个,就齐活了,余下的就是老奴们的事了。”容嬷嬷与花嬷嬷也弄明白了,自家娘娘就是一杯倒,喝了酒之后,不撒撒酒疯,都对不起那口酒。
还没容宛瑶说什么呢,就听得外头唱和:“皇上驾到。”
容嬷嬷与花嬷嬷手脚快,一人按头,一人按嘴,“咕咚”一口酒就下了肚。
颙琰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就见宛瑶被酒呛的,含着两泡泪,从炕上滚落下来,给自己请安。
颙琰忙的出手扶她,温柔至极的将她拢在怀里说道:“吓坏了你是不是?朕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