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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瑶小媳妇儿是的,偷摸瞧了颙琰一眼,哪知道颙琰正好也偷瞄着她,两人撞个正着,只这一眼,宛瑶就知道,自己以前给德麟做荷包,做络子的事情,颙琰知道了……
宛瑶暗暗咬牙,人这辈子,真是半点儿错也不能犯,这动不动就被人翻旧账,太堵心的慌了!
☆、第43章 城
宛瑶又偷摸瞧了颙琰一眼,颙琰一双剑眉挑的高高的,一副不给个说法,不肯罢休的架势。
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手里拈着个帕子,绕成了麻花,低眉顺眼的说道:“嫔妾小的时候吧,有点顽皮,经常爬个树,翻个墙什么的……”
颙琰瞥了宛瑶一眼,没说话。
宛瑶抿了抿唇,继续说道:“然后吧,有一天不小心,摔了下来,正好砸到德麟哥哥身上……”
颙琰“哼”了一声,还德麟哥哥,叫的真叫一个亲切。
宛瑶嘴唇咧了咧,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好歹给个回应啊,一直用鼻孔出气,算怎么回事?
宛瑶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语气说道:“他是福康安的儿子,那嫔妾的阿玛和额娘肯定惹不起嘛,所以少不得赔礼致歉什么的,然后一来一回的就……见的次数有点多……”
颙琰白了宛瑶一眼,那是见的次数有“点”多?哪个月不见上两三回的?
宛瑶干巴巴的笑了笑,嘿嘿了两声说道:“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唯独我绣艺还凑合,这不就拿荷包,络子什么的抵债吗……”
“编!你就接着编!”颙琰终于出声了,却是讥讽语气:“是偿债关系,他能溜到储秀宫去?与你说两句话就挂着泪珠子出来?”
宛瑶见颙琰就是有点酸,不是真的多生气,索性松了帕子,耍赖道:“嫔妾说实话,皇上就说嫔妾是编的,那是他去找嫔妾,又不是嫔妾去找的他,再说了,谁小时候还没有个玩伴了?那皇上这么多妃嫔呢,我才一个……”
“你还想要几个!”颙琰扑上来,好一通揉捏,“你这胆子愈发的大了,也敢跟朕比了!朕听鄂罗哩说,德麟没少往你的闺房去,说,你们都干嘛了?”
宛瑶被颙琰揉着胸口,大气都喘不上来:“嫔妾房里除了吃的就是吃的……”
花嬷嬷与容嬷嬷在廊下站着,容嬷嬷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鹿茸汤,问花嬷嬷:“你说我还送进去吗?”
花嬷嬷迟疑了片刻说道:“要不,别介了吧,我瞧着这架势,这小打小闹的能闹腾一晚上,咱小主受不住,一个德麟贝勒的由头就够了,等下回,没得玩了,再上这个。”
容嬷嬷深以为然,看着这盏汤,郁闷道:“可惜了这好东西了。”
宛瑶与颙琰终归是闹了大半晚上,到最后,早忘了德麟是谁了。
颙琰要上朝的时候,宛瑶从脚到头发丝,动也不想动一下了。
颙琰精神抖索的,温声与宛瑶说道:“朕会与鄂罗哩说,让他往坤宁宫跑一趟,你今个儿好好歇着,不用去请安了。”
宛瑶倒是不想惹皇后那个醋坛子,奈何身子不争气,根本爬不起来,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醋坛子还是酱坛子她都顾不上了。
“起身后,要记着给朕做荷包,不许偷懒。”颙琰看着宛瑶软乎乎的模样,恨不能把她揣怀里,带上朝。
宛瑶嘴一嘟,翻过身去,气得不得了,合着她牟足了力气,折腾这大半夜,都白费了,颙琰还要跟她翻后账,早知道不如躺平装死好了。
颙琰宠溺的捋了捋宛瑶乌黑的发丝,心里虽舍不得,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坏了规矩,把宛瑶推到风口浪尖上:“朕……这几日该是不会过来,等朕下次来,荷包该是就做好了,有事,让豌豆和绿豆给你跑腿,自己别吃了亏。”
颙琰拍了拍宛瑶的后背,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走了。
宛瑶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翻来覆去的换着睡姿,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最后索性翻身坐起来,沐浴更衣完毕,让容嬷嬷煮一碗酸辣粉,要够酸够辣才行。
容嬷嬷几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明知道酸辣粉味道重了伤脾胃,也不敢劝,宛瑶呼噜呼噜的吃了一大碗,抹了嘴,又睡去了。
翊坤宫是安生了,但敬事房的册子到了坤宁宫,皇后喜塔腊氏头一个受不住,“啪”的一声合了册子道:“皇上自打登基,愈发的没个正形,先是连着听了多天的戏,如今秀女才入宫,竟是什么模样都能入了皇上的眼了。”
莹嫔端着红釉牡丹茶盏,妩媚一笑:“说起来,也是这个纯贵人本事,果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才出了慎刑司,就因受了那么点委屈,去了翊坤宫住着,起先嫔妾还想着,贵妃娘娘也是奇怪,好端端的,针对一个胖格格做什么,没想到,贵妃是暗地里得了消息了。”
皇后喜塔腊氏仍旧是有些不信,冷冰冰的挑眉说道:“你的意思是,皇上看上了纯贵人?怎么可能?”
“皇后娘娘这话可就错了,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顺治爷那会儿宠爱董鄂氏的时候,谁都说董鄂氏是个得不了长久的,后来呢?这皇上喜欢什么人,谁说的准呢。”
莹嫔略带嘲讽,论姿色,她是宫里的头一个,可皇上自打登了基,再没往她宫里去,这次着实是婉太妃坑了她,若是皇上就此不再理会她,她这辈子都只是个嫔位了。
皇后仍旧是有些不大相信,抚了抚耳边的红玛瑙坠子,若有所思。
莹嫔明眸微转,笑盈盈说道:“听说昨个儿贵妃娘娘抱着三阿哥往毓庆宫去了,到底是借着小孩子好说话,若是嫔妾的六公主还在,即便是个公主,也能得皇上几分怜惜,皇上就算一个月不见嫔妾,总想要见公主的。”
莹嫔说完,站起身来,似是有些哀怨,道了个万福,出了坤宁宫。
莹嫔才上了轿撵,就见四公主雯静穿着花盆底,“哒哒哒”的往翊坤宫方向去了,莹嫔勾了勾唇角,娇艳一笑,怪不得婉太妃选了她,这皇后着实是沉不住气,不过两句话,就听信了去。
莹嫔妩媚的冲着大宫女瑞锦招了招手,轻声说道:“去宁寿宫说一声,告诉婉太妃,雯静公主往翊坤宫去了,让她老人家不必忧心。”
瑞锦温声应下,恭送了莹嫔后,方才往宁寿宫去。
却说雯静公主抬脚进了翊坤宫,手里的小金鞭子“啪”的一声甩在红漆大门上:“狗奴才们都死哪儿去了?还不快给本公主滚出来!”
绿豆先瞧见了四公主,倒吸了一口凉气,花嬷嬷正要挑了锦帘从内殿出来,被绿豆一把推了回去,绿豆隔着门帘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嬷嬷,您快去请小主起来,皇后娘娘跟前的雯静公主来了,今个儿怕是要出事。”
花嬷嬷顾不得自己摔了一屁墩,紧忙着往内殿去,喊宛瑶起床。
宛瑶才睡踏实,听得有人喊她,便有些不大乐意,扭着身子,往被窝里挪了挪。
花嬷嬷急的不得了:“小主,四公主来翊坤宫了,您快起来瞅瞅吧。”
“谁?四公主?”宛瑶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慢适应了光线,被花嬷嬷拉扯着,抱着锦被坐了起来。
“可不是说呢。”花嬷嬷拿起一旁的旗装就往宛瑶身上招呼,一边给宛瑶穿,一边生怕宛瑶不知道内情,压低了声音说道:“您不知道,皇后娘娘生四公主的时候,极顺利,半点没让皇后娘娘遭罪,因此皇后娘娘格外宠爱四公主,纵的四公主脾气大的很,老奴瞧着这架势,四公主来者不善。”
雯静公主,宛瑶是知道的,前世里,皇后喜塔腊氏自己拉不下脸来找颙琰,从来都是让雯静公主出面,颙琰不愿意太过管束了自己的女儿,因而多少纵着一些。
不过,雯静公主算年纪,今年也十三了,跟纤恩差不多大,竟是还这么大脾气?皇后娘娘这是不预备着让雯静公主嫁人了?
容不得宛瑶多想,花嬷嬷三不两下的就把宛瑶给推了出来,生怕宛瑶刚起来,冷不丁出去,着了风寒,索性拿青柠底五瓣梅斗篷将宛瑶连头带脚的裹了起来。
宛瑶才出去,就见翊坤宫院子西南角上,雯静公主一身银紫底绣芍药花骑马装,下头不伦不类的配了个珠粉缀东珠花盆底,手里的金丝软鞭像是一条小金蛇一样,四处飞舞着,将门口的那几盆花树全打了,地上落着叶子,折断的花枝,零落不堪。
宛瑶从这个角度瞧过去,雯静腰肢纤瘦,被鹅黄束腰系了,愈发显得英姿飒爽,也不怪颙琰最喜雯静,着实是雯静这毛头小子一样的冲劲,半点不输给阿哥们。
豌豆,绿豆躲在红漆廊柱后头,瞧见宛瑶出来,连忙用力摆手,雯静公主这鞭子学的不到家,一不小心就甩到人身上了,他们皮糙肉厚的也就罢了,若是宛瑶被甩了鞭子,他们的脑袋也要搬家了。
雯静公主瞧见豌豆的手势,一回身,剑眉微挑,杏眸圆瞪,直直的向宛瑶望过来,端的是神采飞扬,灵气逼人……
☆、第44章 城
“你是谁?”雯静公主瞪圆了眼睛问道。
宛瑶以为自己听差了,愣了好半晌才发觉,雯静公主是在问她,闹半天,雯静公主气势汹汹的跑过来,不知道自己要对付谁?
胸大无脑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不愧是皇后娘娘亲生的。
宛瑶将手揣在袖笼里头,抱着手炉,福身行礼道:“嫔妾纯贵人沈佳氏,见过四公主。”
雯静公主剑眉一挑,上下打量了宛瑶一眼,宛瑶整个人都被斗篷给裹住了,只留一个包子脸,跟天桥上卖的大头娃娃是的。
雯静公主软鞭子“跐溜”就冲着宛瑶甩过来,娇声厉喝:“狗奴才,别打量着蒙本公主,就你这样的,还贵人?最多也就是个小厨房的管事。”
宛瑶一听,不乐意了,将胖乎乎的手从袖笼里抽出来,把勒的死紧的斗篷给解了,抬头,挺胸,收肚子!
她本意是想告诉雯静公主,她没那么差,然而……她忽视了花嬷嬷的能干!
花嬷嬷一瞧这架势不好,直接给宛瑶套了一件连滚边都没有的珠光天青旗装,比昨个儿拜见皇后那身,有过之而无不及,要说昨个儿还跟门口戳着的水缸似的,今个儿就跟厨房的腌咸菜白瓷大缸一模一样!
雯静公主又是一鞭子甩过来,好在雯静公主离着宛瑶远的很,这鞭子打不到身上:“说,你们宫里的纯贵人躲哪儿去了?别打量用一个厨房的管事宫女就敷衍了本公主,本公主自来聪慧的很,就你们这点儿小伎俩,蒙本公主?”
雯静一边说,一边往翊坤宫正殿走,走到宛瑶身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啐道:“就你这样式的,也敢装皇阿玛跟前得宠的?也不拿水缸照照自己什么模样?”
雯静说着,语气一顿,哈哈大笑道:“哦,这也难怪了,水缸定然照不下你,没关系,回头让你们纯贵人赏你一面水银镜,你好好照照自己什么模样……”
宛瑶气得小胸脯“噗噗”的,有话说话,有事说事,人身攻击就不对了,就雯静公主这模样,出了嫁,还不一定有她过得好呢!
宛瑶也有脾气了,雯静公主跟纤恩一般大,纤恩惹了她,让她一个南瓜,一个大虾的折腾,少说有半个月下不来床,不对,出不来净房。
雯静公主装的哪门子的不懂事的小孩子?不就比她小四岁?
宛瑶气冲冲的在廊下回廊上坐了,听着雯静公主在内殿里叮叮当当的翻找,真是的,自己这么大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