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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们当真要去吗?可是仅凭一块玉佩,瑄王会愿意帮忙吗?”小莲一边紧紧跟着自家姑娘的步伐,一边担心地问道。
今日,原本是姑娘的及笈礼的。
可谁能想到,老爷的死讯突然传入京城。及笈礼草草收场,二夫人更是当场晕厥过去。只有姑娘,从头到尾冷静得过分。
似乎,从晨起的时候,姑娘就有些不对了。姑娘她,似乎变得更冷清了。
“不管怎样,我也要赌一赌。”
手中的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触手生温,乃是一块上好的暖玉。
瑄王少年战场成名,世人都说他是战神。可他刚上战场的那几年,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
父亲救他一命,便换来这块玉佩。
祁墨曾说过,若是有求于他,可带着玉佩来瑄王府。
而她所求,不过是一个人的周全而已。
“见王爷,你们是什么人?”门口的守卫打量地看着面前的主仆二人,眼里的警惕毫不遮掩。
明书晗微微伸手,露出手中的玉佩,“这是信物,烦请您帮忙通报一声。”
帷帽下的声音柔和轻细,那守卫卸下一丝心妨,正要接过玉佩,一阵马蹄声传来。
“想来不用在下通报了,王爷回来了。”
守卫的话掩在马蹄声中,明书晗身子有瞬间的僵硬,而后想起自己面上的帷帽,又强自冷静地转过身。
大门前的石阶下,一身金绣暗纹玄服的男子翻身下马。那男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凤眸隐隐有不耐的神色。薄唇抿得极紧,眉峰凌厉。
他抬脚往石阶上走去,眼风没有留一丝给门前的人。
眼看着人就要走过去,明书晗心里一急,手一伸,便拉住了祁墨的一片衣角。
祁墨被拉的一顿,他回头不耐地看向明书晗,“你是谁?”
即使隔着面纱,明书晗也能看清祁墨脸上的微怒。将要出口的“阿墨”二字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轻轻松开扯住那片衣袖,将手中的玉佩伸到他的面前,“王爷曾说过这块玉佩可换一个请求,不知现在可还作数?”
祁墨看着那块熟悉的玉佩,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温十,带她去我书房。”话说完,人便大踏步地进去了。
温十留在原地,看着尚未做出反应的明书晗,笑道:“姑娘莫怪,我们王爷今日有些烦心事,不是冲着姑娘的。姑娘随我进来。”
祁墨刚刚那番反应,明眼人都知道他恼了。
京城人人都知道瑄王不喜女子碰触,可只有温十知道,刚刚自家王爷已经算是特待了。
不然,王爷他大可直接甩开,何必等着这位姑娘自己放开?
然不论温十心中如何作想,面上却是不显分毫。
瑄王府中的亭台阁楼处处精心,可以看出主人的雅致。
然而现在这位主人却烦躁地看着手中的文书。
忽的,“啪”的一声,文书被丢到了一旁。
祁墨透过圆窗往外看去,圆窗外,一树海棠正开得娇艳。
廊下,一身素衣的女子慢慢走入圆窗的景内。宽大的帷帽下长长的面纱遮住了女子大半的身子,只有手腕处那翠色的玉镯若隐若现。
女子的身影渐渐消失,书房外传来敲门声。
祁墨一愣,看了看早已无人的窗外,眉头微蹙,转过身应道:“进来。”
“小莲,你留在外面。”
“可是,姑娘……”
明书晗止住小莲的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进入书房中。
书房里,熟悉的花香静静地飘荡着。明书晗深吸一口气,稳下差点乱起的心绪,伸手将帷帽摘下。
“民女乃是明启之女,明书晗。今日求见王爷,是有一事相求,还望王爷能相助。”明书晗低着头,将心中早已演练无数遍的话尽数说了出来。
祁墨挑眉,“明启的女儿?你父亲的消息刚刚传入京城,你还有心思来找本王?”
祁墨的话带着几分质问的味道,明书晗的脸色一时苍白下来。
就算已经知道父亲的死讯会今日传到京城,但当同样的场景出现在她面前时,那种悲痛感没有减少分毫。
可是重来一次,她不能再像一个傻子一样,永远等着别人来帮她解决问题了。
好在,现在母亲和哥哥都在,她还有挽回的机会。
“民女想要请王爷帮忙护一个人的周全。”
“周全,谁?”
“明书言,民女的三哥。”
前世,父亲葬礼结束后,明书言就义无反顾地去了边疆。可不过一年,那个说要保护她的三哥也离开了这世间。
可是她不信,这一切都是意外。
明书晗狠狠闭了闭眼,将眸中的惊痛压下,“战场多是凶险,如若可以,民女想要用这块玉佩换他的平安。”
“平安?”祁墨屈指轻轻地敲击书案,眸中兴起几丝趣味,“战场凶险,所以你要求平安?”
“比起在战场上求得他的平安,你倒不如直接劝他不要去。”
战场多是意外,想要护一个人的平安怕是不那么容易。
况且,若是怕死,何必去战场。
祁墨的话再明白不过,可是明书晗心里清楚,她劝不动明书言的。
所以,她只能求他。
“我知道,战场意外不能阻止。可人为的呢?”明书晗终于抬头看向书案后的那人,目光落在那人的身上,意外的坚定。
祁墨敲击桌面的手一顿,眸中闪过异色,而后又隐匿无踪。
他右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却没有再继续发问。
室内一时变得静谧。
明书晗捏着玉佩的手指尖泛出了青白色,然而人却没有退缩一分。
忽而,圆窗落下,室内一下变得昏暗。
明书晗诧异地抬眼看去,却见原本在书案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身前,近在咫尺。
“人为?”
明书晗踉跄地退后了两步,深深地低下头,“王爷还未说是否答应。”
祁墨看着面前紧张的人,忽觉得有些恼怒,却也不知是冲谁的。
“只要有这块玉佩在,本王就欠你一个人情,你可想好了?”
室内的昏暗遮掩人的神色,明书晗却意外地察觉到不对,她咬了咬唇,还是道:“想好了。”
又是一片安静。
良久,不高兴的某人轻哼了一声,“既如此,本王就成全你。”
书房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久违的光线纷纷涌进屋内。
小莲见明书晗出来,赶忙疾步上前,“姑娘,怎么样”
明书晗轻轻点头,小莲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微微侧头,似乎想要再看一眼,然而终究什么都没看到。
到底,还是她亲手斩断了这最后一丝联系。
可是,里面的那人,也不是她的“阿墨”吧。
温十在前面领路,明书晗跟在他的后面渐渐走出了窗景。
祁墨站在窗前,手中摩挲着尚有余温的玉佩,脸上神色莫名。
忽然,远处传来小姑娘的铃铛般的声音。
“这个姐姐好漂亮啊,我要她陪我睡午觉。”
不远处,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一把抱住明书晗的大腿,抬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俨然一副不愿放人的模样。
卫嬷嬷喘着气从后面跟过来,想要拉开小姑娘的手,“老嬷陪姑娘睡午觉,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就要这个姐姐。”
祁欢不愿松手,别人看不见,可她抬头看的清楚的很,这个姐姐长得好看,她喜欢。
明书晗低头看向下面熟悉的小人,唇畔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她半蹲下身子,道:“欢欢,姐姐家里出了点事,必须要赶紧回去。等姐姐有空了,再来看你好不好?”
祁欢见漂亮姐姐一下子叫出自己的名字,还未来得及高兴,后面的话就让她苦了脸。
“很重要吗?”
“嗯,姐姐的娘亲现在很伤心,姐姐要回去陪陪她。欢欢,我们下次一起玩,好不好?”
“好吧。”
小姑娘虽然任性,但是听到明书晗说自己的娘亲伤心,下一刻就把手松开了。
“姐姐要早点回来哦。”
“嗯。”
远处的说话声渐渐变小,外面又只能听到风吹落花的声音。
温十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已经静候在一旁。
祁墨收回自己的视线,将手中的玉佩塞到腰间,“方北什么时候到京城?”
“明日。”
祁墨的唇畔终于勾起一丝笑意。明日吗?还真是及时。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是:祁·气死·墨
第3章
早春微寒,刺人肌骨,树上刚抽出的绿叶在春寒中萎靡不振。
明书晗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厚披风,站在庭院里,静静地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孙嬷嬷一脸为难地走出来,见明书晗还站在风口处,眼里止不住的心疼,“姑娘,你先回去吧。等夫人醒了,我让人去通知姑娘。”
明书晗收了收自己的披风,眉眼低垂,鸦羽般的睫毛微动,“我知道,母亲已经醒了。”
只是不愿见她而已。
明书晗勉强勾起一个笑容,眼里带了丝丝祈求的意味,“嬷嬷,你帮我和娘亲再说说好不好,我想见她。”
“姑娘你,唉……”孙嬷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终是折身回屋。
里面安静得很,只能听到孙嬷嬷细微的说话声,而后是有气无力地回答。
不见。
明书晗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依旧站在原地。看见孙嬷嬷出来无奈地摇头,她也只是勾了勾嘴角,复又低下头去什么也不说地站在那儿。
早春里的微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庭院里的落花被卷起,而后又重新落回原地,显得有些凄凉。
孙嬷嬷看着明书晗那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更是心疼。
夫人她,也是心结难解。
当初叶家和明家结亲,明启和叶锦两情相悦,明启更是许诺,绝不纳妾。
可是谁能想到,一夕之间,叶锦却亲眼看见自己的未来夫君和自己的庶妹叶棠睡在一起。
孙嬷嬷能理解自家夫人的痛心,毕竟叶锦和叶棠曾经的关系有多好,那一幕就有多刺痛人的心。
一朝事发,两个姐妹同时嫁进明家。只是,叶棠却是怀着身孕嫁了进来。
夫人费尽心思怀上的孩子,本以为是个男孩,却不想是个病弱的女孩。
夫人她是把自己的怨都撒在了孩子的身上,可眼前这个刚刚及笈的小姑娘又有什么错呢?
怪只怪世事弄人。
孙嬷嬷又叹了一口气,正准备上前再劝几句,里面却走出一个小丫头,“嬷嬷,夫人让您进去。”
孙嬷嬷这一进去,便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出来。
远远的天边渐渐聚拢起大片的乌云,风势渐大,吹得明书晗的衣角猎猎作响。
小莲上前几步虚握住明书晗的手,不出所料,触手一片冰凉。她的眼眶渐红,扯了扯明书晗的衣袖,“姑娘,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不等了。”
这么多年,夫人何曾主动愿意见过姑娘?姑娘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夫人的喜爱,就连昨日及笈,夫人都不愿参加。
母女两个,见面的机会少的可怜。
明书晗一直低着头,听见小莲略微哽咽的声音。她才眨了眨眼,安抚地拍了拍小莲的手,“没事,我再等等。”
若是不等,她和母亲的关系便是只能如此了。
她不愿,也不能再看着母亲失去最后一丝活着的期盼,就这样离开这世间。
父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