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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吴将军哪里说得过这样文科出身的官吏,一时气得脸色发涨。
而张大人却懒得听他们打嘴仗,只冷声道:“来人,将那柳展鹏提审了!”
“且慢!”于县丞抬手道,“下官官职虽微小,却是一方百姓父母,张大人要查我手里的案子,不也该跟我讲一讲缘由,让下官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吗?”
张大人都要被这伶牙俐齿的小官给气乐了:“难道本官说得还不清楚?朝廷逃犯柳展鹏在你的牢狱里多日,却隐而不报,迟迟不肯结案。你这不是私藏是什么?至于原因吗?待我问过淮阳王便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于大人不大的眼睛,越听越大,最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张大人,恕下官孤陋寡闻,多嘴问一句,那位逃犯就算真的逃到了兆县,与淮阳王又有何关系?”
张庞光被这位于大人的嘻皮笑脸气到了。彻底沉下脸道:“于县丞是真的不知道吗?那柳展鹏乃是淮阳王王妃的兄长。”
于大人不笑了,只瞪大眼睛问:“那这位柳展鹏的年岁多大呢?”
张大人来时,已经彻底看了柳展鹏的卷宗,并熟记在心,所以听了于县丞的质疑,便沉着脸道:“他乃是三十而立的年纪,可惜却频频行差走错,淮阳王包庇这样的十恶不赦之人,真是有损他的威名!”
于县丞似乎无话可说,只转脸吩咐差役:“去将那个柳展鹏提过来!”
吴将军听闻了这话,不由得神清气爽,只觉得自己没有辜负绥王的信任,这趟差事算是能办踏实了。
而张大人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只想着一会该如何质问淮阳王,并上报朝廷关于淮阳王包庇杀人逃犯的事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镣声阵阵,只见差役们搀扶着一个胡须头发皆白,满脸褶子的老头走了进来,
那老者一身囚衣,脚上还戴着镣铐,进来就直呼:“青天大老爷,我……我冤枉啊!”
张大人和吴将军都有些看傻了眼,吴将军更是横眉立目道:“于县丞,你这是提了什么人来糊弄张大人?”
于县丞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个紫砂壶抿了一口茶水道:“他就是我们县衙一直囚着的柳展鹏啊!他原籍乃惠州淮西人,原本经营薄田十亩亩,妻贤子孝,日子过得还算顺和。可惜后来绥王的亲侄子要占地修建猎场,强行占了他家的田地,这柳老伯在惠州告无门,反被污蔑偷了绥王支援西北的物资,一家几口,除了尚在哺乳的幼孙外,都被抓进了监狱。而下官接手兆县后,整理旧日卷宗,发现本地有一宗偷盗案子似乎跟这柳家也有干系,便临时向淮西县的县丞发函,请他发送这位柳展鹏来兆县协助调查……只是一路审问下来,却觉得这是淮西县的冤案,因为可怜他家破人亡,老妻都死在了监狱里,所以对他也是以礼相待,吩咐小厮,将下官吃剩的酒肉拿去给他吃……不知怎么,竟然成了下官包庇杀人囚犯这般离谱!”
吴将军听得眼睛瞪得直圆:“大胆!你这狗官竟然敢污蔑绥王!”
于县丞重重放下了手里的紫砂壶,大声冷笑道:“下官的胆子再大,也不敢随便扯着个耄耋老翁充作淮阳王的妻兄!你吴将军一张嘴就污蔑者淮阳王包庇杀人逃犯,岂不是比下官的狗胆子大多了!”
此时,兆县的府衙里一团乱,张大人能干的手下们调卷宗,查旧案,这一番追查下来,发现这老者的确是叫柳展鹏,跟那逃犯竟然重了名字,
事实也如于县丞说得那般,原先是个殷实的富农。而于县丞所说的案子也的确是有纰漏,一番调查走访之后,便发现真乃是天大冤案子。
只是原本一户农家被人构陷,如同碾死一窝蚂蚁一般,有谁会去费心关顾?恐怕连绥王的那个为恶的侄子都忘了这么一家子人了。
可是如今,于县丞将这案子郑重摆在三朝元老张庞光大人的眼前,就算是不值得一提的地方案子,张大人在尴尬之余,贤名之下,也得一查到底!
不提兆县府衙里那群忙得跳了脚的官吏。
眠棠正在王府的厅堂里,跟自己婆婆和姑姐饮茶。
崔芙刚刚从廉家回来,一脸掩不住的怒气,待坐下时,只气得跟母亲抱怨道:“母亲,你那妹妹是鲶鱼精转世不成?嘴长得可真大!她当她那个失了名节的女儿是金镶的不成?到底是卖出几个钱来?”
眠棠在一旁乖巧地给姑姐倒茶:“姐姐,消消气,廉姨妈心高些,又好面子,也是能理解的。我们家不差钱,她要什么,给她便是了。”
崔芙听了一瞪眼:“美得她!你先前就是这么任凭母亲被她欺负的?当儿媳的,怎么分不清里外?”
眠棠怯怯地低下头,低声道:“姐姐教训得是,可我总是有些拉不下脸儿。”
一旁的楚太妃都听傻了――当初眠棠拿刀架着廉姨妈的脖子时,可没见她这么腼腆啊!
第106章
不过崔芙听了眠棠示弱的话,不由得缓了一口气道:“既然这事全交给了我做主,你和母亲就都不要管了。不过母亲您可记住了,若是廉姨妈来磨你,可万万别心软坏了规矩,老五不过是个庶子,就算您慈厚着待人,也不可嫡庶无别,让老五坏了王府规矩。”
太妃知道自己的女儿最见不得廉楚氏来打秋风,可当着眠棠的面这般说自己,也太不给面子,不由得瞪了崔芙一眼。
崔芙也知自己话说得太急,惹了母亲不高兴,于是便朝着眠棠使眼色:“你倒是也说说,我这么做难道不对?”
眠棠一副局促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只冲着崔芙笑:“姐姐一心替王爷考量,我真羡慕王爷有您这样的姐姐……”
这话说得崔芙受用,她心里已经立定打算,决不能依了廉家的狮子大开口。
那廉家现在提的那些个要求,其实跟当初崔行舟准备娶廉苪兰时的礼单子相差无几。可是他家也不想想,廉苪兰嫁得还是淮阳王吗?
于是崔芙饮了茶后,便叫了管事的替她重新拟写单子去了。
待崔芙走后,太妃看了看眠棠道:“你这是平白使唤着芙丫头,拿了她去做出头鸟!”
眠棠听了忍不住噗嗤笑开了,太妃被她笑得有些局促,忍不住问:“你笑个什么?”
眠棠替婆婆行着茶,柔声细语道:“总觉了王爷看事豁达,想法独到,原以为是承袭了仙逝公公的睿智,如今才发觉,原来母亲也不逞多让,乃是看事入木三分之人。”
太妃总被人夸赞雍容华贵,乃有福气之人。可是被夸赞聪慧,还真是人生不多闻的马屁!
当下心里便是有些受用,她也缓下脸,一副成竹在胸的稳重道:“你又不怕廉家姨妈,在芙儿面前却装成那般样子,我得是瞎了才看不出来!”
眠棠拿起一旁的玉美人拳,替太妃轻轻捶着肩膀道:“其实方才还真不是装的,是真不好意思开口。你说五爷成婚,娶的又是母亲您的外甥女,按照正理,我这个做大嫂的多拿也是应该的。可是王爷此番入京,上上下下哪里不需得人打点?要用银子的地方太多,昨儿他回来跟我对账之后,我才发现自己铺面上的盈余也不多了。若是五爷也要按着先前的礼单子走一遭,只怕王爷入京,就显了寒酸底子,哪个地方打点不到,都是得罪人,埋隐患的事情,你说我能不急吗?可是我又实在不好意思跟人说我没钱了,倒叫人看不起,以为我小气。所以姐姐那么说,我着实松了口气,最起码,我是真不好意思回绝了廉姨妈。”
楚太妃还真不知府里已经穷成这样,再顾不得怀疑眠棠揣度女儿崔芙去跟廉姨妈掐架了,连忙道:“行舟若真是太难,我自己的嫁妆里还有田产铺面……”
眠棠笑了:“这些您都被贴补给姐姐,如何要贴补我们?只要精打细算,王府里还是能撑过这一遭的,我看姐姐是个顶精明的人,母亲就不必担忧了。”
当眠棠安抚快慰了太妃之后,便领着侍女回到了寝园。
崔行舟刚刚从军营折返,正在屏风之后温泡浴桶。眠棠转过去时,正看见他披散长发,结实的背肌上布满水星点点。
虽然眠棠已经将这男子睡了几个来回,可每次看着他如此魅惑诱人时,还是忍不住一阵的心跳。
都说女大十八变,可是她的夫君却也是如此,随着年岁的增长愈加气度逼人,尤其是他双眸似含重华,透过浓密弯翘的睫毛望向自己时,便叫人忍不住想起许多情热之时,他也是如此看着自己……
崔行舟如今,也知自己的娘子有些好色,可如此露骨地看着自己,跟街上想扯了貌美女子进暗巷子的溜子也太像了。
所以他忍不住朝着眠棠伸出胳膊道:“那么看有意思吗?要不要来摸一摸?”
眠棠醒过神来,忍不住红着脸道:“我倒是想摸,可就怕王爷你打上一夜的拳,再受了风寒呢!”
以前她是不懂,想在回想起来,以前王爷在北街的时候,好似也半夜里痴迷练拳。
当时她还以为他秉承了祖逖闻鸡起舞的宏志,每夜披星戴月的精进武艺,心内着实钦佩了一番。
可是后来去西北后,就不见他练拳,倒是像狗子一般,没日没夜地拱被窝。
而最近,王爷又将闻鸡起舞的劲头重拾,每到夜里又开始拳风阵阵,眠棠才渐渐琢磨出其中的深意来。
听到自己的小王妃一脸狡黠地调侃自己,淮阳王依然坦然自若,可在眠棠快要挨近浴桶时,突然起身在她脸上亲吻了一口,浴桶里溅起的水珠子都迸溅到了衣裙上,惹得眠棠捶着崔行舟的肩膀连连惊叫。
崔行舟一时偷袭得逞,脸上露出得意的大笑。
他平日里都是一副老成样子,可是自从成婚后,倒是总能在自己的王妃前这般笑得畅快而无遮掩。
二人嬉闹了一会,那浴桶里的水也凉了。幻雪拿了大巾布来,想要替王爷擦拭,不过眠棠却很自然的接手,自己亲自服饰崔行舟更衣。
虽然李妈妈很委婉地提醒着眠棠,不必拿那些侍女们当女子看,只当做了下人,该近身伺候王爷的活,还得由着她们做。
毕竟她们如今都是眠棠手底下的,女主子不开口,就算是王爷也不好私下收了正妻的丫鬟作通房侍妾。
若是一味忌惮着她们反而显得她这个女主子小家子气了。
别的劝,眠棠都肯听,但唯独这个,她容不得。自己的夫君,为何要给侍女们看个遍?
所以当入夜时,眠棠还不忘问一问:“你军营府衙里的都是小厮吧?”
崔行舟惬意地搂着眠棠,闭着眼儿道:“连路过的苍蝇都是公的,不信你去看看,娶了母大虫作了王妃,本王连清俊些的小厮都不敢用呢!”
眠棠才不依,只咬崔行舟的耳朵:“谁是母大虫?”
崔行舟用鼻尖供着她的脸蛋道:“说错了,不是母大虫,是个天生九尾的小狐狸!不光貌美会魅惑人,而且这九曲十八弯的心思真是将人拐得七荤八素。今日那位张大人来见本王时一脸的尴尬,岂不是你的杰作?”
眠棠被他撩得痒痒,咯咯直笑道:“可莫将这些都归在我的头上,我不过是吩咐陆义他们,暗地里将哥哥送回苦役附近的城镇,让他们安排人就地报官领悬赏罢了。那个跟他同名的老伯可不是我弄来的。”
原来当初陆全暗自尾随了与柳展鹏随行而来的那几个锦衣大汉,一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