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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未落,简雅翻着白眼,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简淡挑了挑眉,站起身,让到一边,吩咐王妈妈,“快去找老黄大夫。”
王妈妈没动,惊疑不定地看着崔氏。
崔氏哪里顾得上看她,早就扑过去,半跪在地上,将简雅抱到怀里,眼里转着泪珠,叫道:“乖女儿,你快醒醒,娘不问了,娘不问了好不好?”
简淡笑着摇摇头。
瞧瞧,多感人呐,比她死的时候还伤心呢。
她死后没多久,就飘到梨香院去了。
那时,崔氏还没睡,一边让人打探着隔壁的情况,一边安抚被麻绳捆得严严实实的大哥。
崔氏劝他:“你妹妹是寡妇,无儿也无女,他们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你放心,等这事一了,娘就把她接回来,在家里养着。”
简思越跪在地上,歪歪斜斜地给崔氏磕了个头,哭道:“娘,儿求求你,他们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三妹会吓坏的。我是她亲大哥,怎能不闻不问呢?娘,你松开我,我带几个人偷偷过去看看,能救就救,不能救再回来。”
崔氏别过脸,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你三妹是死是活都是她的命,你要还是我儿就不要再说了!”
说完,她吩咐几个粗使仆妇,“把他带到宴息室去。”
之后,崔氏眼不见为净,用棉花把耳朵塞住,睡了。
第二天早上,听说花园里发现她的尸体后,崔氏吓坏了,只敢远远地看两眼,哭几声,就让一堆小厮把她抬到了丧床上,连寿衣都是仆妇们张罗的。
真是天差地别啊!
简淡苦笑摇摇头,看着绯色和茜色一起,合力把简雅抬到贵妃榻上。
崔氏起身,坐在简雅身边,按了按她的人中,柔声道:“小雅,小雅,娘不问了,娘不问了好不好?”
简淡无语,转身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听简雅颤颤巍巍、细声细气地说道:“娘,我没骗你,那只蝴蝶宝钿真是三妹要去的。娘,你信女儿一次。她回来了,宝钿肯定也带回来了。”
“娘,女儿真的没有骗你,呜呜呜……”
简雅没骗崔氏,那骗崔氏的必定是简淡。
白瓷拨开门帘,简淡一脚迈到门外,就听崔氏问道,“你往儿去?”
“我哪儿都不去。”简淡回道,转身折返,站在崔氏面前站定。
冷静地说道:“母亲以为二姐没骗你,骗你的就必定是我,对吗?之所以这样,只是因为她身体不好,而我身体健康,对吗?我就活该在庆王府被静安郡主指责,被众人耻笑,对吗?”
“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呕……”简雅忽然往榻边一歪,吐了一口东西出来。
“怎么回事,小雅在喊什么?”简云丰推门进来,一看到简雅吐了,吓了一跳,立刻吩咐小厮,“快去请老黄大夫,快!”
“是。”小厮应一声,快步出去了。
“父亲。”简淡行礼,“事情这样的……”她不等简云丰有所回应,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这里面可有出入?”简云丰皱着眉头问崔氏。他也去庆王府赴宴了,但他与三弟四弟走得早,并不知侧门口发生的事情。
崔氏把茶杯递给简雅,一边抚着后者的后心一边说道:“虽然没有出入,但小雅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是小淡要走了小雅的首饰在先。老爷,咱家书香门第,姑娘家不能贪财爱小,小淡如此,太没规矩了。”
简淡的桀骜彻底激怒了她,不就是偏心吗,她还就偏到底了。
真是甩得一手好锅啊!
简淡被崔氏气笑了。
人比人气死人,她威胁马氏得来的强大援手,根本比不过简雅闭眼倒一下。
她高看崔氏了。
崔氏哪里是什么才女,分明是个是非不分的糊涂蛋。
简云丰对崔氏说的不置可否,扭头对简淡说道:“小淡先回去,等黄老大夫看过小雅的病之后再说。”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崔氏有些意外。
简云丰淡淡地瞥她一眼,朝简淡抬了抬下巴。
简淡明白了,她这位父亲虽然喜欢摆架子,还有些急躁,但比崔氏清醒一些。
“小淡告退。”她行了礼,转身就走。
简雅剧烈地咳嗽起来,憋得满脸通红。
以往,简云丰见此情况,肯定慌得不行了。
但今天没有,经过前几天的事,他似乎看够了简雅的这些小把戏。
他走到贵妃榻前,和蔼地说道:“深呼吸,憋一憋气,越是咳嗽,就越想咳嗽。”他把简淡对付简雅的招式拿了出来,又对绯色说道,“你去给二姑娘倒杯水,压一压。”
“不,不用!”简雅挣扎着坐了起来,她吐,是想逼简云丰讨厌简淡,如果不奏效的话,就得另寻他路。
“爹,娘,简淡撒谎,我的蝴蝶宝钿明明就在她那儿,女儿是有错,但她也不无辜!”
“你们若不信女儿,女儿也不用黄老大夫看了,咳死算了。”
第41章
“你在威胁我?”简云丰脸上浓云密布。
“老爷!”崔氏泪眼婆娑地看着简云丰; “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你不体谅也就罢了; 还追究那些枝端末节的小事做什么?”
简家除大房外; 没有妾氏。简云丰与崔氏伉俪情深; 崔氏一哭,他的心肠便软了几分。
“你糊涂啊,小雅委屈; 小淡就不委屈了吗?”
崔氏站起身,哽咽着说道:“老爷; 简淡是不是委屈,一搜便知。”简雅能想到的,她当然也能想到; “妾身想再去一趟香草园,看看到底是小雅撒谎,还是小淡撒谎。”
她很精明,找了一个简云丰能够同意的立足点。
孩子对父母撒谎,不忠; 也不孝。
简云丰也觉得应该弄清真相,便不再阻拦。
不过; 这样的家务事; 他一个男人家不好出面。
“你可以去,但不要吓坏了孩子,我去前院,晚饭你带着孩子们用吧。等老黄大夫来了; 让他给小雅好好瞧瞧。”
简雅趴在榻上,眼中转着泪花,一侧嘴角却缓缓勾了起来。
王妈妈从未见过这样的二姑娘,简直邪祟附体一般,登时打了一个激灵。
崔氏并不攀着简云丰,她吩咐王妈妈即刻赶去香草园,稳住简淡,她与简雅稍后就到。
简淡主仆一出梨香院,白瓷就说道:“姑娘,二太太太偏心了!”
夹道里传来的脚步声,蓝釉回头望了望,小声警告道:“大少爷二少爷来了。”
大哥?
简淡心头一暖,转过身,笑着迎上两步,说道:“大哥回来啦。”
“爹娘都在吗?”简思越问道。
简淡道:“都在,大哥快进去吧,我刚出来,就先回去了。”
“好,大哥空了就去香草园看你。”简思越一边说着,一边严厉地看了简思敏一眼。
简思敏不情愿地上前敷衍一句,“三姐。”
简淡微微一笑,“你们进去吧。”
两兄弟进去时,王妈妈恰好急三火四地追出来。
小哥俩都是王妈妈看着长大的,对其颇为敬重,略说两句,才各干各的。
“三姑娘。”王妈妈快步跑上来,“太太让老奴送三姑娘回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瓷捋了捋袖子。
王妈妈赶紧后退一步,“白瓷姑娘是什么意思?”
简淡拉住白瓷,道:“休得无礼。”
“我不!”白瓷的粗胳膊一扑棱,就将简淡的细胳膊推开了,“她们欺人太……”
蓝釉吓了一跳,一把捂住白瓷的嘴,在她耳边说道:“你傻呀,那是王妈妈能说了算的吗?”
白瓷大眼珠子一转,对啊,罪魁祸首是屋子里的那两个。
她把蓝釉的手扒拉下来,粗声粗气地道:“松开吧,我明白了。”
一行人回到香草园时,红釉正在给麝香草浇水,看到王妈妈吓了一跳,远远地打过招呼,提着水桶就跑了。
刚进屋,简淡还没来得及坐下,红釉便急忙忙进来禀报,“姑娘,老爷太太来了,还有大少爷二少爷,二姑娘,好多人!”
简淡和王妈妈又迎了出去。
的确好多人,除几位主子外,还有黄妈妈率领的十多个名仆妇,浩浩荡荡,一直排到院门外面去了。
“父亲,母亲,大哥。”简淡挨个打招呼,问道:“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
简云丰扭头去看湿漉漉的植物们,不说话……他是被简思越劝来的。
崔氏面无表情,“进去再说。”
“父亲母亲请进,大哥请进。”简淡让开门,目光在简雅翘起的唇角上一扫,又落在简思敏的脸上了,他看起来有些尴尬。
简云丰在堂屋的主位上落座,四下看看,不自在地拍拍椅子扶手,说道:“崔氏,我还有事,你既然坚持,就不必耽搁了,搜吧。”
“搜?搜一次不够,还要搜第二次?”简淡问。
“已经搜过一次了?”简思越和简思敏惊讶地异口同声。
简淡道:“正是。不知何时,我从简家三姑娘变成了罪犯,闺房被人一而再的搜查。”
简思越的脸色越加难看。
简思敏垂下头。
简淡便看不清他的神色了。
崔氏道:“罪犯固然可恨,但撒谎也同样不可原谅。我是你母亲,这么些年,你始终不在我身边,如今回来了,自该扳一扳你的坏脾气和坏习惯。你要知道,母亲即便严厉了些,那也是为了你好。”
简淡针锋相对地说道:“舅祖父把我教得很好,不劳母亲费心。”
“你……”崔氏气结。
简云丰咳嗽一声,说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百善孝为先,这是你母亲!”
简淡道:“父亲,二姐说宝钿在我这儿,母亲就来搜了我的院子,我说宝钿还在二姐手里,母亲搜她的屋子了吗?”
这个反问虽然放肆,但简云丰无法反驳,只好尴尬地看向崔氏。
崔氏也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一点。。
简雅弱弱地道:“母亲当然可以搜小雅的房间了,咱们回去就搜好不好?三妹,母亲已经来了,你就不敢再让母亲看一遍吗?”
简思越闭上眼睛,攥着拳头,额角上青筋暴起。
简淡笑了笑,“一碗水能端平就好,我这儿当然也可以看。不过看之前还有个条件,如果父亲母亲不答应,我肯定是不依的。”
“你居然还敢条件?”崔氏感觉自己的涵养在一次次经受着考验。
简淡道:“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与祖父说明原委,明儿返回林家便是,这里随便你们搜。”
“你……”崔氏抬起手,指向简淡鼻尖的食指微微颤抖着。
“你说你说,只要你敢提,我就敢答应。”她几乎吼了起来。
简云丰喜欢温良贤淑的女子,对女儿们的期盼亦是如此。
他见简淡如此强势,对长辈毫无尊重,心中愈加不喜,对此事刨根问底,得到一个切实答案的想法迅速占了上风。
他说:“三丫头,你的心情为父可以理解。但你要明白一点,你面前的是你的亲生父母,不是仇人。我们也从未把你当过罪犯,你母亲之所以再来,只是为了辨明你们姐妹到底谁在撒谎。这件事给咱简家带来的影响不小,不是小事。”
“你若懂事,便说出实情,你母亲就不会搜这个屋子。你若不懂事,你母亲的做法就是情理之中,懂吗?”
“不懂。”简淡哂笑,“母亲已经认定了都是我错,那我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