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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取来两张五百两的银票。
“蒋护卫,把银票给那个小笨蛋送去,笔洗和纹样我都买下了。另外,专门派个人手去盯着那只老狗。”
盯着女官没问题,但这么昧下人家的笔洗真的好吗,这不是等同于告诉简三,睿王世子在监视她吗?
蒋毅有些头疼。
罢了罢了,他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简三恨的不是他。
蒋毅把银票揣进怀里,出去了。
烦人给沈余之倒了杯茶,竖起大拇指,恭维道:“主子厉害,这笔洗花纹新奇,烧出来一定好看,咱家的瓷窑已经很久没出新奇花样了呢。”
睿亲王的嫡妃过世后,留下不少嫁妆,其中包括一座小瓷窑,规模比林家的小,瓷器走权贵路线,以贵、美、绝为主——林家是大路货,两家互不干扰。
沈余之换了个姿势,说道:“就你机灵,明儿你亲自送去。告诉他们,这只笔洗烧好了就给我送回来。”
“是!”烦人一蹦三尺高,他刚学会骑马,一直盼着单独出门呢。
“什么笔洗,让本王也瞧一瞧。”睿亲王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进来。
沈余之慢条斯理地坐起来,准备给亲爹行礼。
睿亲王动作快,大马金刀地在沈余之对面的躺椅上坐下,不耐地一摆手,“行啦,不爱动就别动了,老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玩意,跟他娘的乌龟似的,动一动都费劲。”
沈余之面不改色,从善如流,大喇喇躺了回去。
讨厌端了凉茶上来,用一只大杯倒满。
睿亲王端起来,满意地喝了一大口,“你们去厨房传饭,本王在这儿用晚饭。”他把讨厌和烦人打发了,“今天本王是和简老大人一起回来的。”
“他怎么说。”
“那就是条老狐狸,想让他明确表态,同意与咱联手是不可能的,但共同对付你庆王叔没问题。”
沈余之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
睿亲王道:“简老大人说,简老三的事平了。”
沈余之问:“皇祖父知道了?”
“嗯,简老大人请辞,你皇祖父没同意。”睿亲王又喝了口凉茶,“刺客的事有眉目了吗?”
“刺客是查不到的,儿子没去查。但简云帆去庆王叔家找来一个女官,今天下午进了简家。”
“女官……去简家做什么?”
“看起来是为专门整治简家三姑娘去的。路上惊了马,摔瘸了腿,也未能阻止她去简家。”
“惊了马?”睿亲王瞪了沈余之一眼,“你小子做的吧。”
沈余之不置可否,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学规矩这种事,早一天晚一天皆可。她受了伤,却坚持着折腾简三一下午,这说明她另有任务,儿子很好奇那个任务是什么。”
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睿亲王坐直身子,“你这是看上简家三丫头了?老子告诉你,那丫头不成,命硬。你这小子身子骨架不住她折腾,你要是喜欢,二丫头还可以考虑一下。”
沈余之轻哼一声,“她不行,没有比病秧子对病秧子更晦气的事了。”
“这倒也是。”睿亲王把茶杯往矮几上一磕,拿起那只笔洗把玩着,“只要不是三丫头就行,其他的随便你选,本王的儿子想娶谁不行?你说说,那女官进简家还有啥目的。”
沈余之起身,把笔洗抢过来,放到另一边,说道:“第一,简三救了简老大人两次,不说庆王叔,就是儿子也觉得太过蹊跷;第二,简家三丫头回来的第二天,庆王叔收揽了个道士,听说极善六爻。”
“所以,这位女官是来琢磨三丫头的?”
……
简家人终于齐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用了顿团圆饭。
简老太爷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心情不错,多喝了几盅酒,早早歇下了。
散席后,简云丰以考校功课为名带走了想要开解简淡的简思越。
简淡直接回到香草园。
“姑娘,换衣裳吧。”红釉拿了居家的旧衣裳。
简淡在椅子上坐下,吩咐道:“不急,先沏杯茶来。”
蓝釉道:“姑娘,晚上喝茶容易走困,还是喝水吧。”
白瓷取了茶壶和茶罐子,大咧咧地笑道:“咱家姑娘喝茶不走困,去弄开水吧。”她捏了一把明前的龙井放在茶壶里,又道,“主子,听蓝釉说那老虔婆专门害你,晚上奴婢去揍她一顿如何!”
“她是六品女官,揍人肯定不行,得想别的法子。”简淡用团扇指了指柜子,说道:“去把柜子下面的小玩意儿拿出来,咱用那个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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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顾嬷嬷住在东面客院,海棠苑。
位置稍偏,面积足够大,正房五间,有回廊。院心栽着几棵海棠,花虽落了,但树影婆娑,姿态峭立。
晚上起了风,灯笼在风里飘着,灯影重重,颇有些鬼意。
小宫女立在窗前,莫名想起两个粗使婆子的对话,又想起简家的前身,脊背一凉,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简家之前是齐国公府。
二十年前,当今圣上的二弟与齐国公勾结,谋逆,失败后,齐国公家的男丁全部被斩,齐国公夫人带着四个儿媳上吊自杀,随后一场大火,又添七八条人命。
那一年,简家是京城最有名的凶宅。夜半时分,更夫时常听到废墟里传出女人隐约的哭声。
两年后,睿亲王出宫自立,住进隔壁,认为齐国公府太有碍观瞻,找道士做了七七四十九天法事,让工部把新府邸建了起来。
简老太爷成为首辅那天,这座宅子归了简家。
简家住了十几年,未曾听说闹鬼,只是一入夜,便无人敢去后花园。
海棠院后面就是后花园。
夜风摇动着窗扇,发出轻微地吱嘎声,像有什么人躲在暗地里磨牙。
小宫女越想越怕,“啪”地一声阖上了窗子。
顾嬷嬷从净房里出来,说道:“关窗做什么,怪闷的,打开。”
小宫女怯怯地道:“嬷嬷,我怕。”
顾嬷嬷瞪了她一眼,在梳妆台前的绣墩上坐下,“简家人都不怕,咱们外来的有什么可怕的?”
小宫女只好战战兢兢地开了窗。
“都听说什么了?”顾嬷嬷问道。
“啊?”小宫女一时没懂。
“三姑娘。”
“哦……回嬷嬷的话,听说三姑娘习武,喜欢玩泥巴。”
“还有呢?”
“她跟二老爷夫妇的关系不大好,整个二房,只有那位大少爷愿意亲近她,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嗯,做得不错。”顾嬷嬷满意地点点头,唇角微微上勾,导致法令纹越加深刻,烛光从斜侧面照过来,窄窄的脸颊上沟壑纵横,平添几分可怖。
小宫女赶忙转过头,假装看烛火。
“帮老身把头发擦干。”
“是,嬷嬷。”小宫女应着,刚往梳妆台走了两步,就听到某处“砰”的响了一声。
“什么声音?”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四下张望。
顾嬷嬷斥道:“少自己吓唬自己,这世上哪来的鬼神?要是有,那些冤魂早上来报仇了。无外是风、耗子,要不就是野猫,有什么可怕的?”
小宫女闻言心里定了定,暗道,有道理,死在嬷嬷手上的宫女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要是有鬼,她们早来报仇了。
她不再说话,专心擦头发。
屋里一片静寂。
忽然,屋顶上有明显的沙沙声传来,像是风过,又像雨来,还像喉咙里发出的嘶哑的声音。
这一次,不单小宫女听到了,顾嬷嬷也听清清楚楚。
她看看窗外,说道:“你过去看看,是不是下雨了。”
“是。”小宫女迈着小碎步飞快地扑到窗前,将一推开窗,就见海棠树旁有个黑影晃了一下。
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房顶上的沙沙声也停了。
小宫女松了口气,正要禀报,就又听到有人长长地叹了一声。
“唉……”
这声音低沉,嘶哑,仿佛来自地狱。
顾嬷嬷一拍梳妆台,猛地站起来,叫道:“什么人?”
她大步走到门外,然而门外没人,又进了天井,可天井也没人,再看房顶,房顶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镇脊神兽和漆黑的夜色。
“顾嬷嬷。”住在耳房的两个粗使婆子诚惶诚恐地小跑出来,“有什么吩咐吗?”
顾嬷嬷厉声问道:“你们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两个婆子哆嗦了一下,齐齐答道:“没有。”
“看来……是老身听错了。”顾嬷嬷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屋,让小宫女插上房门,关上窗,也不擦头发了,直接脱鞋上床。
“睡吧。”她道。
小宫女看了眼净房,她还没洗漱呢。
但她什么都没说,乖乖应是,合衣躺下。
顾嬷嬷闭上眼。
“唉……”
这一声叹息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房间里。
顾嬷嬷感觉头皮一阵发麻,直愣愣地坐起身,叫道:“是谁,滚出来!”
“沙沙沙……”
小宫女面色惨白,一掀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住。
顾嬷嬷“呸”了一口,从床上下来,把小宫女从被窝里拎出来,呵斥道:“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定是那简淡,你不是说她习武吗?”
“嗯嗯,是习武。”小宫女勉强忍住哭意,光着脚跟顾嬷嬷走到窗边。
“开窗!”顾嬷嬷躲到小宫女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小宫女打开插划,推开,就见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出现在海棠花下,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们。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顾嬷嬷捂住心口,勉强喝道:“三姑娘,我知道是你。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想把我吓走?只怕是做梦还快些。”
“唉……”叹息声从窗底下传来,近在咫尺。
顾嬷嬷把心一横,伸长脖子,想把头伸到窗外去看,却见左边的窗扇忽然一关。
她吓了一跳,忙向后躲,就见海棠花下的那张白脸陡然出现在眼前,与她的脸相距不过半尺。
长长的黑发披散着,黑洞洞的眼睛,嘴角上还有暗红色的血,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口鼻……
顾嬷嬷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地上多了一片可疑的水泽。
两个粗使婆子赶紧跑了过来,问道:“顾嬷嬷,您怎么了?”
“顾嬷嬷,你没事吧。”
屋子里静悄悄的。
一个婆子赶紧跑去开门,开不开。
另一个便爬上窗户往里看,只见主仆二人倒在窗下,昏迷不醒,当下大骇,赶紧出去找人。
……
简云丰在梨香院,最先得到消息,他与崔氏分成两路,崔氏去看顾嬷嬷,他找简淡。
赶到香草园时,香草园里的灯火已经熄了。
小厮敲了好一会儿,红釉才一边扣着扣襻一边开了院门。
“二,二,二老爷。”她一眼瞧见简云丰,吓得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三姑娘呢?”简云丰大步进了院子。
“回回回二老爷的话,姑娘她睡睡睡下了啊。”
“白瓷呢?”
“吱呀!”正房的门也开了,蓝釉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蹲了蹲身,道:“回禀二老爷,白瓷也睡了,要奴婢叫醒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