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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手指着她道:“你——”脸上怒气颇盛。
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怎样,想打架?”
她倒不怕人,反正她人多势众。
宇文清拍了身上的鞋印,拉了阿云道:“我们走,不要跟头发长见识短的做交流。”李蜜虽踹她一脚,到底是小孩子家,力气有限。宇文清又自认为是大男子汉不跟小姑娘一般见识。只是说出这话亦惹得李蜜不高兴。
她喊道:“休走,你刚才说什么话,说我是无知妇人。”还好,她还听得出话里的意思,宇文清想还有的救。宇文清并不答话,决定立马远离是非之地,她嫂子还在等她。宇文清要走,李蜜却不依,抢步上前,拉住宇文清的衣裳,道:“你什么意思,你这狗奴才,竟然欺侮丞相家小姐。”她已自报门楣,且有不依不饶的趋势。
“放开手。”
阿云为宇文清助威,拉开李蜜的手。李蜜觉得又被下人欺负,当下问着身后一群人,“你们还在等什么,是他们先动的手,还不替我报仇。”
李蜜惯用这等伎俩教训别人,每次出门,带足人手,仗着自家老爹颇有权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每每寻一事故,然后发挥她大小姐的本事。
众人一听大小姐发怒,摩拳擦掌,要好好教训阿云与宇文清,宇文清人小,立刻往后退,阿云挡在前面,道:“怎的?你们想打架,看爷爷的拳头。”他自负武功,胆子大,不怕人。奈何忘记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与丞相府高手相比,他只落得被挨打局面,脸面丢尽。宇文清跑过去救人,指着他们叫‘住手’,但无人听她的。
她自己脸上倒先着了拳头,小手捂着眼睛,就见李蜜口吹着拳头,得意的望着她,显然刚才偷袭者,非这位丞相家小姐莫属。还飘来胜利者的目光向宇文清示威。
“你竟然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臭丫头。”
握紧两只拳头,与李蜜全全开战。李蜜比宇文清长两岁,个头要高些,打架占尽优势。小丫头紫式见小姐与人打架,只想息事宁人。
“小姐,别打了,别打了。”
啊呀,简直手忙脚乱。
李蜜吃7拳头,吃7瑞。宇文清也没落下好下场。两个人如小疯子,抓人,咬人,揪头发,耍尽泼妇行径。脸孔上小伤口无数,好家伙,都对着美脸下功夫呢。东方岚实在看不过,吩咐牡丹将孩引i]拉开。”再闹下去,官差就要过来,一个尚书府,一个丛相府,当真要闹大了,把脸丢光。”她担心事情闹大,宇文清会吃亏,所以叫牡丹上前制止。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牡丹上前拉扯,也着了两个小家伙的道儿。她恼怒,不顾一切,从宇文清身后,两条长臂一伸,自她腋窝下穿过,将她悬空架起,拖后好远,一边板着面孔说:“不要再打了,像什么话,一个公子,一个小姐,让人看着好没素质,丢尽家人面孔。”
宇文清还在蹬腿挣扎,李蜜早有紫式接住,在旁边轻声劝告,彼此都不希望把事情闹大。
李蜜丢下狠话,“狗奴才算你今天走运,下次再让本小姐遇上打断你的腿。”她自己脸上已十分狼狈,本来用来遮脸的白纱,现下已被撕破,露出一张清秀可爱的脸来,嘴角已破了相,眼睛上亦挂了一个紫圈儿,辜负了一张好脸。
紫式拉她,“好了小姐,不要再说了,万一让老爷知道小姐在外头打架——”李蜜显然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何况对方已经住手。她正要带人走,却刚好碰着她大哥,李蝶见亲妹子被人欺负,头一个不饶。要命的是,他本就是个没事就要添几分事情的人,现在抓住机会就要发作。
“谁打了我妹妹?”
李蝶不是个好青年,混到二十岁,一点也配不上他大公子的形象,整日游手好闲,走鸡斗狗,流里流气,纨绔子弟无二。不过他对亲妹妹向来疼爱有加,见妹妹受委屈,哪里能饶人呢?
这里阿云受伤,宇文清狼狈,牡丹要照顾宇文清。东方岚出列道:“没有人打公子的妹妹,倒是这位小姐把我家二叔打的不轻。”
她转头看一眼宇文清,宇文清立马啊哟啊哟大叫,口道:“打死人了,啊哟,啊哟,打死人了。”东方岚心中好笑,小滑头反应倒快。她转头迎上李蝶的目光,丝毫没有退让意味。
原本李蝶是要替亲妹子报仇的,看到东方岚这样的女人,眼睛亮了,心也活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气质就冒了出来,之前面孔还凶巴巴的,如今却眉开眼笑的说道:“不知姑娘是哪位,在下李蝶,丞相家大公子是也。”与他妹妹如出一辙,先哄抬出自己的家门,东方岚心道:“无聊至极,瞧这色迷迷的样儿,这男人不安好心,我且思退策。”
她思自己身边无能帮衬的人手,硬拼只有自己吃亏的份儿。扬起脸笑道:“原来是李公子,幸会幸会,家妹与我二叔有些许误会,已经分辨开来。”对阿云、牡丹道:“事情解决了,还不走。”
与李蝶告辞,“李公子慢走,我等还有急事。”说完,就要走。自思:这是光天白日,谅这贼子也不敢拿我如何。东方岚毕竟是大门不出二门少迈的小姐,哪里知道人心险恶。李蝶就不是在她考虑范围内的这种情况,李蝶见到东方岚,色心已起,断然没有放人走的道理。
他笑道:“小姐干什么急着走,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何不大家坐下来,吃杯茶,这附近就有酒楼,走,我领着你们去。”
上前就要挽住东方岚的手臂,被东方岚避开。眼中很是不悦,难道她还真怕了丞相府不成?李蝶见东方岚不悦,心下更是欢喜,他于风月之中走惯的,莺莺燕燕见得多了,如今见到桀骜难驯的,反而激起他无限征服欲i望。怕就怕这美人不过是纸做的,随便糊弄两下,就到手来,那才叫没趣。
“小姐不要担心,我并没什么恶意,这里这样多的人看见,我又能怎么样呢。”
他说的很诚恳,不过东方岚不信。这等死皮赖脸,胡搅蛮缠之辈,她还真少见。亏的还是大家出生的公子,简直把家里人的脸丢光。她果断离开,对阿云等人道:“走,不要理这样的人。”
不料四周有许多壮汉围住,李蝶已不似之前那般温柔体贴。“臭丫头,给脸不要脸。我丞相府大公子,难道还会辱没了你么。今日管你肯不肯,都得跟我走,给我把人抓起来。”
他已无耐心再扮演什么良人,多少女子起先不肯的,最后还不是从了他,在他面前扮什么贞节烈妇,真是笑掉人大牙。他自认为头顶有做丞相的爹,出了什么事自有人罩着,胡作非为也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东方岚心道:“不好!”事情变恶。她无招架之力,想要逃,又被人围困。阿云是四人中堂堂男子,见大少奶奶被欺,哪有坐视之礼。不管身上受了重伤,依旧不怕死的挡在前面。
“有我阿云在,谁敢动我家大少奶奶一根汗毛试试。”他双眼发红,如暴怒的狮子。宇文清见了这等情况,也从牡丹手上挣扎下来,小小的人儿也挡在东方岚前面。
“谁敢欺负我家嫂子,我就让他好看。”
她自然不知什么英雄救美,不过小孩心性,加上念了一点书,懂得男子是需要保护女子的,虽然她并非男子,但气概不灭。东方岚十分感动,伸手揽过宇文清,让她靠着自己,小孩子跟那些壮汉怎么拼的过。她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国有国法,我就不相信丞相大人是这等无耻之徒,就算见到丞相我也敢这么说,强抢良家妇女,简直就是不要脸。好,很好,我倒要当面见一见丞相,问一问他,是否欺辱良妇是他惯用伎俩,他若说是,我便去问皇上,哼,我不相信天下没有说理之处。”
她边说边苦思良策,他们这几个妇人残兵怎打得过壮汉?眼下只有‘逃’了。只是四围如铜墙铁壁,如何能逃开,东方岚慢慢的向后退,她一退,那些壮汉就往前逼,都是李蝶养的好手,她想逃去,难也。
轻声与宇文清说道:“二叔你先走,回去叫了人来,我们还有的救。”她执意先遣走宇文清,让她回去通风报信,二来也要保她平安。
“不要,嫂子在哪里,清儿就要在哪里。清儿保护嫂子回家,就要好好的把嫂子送回去。”
东方岚感动之余故意生气道:“谁要你保护,你又能保护什么,这些人你打得过么,白白添上性命,走,你走,你给我走的远远的,我再也不要看见你。”她推开宇文清,想让她逃。
“不要。”
宇文清仿佛不知眼前凶险,抱住东方岚的大腿不肯放。东方岚几次推她,都没推开。忽然松开手,跑去对那些大汉拳打脚踢,“你们都是坏人,我要打死你们。”
她无数小拳头落在那些壮汉身上,仿佛敲在石头上,她手痛,人家只是拿眼睛看着,然后一甩手臂,一巴掌箍在她脸上,把她人拍飞出去,不偏不倚向东方岚怀里撞去。
东方岚伸手护住宇文清,人是护住了,自己却重心不稳,向后跌落。宇文清只觉得跌在温香软玉里,香的起不来了,小脸埋在东方岚双峰之间,贪婪吸香气,很不想动,两只小手掌覆在两团绵软之上,轻轻的抓抓,心中奇异。东方岚后背撞在地上,痛的不行,哪有空去管宇文清,她起身时,用双手搂紧宇文清,宇文清顿觉呼吸困难,差不多要溺死在她家嫂子的怀抱里了。
李蝶冷冷看着,“说够了,做够了?很好,给我把人抓起来。”几人上去抓东方岚,东方岚左躲右闪,衣裳被抓破几处,她强自镇定,喊道:“杀人啦。”
头次喊,好不生涩。渐渐胆子大起来,“救命!”管她什么千金小姐,清白要紧,性命要紧。
李蝶冷笑道:“看谁敢来多管闲事。”目光向四周围一扫,看热闹的多,上来救人的却一个没有。东方岚凄然,难道今日就要死在这里?好不甘心!她还未获自由,未曾遇上心爱男子,未曾嫁的好夫婿,未曾相夫教子,看着孩子长大成人,扬名立万,她就要与这世界告别?东方岚绝望,此天要杀人呀!为保全女子清白,她今日只有咬舌自尽一途。
正待东方岚闭眼落泪,打算结束自己的一生。却有一股劲风过来,白光一闪。东方岚眼睛一睁,就觉得什么暖风拂面而过,面前已站了一位挺拔男子,他形容消瘦,一身白衣,手中握着一把宝剑,从身后尚能看到那把剑柄头上有一个大月亮。
他男子缓缓说道:“我数年未曾回京城,没想到风气已如此之差,大白日之下都有人不要脸欺负女子,那些四周之人还好意思瞪大两只浊眼在看,世风日下令我凄凉。”他说话声音颇具风雅,而且胸中对周围看热闹之人有嘲讽之意,大家讪讪而去,都讨了个没意思。
李蝶道:“哪里来的臭书生,也好意思在本少爷面前逞强。”
“不敢,不敢。臭书生只看到一只浊臭逼人的黄鼠狼,可没有见到什么少爷,少爷在哪里呢?让我看看,啊呀,我看不见。”
他手搭凉棚,言辞大胆,丝毫不把李蝶放在心中。李蝶咬牙切齿,心恨道人把你拿下,把你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