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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苒道:“他们姐弟有错该罚,但罪不至死。”她对金豆豆心情有些复杂,她在这个小姑娘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不过是又一个被陈文旭欺骗的可怜人罢了。她气恨小丫头行事不计后果,却更恨那个伪君子蛊惑人心。
何况,现在冷静下来,在茶庄所见实在有太多疑问,看金豆豆的样子,对她过去是全然不知的,那怎么能布置出那样一间屋子,准备了那些酒菜?即使是陈文旭临死前所托,难道小姑娘竟一点疑心都未起?
她实在有太多不解想要问金豆豆,可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卫襄淡淡道:“你不必为她说情。他们姐弟当街袭击官眷,无法无天,到时衙门自有公断。”
江苒看他神色,知他决心已定。金豆豆姐弟既然敢做出这种事,自然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只提醒他:“金豆豆年纪小,心思单纯,有些事还是要找她问清楚。”如果可以,她希望能亲自和金豆豆谈一谈。
卫襄道:“我心里有数。”
她不再多说,想到谢冕的话,心思转到他和谢冕谈话一事上,问他:“余副都统那边……”
“已经有些眉目了。”他答,并没有说太多,转而问起他最关心的事,“苒苒,休说这些不相干的人了,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哪件事?江苒一怔,蓦地反应过来,婚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
发现大家的脑洞都是突破天际,作为作者君觉得要反省,脑洞太匮乏了,为毛没想到呢/(ㄒoㄒ)/~~
咱就不讨论陈渣了,作者君要集中精力写十一骗婚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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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作者有话要说: ——————————
其实我想把这章命名为忽悠,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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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中一片安静; 落针可闻。
卫襄一对如春波旖旎的眼眸光芒流转; 目光流连在她脸上; 屏息而待她的答案。
江苒心头一颤,一时不知作何答案。
卫襄急了:“苒苒,你就答应了吧。否则像今日之事再发生一次; 我,我……”他抿紧嘴; 平息了下情绪; 才继续道; “你嫁了我,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将你护在羽翼之下。”
他的语声中带着深深的担忧与疼惜,江苒心头一悸,抬头望他。
他专注地凝视着她,流露出的焦急情真意切。火热的情意,赤诚的关心毫不掩饰地呈现在她面前。
陌生的情绪如潮水涌来; 汹涌而澎湃。她措不及防; 被淹没其中; 曾经坚不可摧的防线在一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抗拒这样一心为她打算的他。
“可这是欺君……”她不敢再看他; 避开眼喃喃而道。
“别怕。”卫襄紧了紧她的手,语带安抚; “一切有我呢,苒苒。”他的声音轻而缓,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柔声而道;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
她似被蛊惑,怔怔地看他。她一直是信他的,可……
“可我总有一天要回去,到时……”你怎么办?怎么向你的父皇,向天下人交代你妻子的去向?
卫襄的目光黯了黯,笑意微敛:“苒苒放心,到时我自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不外乎是宣布“郭六小姐”暴毙,但这种做法,他以后再要寻妻子,他的正妻之位也将永远被占据,这对他,对他未来的妻子何其不公平。
他这样待她,全心为她打算,她怎能如此自私?可她也不想莫名丢了性命。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之法?
“没有其它法子吗?”江苒迟疑,“我不想你因为帮我而……”
“苒苒!”卫襄打断她的话,“我不光是为了帮你,也是为了帮我自己。”
这作何解释?她睁大眼睛,完全不明白。
“苒苒,你知道你能预知某些未来,对我的帮助有多大吗?”卫襄道,“这次于先勇和父皇的事多亏你提醒我。以后可能还有更多事要仰仗你之所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因此避开大祸。苒苒,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及时问到。”
可是,未来已经面目全非,她知道的也没什么用了吧。
“谁说没用的?”卫襄似是看出来她所想,低低道:“即使宫变的结果不一样了,也有许多其它事不变吧。”
这倒是,江苒点点头。至少卫襄如前世般受封为了福郡王。
“苒苒,我需要你的帮助。”卫襄道。
江苒沉默,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他这样恳求的语气,半晌,“只是名义上的成亲?”她开口问道。
卫襄意识到她语气中的松动,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你不会趁机,趁机……”江苒说不下去了,脸色绯红。实在是这个人有太多不良前科,若她真成了他名义上的妻子,他不是更名正言顺?到时她说理都没地方说去。
卫襄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眉眼弯弯地对着她笑:“苒苒,好苒苒,我对你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你放心,只要你不同意,就算我再怎么想,也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江苒狐疑地看他,卫襄却是一脸诚恳,如玉的面容白璧无瑕。
她看不出有什么破绽,只得暂时放下,点了点头,轻轻道了句“好”。
卫襄心花怒放,冲动之下双臂展开,正要将她一把搂入怀中,江苒及时伸出一手抵住他胸,凉凉道:“你刚刚答应了什么?”
卫襄讪讪收回手,眨巴着眼睛:“苒苒,我是太欢喜了。只是抱一抱,不算轻薄吧?”
江苒又好气又好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不算轻薄,那你见到别的姑娘也这样抱吗?”
卫襄哑然,摸了摸鼻子,委委屈屈地道:“可苒苒不是别的姑娘啊。”他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仿佛有星光在摇曳,衬得一张如玉容颜说不出的荡人心魄。
江苒掩面,不敢再看他,更不敢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瞥向他肋下问道:“你的伤如何了?”
卫襄神色一正,若无其事地道:“已经无事了。”
江苒看了眼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心中不是很相信。以这家伙的脾气,若真的不要紧,他反而会叫疼博取她的同情。
可她就算不相信也没法子,总不能掀开他的衣物检查吧?
她眉头微皱,终究还是只能嘱咐一声:“好好养伤,莫逞强。”
卫襄望着她笑:“放心,我还要好好的娶你过门呢。”
江苒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明明只是权宜之计,怎么被他这么一说,总觉得暧昧难言。
卫襄见她脸若桃花,眸若含波,心中大动,直恨不得一把将她揉入怀中,如上次般恣意怜爱一番。可想到刚刚答应江苒的事,又强自忍耐下来。
来日方长,他可不能现在就把人吓跑了。
就在这时,马车慢慢停下,外面传来周耀的声音:“殿下,前面快到了。”
卫襄面上闪过憾色,对江苒道:“还有一事忘了告诉你。”
江苒讶然:“什么事?”
卫襄道:“鸣叶她们服侍你起居还行,碰到危险时一点都不顶用。周耀这些人又毕竟是男子,很多时候不方便。我让人物色了个女武师,这两天应该就会到,到时送给你,留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些。”
江苒怔住:卫襄为她,还真是处处都考虑到了。
耳边,卫襄的声音响起:“苒苒,我就不过去见郭家人了,你好好的,我得空再去郭家看你。”
*
江苒和卫襄告辞,换了跟在后面的郭家的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他们先前打尖的酒楼。
郭家包下了整座酒楼,此时酒楼中并没有外人。郭家带队的管事见到他们回来,喜出望外,连忙迎了上来,让婆子引着江苒上二楼去。
江苒刚到楼梯口就看到鸣鸾鸣蛩站在角落里抹眼泪。
两个小丫头先前乘了另一辆车,得知主子出事,正当六神无主。此时见到江苒平安回来,大喜过望,一边叫着“姑娘”,一边一叠声地问着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惊,有没有伤着?
江苒被吵得脑仁疼,摆了摆手。鸣叶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这才安静下来,泪痕未干,已是满面欢喜。
婆子引着江苒进了二楼的包厢,刚开门,就看到郭棋在里面急得团团转,郭朴板着小脸向窗外望着,一动不动。
见她回来,两人都是大喜。
郭棋连跑带跳扑入她怀中,急声道:“六姐姐你没事吧?吓死我啦。”力道之大,差点把江苒扑倒在地。多亏鸣叶眼疾手快,一把稳住了她。
郭朴严肃的小脸也现出笑意,连声道:“平安回来就好。”
郭棋眼眶发红:“也不知哪个杀千刀的贼子想出用石灰的阴损主意,惊了马,差一点儿就……”
马儿可不是被石灰惊到的,不过这种细节也没必要和郭棋小姑娘说。江苒安抚地拍了拍郭棋,心中叹气,没想到金豆豆为了陈文旭,竟然会使出这么激烈的手段来掳她。也不知卫襄会怎样处置她。
郭棋从她怀中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道:“姐姐一定饿了吧,晚膳早就备好了,就等姐姐回来。”
郭棋的大丫鬟品香道:“姑娘和四少爷挂念着六姑娘,也还没用膳呢。”
郭朴嫌弃郭棋道:“要不是你拖着六姐姐,我们早就不用饿着肚子了。”
郭棋跳了起来:“才不是呢,要不是我想到,你会想起来说?你还在一边做锯嘴葫芦呢。”
眼看两人又要拌起嘴来。
还是品香机灵,连忙劝道:“姑娘,四少爷,再晚,府里的太夫人和太太该着急了。”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
但江苒出事毕竟还是耽搁了时间,等一行人回到魏国公府,天色已晚。
夜幕四合,斜月如钩,悬挂在深蓝的天幕上,满头星光闪耀。
郭家的车队点起灯,粼粼行在安静的巷道中。江苒掀开车帘,看着车队经过夜色中越显巍峨的府门,却不停留,又往前行了一段。
打前站的护卫过去敲开了东角门,马车驶进,停在轿马厅。有婆子过来打开车门,鸣叶和品香先下车,扶着江苒和郭棋两人下车。郭朴也随即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
再往里,,周耀带的护卫和郭家派去接人的管事小厮就不方便跟着了,周耀一批人自有郭家人安排去处。
江苒等人换了软轿,由健壮的婆子抬着,沿着夹道前行。
江苒上一次来时还在昏迷中,后来又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足不出户,并没有见到府中是什么样的,此时不由稍稍掀开轿帘往外看去。
夜幕中的国公府占地广阔,庭院重重,浓荫遮蔽。一重重屋宇沿着中轴及两翼分布,借着隐约透出的灯火看过去,宅院已经有些年头了,檐高屋广,气势恢廓。偶尔可以看到穿着统一服饰的丫鬟小厮远远地对着他们行礼。
江苒不由咋舌,魏国公府不愧是百年公侯之家。
☆、第60章
轿子在垂花门前停下; 几人下了轿; 就见三五个婆子挑着灯; 簇拥着一个穿着葱绿色织金兰草纹褙子,外罩石青银鼠皮内里缂丝斗篷,头上珠翠环绕的丰腴美貌少妇迎了上来:“可算是回来了; 太夫人都问了好几遍了。”
郭朴郭棋齐齐行礼喊道:“大嫂。”
江苒做过功课,立刻知道; 来人是郭梓的妻子; 京卫千户钱满堂的长女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