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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臻直言不会以色侍人,不会嫁他。
拒绝的简直毫不犹豫。
而他非但不想放手,甚至心里有股火在烧,想要不顾一切的得到她。
到了那时,她便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天色将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红的像血。
有那么一瞬间,宁子珩觉得自己的眼前似乎都蒙了层血雾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仿佛灵魂从身体里抽离了,自己的所做所为,是被本能驱使着。
待他清醒时,已将穆臻压在榻上。
穆臻的头发凌乱,一双含泪的眼睛带着恨意。
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若继续,我便去死。”
宁子珩有些狼狈的退后,只见穆臻衣衫不整,被自己压在榻上,小脸白的没了血色,可是樱唇却红的过份,细看之下,是血迹。
“宁九公子,闻名天下的云郡贵公子当真是,受教了。”
穆臻此时身子还有些控制不住的轻抖着。
她刚才真的被吓坏了。
她没想到宁子珩会动手。
被他强行拉进屋中,不由分说又推倒在榻上,然后,他便压了上来。
他的眼睛暗沉沉的,不管她如何挣扎,他都不为所动,似乎今日不达成所愿,不会放手。
穆臻不管一切的推搡着,由最初的竭尽全力,到最后的绝望,她以为,她的小命会断送在今日。
不想,他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混乱间,被她一把推开。
穆臻喘了口气,慌乱的缩成一团,努力拉扯着自己凌乱的衣裳。
真狼狈
如果今日宁子珩真的做了禽兽不如之事,她唯有一死。
一个姑娘的清白何等重要。失了清白,比失了性命还要重要。
穆臻虽然多活了一世,很多事情比上辈子看的开,可清白二字,依旧是她不可跨越的门槛。
“阿臻可伤到了?”
宁子珩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
谁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大多时候把魔鬼关的紧紧的,可有时候,魔鬼会不管不顾的冲出来,然后毁天灭地。
这话自然只是搪塞之语。
若不是他心有所想,也不会在怒气的支配下,做下这样的事。
轻薄一个姑娘,强迫一个姑娘,而且这姑娘是他在意的穆臻。
这事做的,委实不是人。
“我累了,九公子请吧。”
“阿臻我的错。”
“公子何时能放我和护卫们离开?”
“半个月后。”
穆臻点点头,不再说话。
她从未经受过这些,便是上辈子遇到盗匪,对方也没机会这般轻薄她。
所以穆臻此时对宁子珩简直是避如蛇蝎。
宁子珩往前踏一步,穆臻便缩成一团,一脸惊恐的模样。
宁子珩试了几次,穆臻都快把自己缩成球了,他不得不放弃。
接下来,不管宁子珩说什么,穆臻都没了反应。
“我宁九想要的,还不至于用强穆臻,你不用怕,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穆臻不答。
宁子珩感觉自己不管做什么,似乎都打到棉花上。
无论如何得不到穆臻的回应。
可他总感觉,自己若这样离开,他和穆臻,只会渐行渐远。
“是我的错,不该如此对你。不管你点头与否,都不该这般轻薄你。”
宁九公子难得道歉。
而且是诚心诚意的。
只是,如泥牛入海,没得到丝毫回应。
宁子珩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好言劝着哄着,穆臻不理会。他这脾气渐渐上来了,虽说他做错了事。
可最终不是没能如愿吗?
她的清白无损,她依旧是白璧无瑕的穆家小姐。
话说回来,若不是她让他颜面扫地,他何至于对她出手。
“你若是觉得我坏了你的清白,我尽快上穆家提亲便是”
这下,穆臻终于不再沉默以对了。
“不必。”
“穆臻,嫁进宁家有什么不好?你竟然这般反感?我宁九哪里配不上你?还是你觉得我名声不佳,不屑下嫁?”
“九公子很好,是穆臻出身低微,自知不配。”
“你的出身我也不是不知,这点并不妨事说来说去,你不过是嫌弃我名声不佳罢了。阿臻,你我相识时日不短了,我宁九是什么人,你当真一点也不知?”
穆臻摇摇头。
“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回我的小院。”穆臻一脸的疲惫之色。
连语气里似乎都沾染着乏意。
宁子珩握了握拳。
好好的一桩美事,最终竟然成了这般局面。眼下不管他说什么,穆臻都听不进去。
今天是他做了错事,穆臻气他也是正常。
最终,宁子珩轻叹一声。
“你先歇息吧,我明日再来。”
“宁公子想必有公事要忙,不必理会我哪天公子能放我们离开,烦劳叫人知会一声便不劳九公子前来了。”
竟然不想再见他了。
“阿臻,我这辈子,第一次动情,没打算这么快便放弃。你好好休息”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先礼后兵
第一百五十四章先礼后兵
宁子珩蔫头耷脑的回到书房。
迎上易岚八卦的目光。可一见宁子珩这神情,易岚心里叫了一声糟糕。
“我还有事要办,先出去了”
易岚想跑,只是宁子珩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他,将他推向书柜,然后手紧紧卡住易岚脖子,易岚憋的满脸通红。
“公子,这是做什么?”他和宁子珩亦仆亦友,两人打闹有之,互相拆台有之,可是宁子珩还从未对他下过狠手。
今日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你都和穆臻说了什么?”
易岚心中糟糕的感觉更甚。
他示意宁子珩松一松。
然后才艰难的开口。“我可是花了不少银子,让丫头说你的好话。说一句好话给一块银子。足足花了我三个月俸禄。”
“可是阿臻告诉我,你将我从小到大的事,事无巨细的说给她听云郡每个花楼,都有我的红颜知己?我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吗?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易岚心里苦啊。
他说过吗?
似乎,好像,有些得意忘形时提过一句。
穆臻记性怎么那么好。
这种话,不该左耳进,右耳出吗?
她记得这么牢,还转述给宁子珩听。
真是个坏心的丫头,不用说了,必定是求爱遭拒。
其实也不怪穆臻。
宁子珩花名在外,这样的男人,对姑娘说出情深似海的话,谁会鬼?
鬼都不信。
穆臻虽然出身不太好。
可她小小年纪,就敢离开家族庇佑,而且靠着自己的本事,愣生生种出那么一片山地来。
由此便能看出,穆臻是个心气高的姑娘。
这样的姑娘,怎能甘心委身这样一个花心公子?
“阿珩,这种事,不能瞒着。你瞒来瞒去,一旦穆臻知道,后果更严重。便应该在最开始就如实相告。她如果接受,便是接受你整个人,她如果摇头
说明人家小姑娘无意于你。你还是,换个人吧。”
最开始帮宁子珩,易岚没什么心理负担。
可是和穆臻见过几次面后。
易岚倒觉得不是穆臻配不上宁子珩。
出身这种事,毕竟是天注定的。
只论人品性情,其实是宁子珩配不上穆臻。
何况穆臻还是凤喜的主子,爱屋及乌,他也希望穆臻能有个好归宿。
可若让他担保宁子珩会是个好归宿,易岚还真的不敢点头。
“换人?我宁九相中的人,轻意能换?”
“可穆姑娘不愿意啊。”
“那便逼着她点头。”宁子珩的人生准则,向来是迎难而上。
越轻意得到的,越不值钱。
如果穆臻兴高采烈的点头,他也许反倒觉得无趣了呢。
他就喜欢穆臻这样的烈性子。
够味道。
再想到刚才尝到的几口嫩豆腐宁子珩越发觉得他和穆臻是天生一对。
易岚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宁子珩好了。
宁家这位公子,养的金尊玉贵。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
只要是他想要的,都不必他开口,一个眼神,便有人送到他手中。
以至养成他这般天下间唯我独尊的狂傲性子。
“公子,穆姑娘还小,经不得公子的手段,还请公子怜香惜玉些。”易岚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宁子珩的想法。这位宁公子想要什么,显有得不到的。
穆臻,也不会例外。
只是,到了此时,其实易岚还是搞不清宁子珩心中,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喜欢穆臻。
然后呢?
娶回家?
当妻?当妾
以穆臻的身份,宁家长辈是不会点头同意娶为正妻的。
可是当妾?
易岚知道穆臻不会同意。
宁为鸡头,不做凤尾。穆臻那性子,烈性着呢。
其实宁子珩也给自己出了个大难题。
“我怜惜她,她可没心软半分?明天开始,让丫头只管送去一日三餐,一句话不许多说我倒要看看,憋她十天半月的,她是不是还这么尖牙利齿。”
易岚直觉不妥。
穆臻一看就是吃软不吃硬的那种人。这么硬来,一定会事得其反的。
可是宁子珩打定了主意。
他今天已经先礼了,可是穆臻摇头,那只是后兵了。
他即没饿到她,也没冻到她。
不过是梅园冷寂了些。
想起山上那永远乱哄哄的新香小院,也许穆臻会喜欢他的梅园。
“公子,还请三思”
“不必,就这么办。我出门办趟事,我回来之前,不准有人去梅园探望她。”
宁子珩一锤定音。
易岚只能点头。
心中对穆臻的同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
宁子珩果然说到做到。
第二天开始,除了三餐定时有小姑娘送进来,整个梅园寂静无比。
明明她刚进来的时候,这里的丫头三五成群。
不必她主动开口,丫头们便叽叽喳喳的上前。可是,自从宁子珩冷着脸离开后。整个梅园似乎都变了。
丫头不踪影。整个梅园连个人影都没有。
送饭的丫头嘴闭的像蚌。
穆臻问了几句,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
接下来,穆臻便一直沉默着。
饭也越吃越少,易岚接到消息,急的六神无主。
可又不敢忤逆宁子珩的命令。
宁子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说是五六日便归,可是都十天了,依旧没有消息。
易岚担心,再这么关下去,穆臻会疯。
那梅园因为求意境,所以只修了几间屋子。
屋子四周,全是梅树和花海。
入了夜,梅枝被风拂动
说的好听点,是夜趣。说的难听点,简直就像乱坟岗。
穆臻能坚持十天,胆子已经够让人佩服了。
人多点自然不觉有什么,整个园子就穆臻一个人
易岚几乎不敢奢望自己还能娶到凤喜了。
穆臻得多恨自家公子啊。唉
十天后,宁子珩终于回来了。
易岚险些哭了。“公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吧,现在别说你不让人去和穆姑娘说话,便是你让人去说,穆姑娘怕是也不会开口了。”
宁子珩闻言,面色一紧。
顾不得洗澡换衣,已经起身。“梅园当初修的时候,我就说太空旷了些,白天看自然是美景。可是夜里你还不让丫头陪着一起住在梅园。那里四处是梅树,入了夜,夜风一吹,梅枝乱晃,要多吓人有多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