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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想着各自的心事
小脸同样红通通的。
宁子珩去找于田,要接手穆臻及笄礼的安排。
于田自然愿意。
觉得宁子珩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他正愁的没法子呢。
买些吃用,哪怕首饰,于田还能想法子。
大不了派人走远些去买。
可这德高望重的老妇人,于田委实寻不出。
总不能随便找个赵家庄上了年岁的婆子充数吧。
这若是传出去,自家小姐面上委实无光。
哪个姑娘及笄礼上,不希望找个身份显贵的妇人来当这个簪者。
身份越尊贵,方才显得姑娘身份尊贵。
宁子珩说,一切由他来办。东西他来准备,人他来请。
于田简直要道声阿弥陀佛了。
宁子珩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于田高高兴兴的将一切交到宁子珩手中。然后决定去和宋双打个招呼。
省得宋双为此急的吃不下睡不着,再顺便看看雨泽小公子
宁子珩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安排穆臻的及笄礼。
同时,云霁也把心思打到了及笄礼上。
他和夏梓瑜相对而坐。
夏梓瑜阴沉着一张脸,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法子能让穆臻心甘情愿交出方子来?
总不能旧事重演,再暗中上演一出打劫戏码吧。
这样的法子,讲究的是个出其不意。
当初穆臻没准备时,都没能成功,如今她身边有宁子珩
别看平日宁子珩行事无度,看起来是个不学无术的,可是若真的把宁子珩当成一个绣花枕头,那才真是上赶着找阎王爷喝茶呢,早死早超生。
“这事,急不得,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想不出,又见不得云霁一脸焦躁的神情。夏梓瑜出声安慰道。
这话非但没能安慰云霁,反倒让他心中的躁动隐隐有了燎原之事。
和梅殊相比,甚至和宁子珩相比,夏梓瑜都有所不及。
此时,他身边若是梅殊,一定不会像夏梓瑜这般。想不出法子便罢了,连现状都看不透。这事能从长计议吗?
如果一切没说破,倒还能拖一拖。
可是如今
他迟上一日,恐怕便会生出变术来。
迟则生变。眼下情况已经足够糟糕了。若再恶化下去
“梓瑜想的太简单了”
夏梓瑜不觉得这事有什么难的。
方子在穆臻手中。
只要死缠烂打,除非穆臻一辈子不打算拿出方子。
否则,她躲不开云家。
夏梓瑜也不觉得穆臻会把方子收藏一辈子。药方子写出来,便是为了治病救人的。
能救人的方子才是好方子。
穆臻早晚会拿出来的,急什么?
眼下京城局势胶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僵持个一年半载也许都分不出胜负来。
与其真的前往京城被人呼不喝去。
他宁愿当他的夏家公子,好歹自在,
“有何难的?穆臻只要把方子拿出来,总逃不过我们的耳目。到时候派人抢回来便是。”
“想的太天真,太背动了,以宁子珩的心机,这方子,他怕是会暗中安排些什么。”
夏梓瑜一脸疑惑。不知道云霁所说的宁子珩会做什么?
难不成把方子撕破,抑或把方子写个百十遍,往大街上去撒,来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术。夏梓瑜相信,既然是千金方,穆臻和宁子珩便不会轻意把它舍弃。
用它换取更多的好处,方是上策。
谁会傻的把价值千金,甚至万金的东西随意毁去。
不可能的。
“他能做什么?难不成找比云兄更好的“买家”?”
夏梓瑜并不觉得宁子珩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以前在云郡,宁子珩做的最多的便是为了姑娘一掷千金。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惊世之才不成!
云霁有时候真的挺看不上夏梓瑜的。虽说出身云家四大家族。
可是夏梓瑜从脑子到心机,都和梅殊,宁子珩没法比。
梅殊是个冷情话少的。
除非必要,不会和人结怨,自然也不会和人结盟。
所以云霁压根不敢设计和梅家合作。
梅殊只要保护中立,便是对他最大的助益了。
至于宁家。
云霁其实有些忌讳。
可是无论他派出多少人手打探消息,都探不出宁家的虚实来。
四人,他能拉拢的唯有一个夏家。
这点,云霁其实有些无奈,以至看夏梓瑜这幅无关痛痒的神情,越发的难以心平气和。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宁家会缺银子吗?宁家不缺银子我担心他剑走偏锋。”
夏梓瑜更疑惑了。
一个药方子,和剑走偏锋有什么相干的。
“我怀疑,宁子珩和穆臻宁愿把方子公诸于众,也不会让我云家如愿。”
公诸于众?夏梓瑜摇头。
价钱千万的秘方,白白送人。
傻子都做不出的事,宁子珩会做?
那穆臻会做?
那二人,可都是精明的。
他和宁子珩虽然没发生过什么利害纠纷,可是和穆臻,却实打实的打过交道。
明明她是处于劣势的。
也不知道她怎么三言两语,便能转危为安。
最后更是凭着一张嘴,将他说动。
虽然最后证明,她所说不虚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及笄将至
第二百九十九章及笄将至
可当时那样的情景,她还能头头是道,字字珠玑。
这样的姑娘,会做赔本的买卖。
显然不可能嘛。
“云兄多虑了。不过云兄既然担心,便找个机会试探一番我看最近新香小院的人进进出出的,似乎在给穆臻准备及笄礼,不如,云兄便想想怎么能在穆臻的及笄礼上动些心思吧。”
及笄礼。
夏梓瑜倒是难得给他指了个方向。
云霁缓缓定下心来。
对夏梓瑜露出赞赏的神情。“梓瑜越发的机警了。”
夏梓瑜露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那是自然,有云兄调教,本公子自然不会差。”四人中,他排行第三,明明应该稳稳压宁子珩一头的。
可是宁子珩向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梅殊,他不敢招惹。
云霁,又生性高傲。
平常和几人相交,虽说表面上兄弟相称,实则,夏梓瑜是四人中,最弱势的一个。
如今,梅殊和宁子珩一个选择视而不见,一个选择回护穆臻。
眼下,云霁能用的,只有他了。
夏梓瑜突然有了种自己终于要扬眉吐气的感觉。
云霁有些看不惯夏梓瑜这幅自鸣得意的神情,可是眼下,除了夏梓瑜,他确实没什么可用之人。
要想牵制宁子珩,只能是夏梓瑜出面。想到这里,云霁笑笑,亲自起身给夏梓瑜斟了杯茶。夏梓瑜露出惶恐之色。“云兄,你折杀我了。”
“梓瑜,我们几人平日亲如兄弟,可一旦遇事,才真的看出,谁有情,谁有义,为兄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过你的相助之情。”
云霁客气的简直让夏梓瑜有些诚惶诚恐了。
“云兄不必这般,我们兄弟齐心,齐力能断金。这次的事,兄弟一定助云兄办好。”
云霁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穆臻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及笄礼被算计了。
她其实并不在意及笄礼办的如何。
上辈子她都没正式办过及笄礼,生辰当天,穆家派人来接她。
那时候还是王婆子和李婆子把挂着别庄。两人发了善心,给她煮了碗长寿面,吃过面,她便上了回云郡的马车。
回到云郡后,更无人提起她的及笄礼。
当时姨母宋双倒是为此掉了泪。
可有什么法子?
宋双并不得势,便是替穆家添了个小公子,在穆家的地位也没见提高分毫。
还是那个不受宠的穆夫人。
她即便心疼穆臻,也只能抱着穆臻哭一场。
哭穆臻命苦,哭自己没用。
所以及笄礼
穆臻想起来,其实有些抵触。所以她的及笄礼筹备到什么样,穆臻压根没有问过。
于田去准备也好,宁子珩要出面安排也好。
穆臻并不在意。
她这几天心思都在云霁身上
不过大家不要误会,她之所以关注云霁,可并没什么仰慕之意,而是防备,那天话已经说到那份上,以云公子的傲气。
第二天便该辞别离去。
再留下,无疑自取其辱,穆臻那天话里话外,可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可是云霁却一改常态。
竟然安安静静的住下了。
每日出门看看秋景,偶尔和夏梓瑜搭伴去山顶转转,看起来惬意无比。
好像并不着急。
明明上次他表示的十分急迫,好像穆臻不给他方子。
整个云家都要因此获罪似的。
穆臻和宁子珩说起此事,宁九公子表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愿住便住。
好歹是云家的梅家的公子,总不好意思白吃白住。
他们给银子,便收着。
便当开了间私家客栈,接了两个客人。
穆臻:“”这好像确实是条生财之道啊。
穆臻决定和于田赵帜等商量商量在山上开家客栈的可行性。如今她这山地,在云北也算是个景致,慕名而来者与日俱增。
赵家庄乡亲们偶尔收留些远客。
可毕竟条件简陋,很多人都自己带着人马在庄外安营扎寨。
早上上山,晚上下山。确是不便。
赵帜和于田都觉得可行。
以后山地越来越多,上山来采购,赏景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开间客栈,再搭配个小酒馆,也算是个生财之法。
宁子珩对于自己无意中一句话,给穆臻找了门生意的事十分懊恼。
他如今盼着穆臻无事可做,才好安心随他回云郡成亲。
算起来,过了穆臻的及笄礼,他们便准备动身了。
这次穆臻会和他一起回云郡。然后住在离云郡最近的一处宁家别院。
穆臻会从宁家别院出嫁。
宁子珩算了算,他让人拦下穆家来云北接穆臻的人马。
恐怕那队人马已经回转云郡去搬救兵了。
如果他所料不错,这次穆绍堂恐怕会亲赴。
他倒不怕穆绍堂,可那人毕竟是穆臻的亲爹。
他当女婿的,总不好真的和岳父打起来。传出去委实影响他宁九公子英明神武的名声。
最好的法子,便是快些动身,带着穆臻一起上路。
所以这时候,穆臻张罗着开客栈,委实让宁九公子烦心的很啊。
好在于田拍了胸脯向他保证。
客栈的事,穆臻不在,他也能安排好。宁子珩的心情才放晴了些。
世上谁向他这么糟心啊。
媳妇儿天天忙这忙那的。
有管不完的事。
每天便是有二十四个时辰,都不够她用的。
好在穆臻还知道轻重。
发誓这些事都不会耽误行程,宁子珩的脸色才好了些。
便这么每天忙忙碌碌,偶尔偷个小香窃个小玉的氛围中。
终于迎来了穆臻的及笄礼。
生辰这日,穆臻本打算穿自己那件天青色的外裳。
是入了秋,白氏特意给她添置的。
说是颜色透亮,显得穆臻小脸白里透红。
可是,凤喜捧到穆臻面前的,却是件绛紫色外裳。
外罩一层绯色薄纱。
两个这般明亮的颜色搭配到一起,非但不显俗套,倒显得整个衣裳透着股奢靡之感。富贵无双。再加上领口袖口特意用金钱勾勒出的花纹。
反正凤喜看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