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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这反应,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江言啊。我听阿臻提起过你。她说你为人耿直,忠心不二。”
江言脸上难掩意外之色。
自家小姐竟然会和宁九公子说起他,他只是个小护卫。这得怎样亲密的关系,才会聊这些家常啊。
一瞬间,江言顿悟了。
看向宁子珩的目光,不由得带了几分恭敬之意。
敬屋也要及乌啊。
不管世人如何腹诽,如何中伤宁九公子。
江言始终相信,自家小姐中意的,必定不会是恶人。
出于对穆臻盲目的崇拜,江言“真相”了。
“江言,你先下去,我还有些话要和宁九公子说。”江言领命。
离开前,和宁子珩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穆臻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怒。
宁子珩小心思动到她身边人身上了。
“九公子,“身份暴露”的滋味可好?”
宁子珩恢复正色。
“什么身份暴露,阿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啊?一定是要回云北了,你昨晚太激动了,所以觉睡的少了些。
你坐的那辆车,我特意吩咐铺厚些,你可以在车中小憩。”
宁子珩顾左右而言它。
一幅誓死不接招的无赖神情。
穆臻被气笑了。
和宁子珩相处,如果太一本正经,她一定会内伤。
这人,永远有本事让人气不得,怒不得的。
“好了,我不追究你便是了。你不就是想昭告天下,想让我的人都知道你我如今八字终于画上了就撇吗?”
宁子珩这次不再避重就轻了。
很是痛快的点了头。“是,本公子就是这么打算的。”
刚硬气的说完,他立时又讨好的一笑。拉了穆臻的手轻晃道。“还是阿臻最懂我的心。”
“你堂堂云郡宁家嫡子,还怕我会变心不成?”
“我是怕有人和我一眼慧眼识人。”
穆臻:“”
宁子珩这张嘴,甜的让穆臻根本气不起来。
“宁九公子请放心,我穆臻说话算话。既然与你有了约定,断然不会再相中第二个人”
“阿臻,你何时相中的我?”穆臻心道,宁子珩这只能听到想到的话的本事,也是天下无双。
“你不说,我就当你我第一次见面,你便相中了本公子。
本公子玉树临风,翩然一位美少年,你对我一见钟情,也是情理之中。
你应该早告诉我的你早些开口,我们也便没有中间的那些误会了。
阿臻,你以后一定要诚实些。断然不能像此次这番羞于启齿了。”
穆臻:“”手好痒怎么办?
玩笑归玩笑。
宁子珩不是那种不知轻重之人。
他喜欢逗穆臻,是因为穆臻一旦生气,小脸鼓鼓的,眼睛亮亮的,别有一番风情,每每让宁子珩欲罢不能。
只是玩笑归玩笑,
一旦说起正事来,宁子珩脸上便有一股不怒而威的神情。
穆臻不由得神情凝重起来。
“我让易岚给云家添了些麻烦。最近一两个月间,云霁怕是没时间骚扰你。只是云家毕竟夜长梦多。有些事,你要对我直言不讳了。”
“好。你想知道什么。下次见面,我都告诉你。”
宁子珩强忍喜色。
他一直觉得穆臻有事瞒着他。
所以和穆臻交往,明明该是他力压穆臻一头。
毕竟这世道,门楣还是挺重要的。
可是穆臻身上总带着股淡然飘尘,似乎随时能放下一切,飘然远去,总让宁子珩有种握不住抓不牢的感觉。
如今穆臻愿意将一切如实相告。
那就表示穆臻愿意被他抓牢,宁子珩如何能不高兴?
“好,一言为定。”
“还有那个姓秦的县令。那次暗害你,他是主谋。可他那个主谋当的又有些委屈论起势力,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手中能差使的只有那几十衙役。
所以他不足为惧。
我已经派人关照过他。一时三刻,他不敢再妄动。只是他的上峰,在京城权势颇大,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此事,因我而起。当初是我考虑不周。这才惹来这场祸端。”
宁子珩摇头。“不,你当时若不拿出些能震慑人的东西来。怕是早被那些人撕扯成碎片了。你别看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实则暗中做起事来,顶顶的脏污,邪恶。阿臻,我此时最庆幸的便是那时你手中有所依仗。”
穆臻沉默片刻。
问出了前世便疑惑的问题。
“为什么是穆家?为什么是我?”
宁子珩怔了怔。
然后笑着探了探身,在穆臻反应间,唇角已经轻轻从穆臻额头一触即离。
“傻姑娘。他们总要找个垫背的。整个云郡,还有比穆家更合适的人选吗?
你是穆家嫡女。
哪怕早早被送出云郡,依旧是穆家嫡出之女。整个穆家,和你息息相关。便是你离开穆家,和穆家的关系也是血浓于水的。
很多事情,告诉你无益。你只要记住,我永远不会害你便足够了。
回到云北,还要小心提防不管去哪里,身边要带足护卫。
若是下山,更要多带护卫。
要保护好你那小幼弟,他可是穆家的香火”
☆、第二百三十九章 拈酸第一
第二百三十九章拈酸第一
宁子珩这番话说的,似乎别有深意。穆臻定定看向他,宁子珩笑笑,耍赖般的凑上前来。
她自从接受宁子珩的情意,宁子珩似乎便在吃豆腐的路上孜孜不倦的努力着。
从最初的拉拉小手,搂搂小腰,到如今偶尔在她额头偷个香
有时候穆臻都怀疑,这些所为,真是的风流多情的宁九公子所为?
比起他那风流滥情的名声,这些简直像是小孩把戏,偏生宁子珩还玩的乐此不疲。
就像此时,眼见他的身子前倾,已经摆出偷香窃玉的姿势。穆臻没像平常那样闪躲,反而身子向前送了送。
然后,在宁子珩有些诧异的目光中。
让他的唇,重重落到她的额头。
到嘴边的便宜,如果不占,他便不是宁九了。
于是,宁子珩重重亲了一口。
一脸意犹未尽的松开穆臻。
他的小姑娘终于主动一次了,好难得,真想不顾一切将她留下。
可是
如果穆臻是软锦锦的小姑娘,是那种只能依靠男人的小姑娘,他或许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留下。
可是穆臻不是。
穆臻有她的命运,有她要做的事。
他不能自私的折了她的翼,虽然他很想。
有时候,宁子珩都佩服自己,和穆臻在一起后,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纯情少年郎。
拉个小手都能让他兴奋一晚上。
如果有幸能亲个小脸,他能一连几天神情激昂,连祖母都问他是不是生啃了几根野山参,怎么一身使不完的力气
他的一世英明啊,都毁于穆臻之手。
“你什么英明毁于我手?”宁子珩嘀咕出声,然后被穆臻听到了。
宁子珩这人脸皮厚,也不觉得丢人。
“风流多情的名声啊为了你,堂堂宁九公子如今都成了柳下惠了。风流多情宁九郎的名字,再不复见了。”
宁子珩表示自己很惆怅,急需要安慰。
穆臻笑着踮起脚,蜻蜓点水的从宁子珩唇边一扫而过。
宁九公子还没品出滋味来呢,穆臻已经抽身而退。宁九公子表示这还不如不偿。偿一口,什么味道也没品到,反倒魂牵梦系的。
亏本的很。
“要想恢复你九公子的盛名很容易啊。你只要每天去花楼走一走,转一转,不出半月,你又是那个风流多情宁九郎了。”
穆臻诚心建议道。
宁子珩摇头。
“本公子可不上当。我好容易哄得美人投怀送抱,此时前功尽弃,我会吐身而亡的。怎么也得抱得美人归后,再去恢复我那往日的盛名。”
宁子珩这张嘴,向来是吐不出象牙的。
不气气她,逗逗她,他如何能甘心。
穆臻觉得自己十分不容易。她小小年纪,得迁就宁子珩。
心真累。
正经说没说上几句,打趣的话倒是一筐一筐的往她耳中送。
还买一赠一,兼带着被摸人头,亲个脸的。她这桩买卖才是彻底的赔本呢。
“好了,不闹了。我这次回来,本来是打算和梅公子见上一面的。”
眼看着自己山上的果子要收了。
当初和梅殊商量好要合作。穆臻本打算趁着自己这次在云郡。和梅殊就合作之事细细筹谋一番。
可是每次出门,身后都有条大尾巴。
她只要表示自己有意约见梅殊,这条大尾巴便可怜巴巴的拉着她的袖子。
一摇三晃的,不晃到她打消主意誓不罢休。
以至穆臻最终不得不放弃约见梅殊的打算。
宁子珩笑着安慰。
“他有什么好见的,你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吗?不必再见了。”
宁子珩可没忘记,那个梅殊对穆臻可是别有居心。
若让梅殊见到穆臻,惹得梅殊心痒难耐可如何是好。为了杜绝有人和他一样慧眼识人,宁子珩自然是将小人行径进行到底。
说起梅殊,宁子珩语气中明显带着酸味。
而且酸的毫不掩饰。
“那时不是和九公子不熟悉吗?如果熟悉,我一定找九公子合作”
“这话还算中听,和梅殊合作,仅此一次,下次需要什么,尽管找本公子,本公子服侍周到,保证姑娘满意。”
穆臻叹气。
这霸道又矫情的性子哟。
她怎么就一时心软,点了头呢。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现世报来的太快了些
宁子珩又再三叮嘱穆臻注意事项,足足说了一个时辰,这才一脸不舍的放开穆臻的手。
实在是不上路不行了,再晚,穆臻今晚就只能露宿山野了。
最后分别时,宁子珩那哀怨的眼神,几乎让穆臻迈不开步子。
一个大男人,竟然比她这个姑娘还要表情丰富,穆臻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那即不舍,又有些莫名其妙想笑的心情了。
上了马车。
江言还不忘对亲自送穆臻上马车的宁子珩拱了拱手。
而且还十分讨宁子珩欢喜的说了句,一定会替九公子照顾好小姐。
这句话,自然是取悦到了宁子珩。
宁九公子为了表示自己和江言一见如故,愣生生送了几匹良驹。说是可以轮转着给穆臻拉车。
江言看着小姐车前那四匹高头大马,顿时有种天上掉金子,不偏不倚的砸中了自己的脑袋。
“若是盘缠不够,还能宰来果腹。”
江言:“公子放心,便是生拉硬拽,我也会把公子送的马赶到云北的。”宰了吃肉,这么好的良驹?亏得宁子珩说的出。
有钱人的世界,江言表示自己真的不懂。
“也好,等以后拉上嫁妆,再麻烦江护卫把马赶回云郡。”
江言:“”世上怎么会有此等给台阶就出溜的人。
终于,马车启动。
宁子珩毫无形象的在马车后喊道。
“阿臻,等我,我稍后便到。”刚才那曲子营造的贵公子形象登时荡然无存。
突然间,马车再次停下,穆臻探出头来。
含笑对他说到。
“思慕。那首曲子名思慕。”说完,马车再次启程。
独留宁子珩在车后的烟尘中露出一脸绝望之色。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