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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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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嬷嬷几句色厉内荏的话没有起到效果,宛若一只重拳打在棉花上,呕得自己说不上话来。再瞧陶灼华主仆几个,已然撇开自己往里走去。今日这差是守着仁寿皇帝接下,还要全谢贵妃的脸面,李嬷嬷对陶灼华再厌烦也要好生将她安置。
  见前头一行人没有留步等候的意思,李嬷嬷只好恨恨地呸了一声,甩开左右要来搀扶的两个宫婢,悻悻然在后头跟去。
  守着帝王说的青莲宫内预备妥当,不过是依着定例设了个小厨房,偏殿里隔出了两间库房,再便是一车银丝霜炭早早送到了寝宫,还笼了个小小的火塘。
  承尘、纱帐、帷幔,连同坐褥与靠枕,若能将就地看过眼去,李嬷嬷便懒得更换,只寻了几床簇新的锦被搁在花梨木的架子床上。
  李嬷嬷挪动着小脚一样一样指给陶灼华看,又吩咐小太监将她的箱笼送去库房,便冷淡地说道:“郡主累了一天,早早安置了吧。奴婢还要回去侍奉贵妃娘娘,这便告辞了。”
  等了半晌,没有预料之中的打赏,李嬷嬷一张老脸更加难堪,只觉得陶灼华半点人情世故不通,根本不想同说多说。
  李嬷嬷她狠狠跺了跺脚,扶着两个宫婢的手臂出了青莲宫,心里已经打着腹稿,回去要如何替陶灼华上上眼药。
  陶灼华从暖阁入了寝宫,盈鼻的是一股子还未飘散霉味的气息,茯苓慌忙将雕透着合欢花的花梨木窗扇推开,令外头新鲜的空气涌入。
  举目望去,寝宫里头挂的窗幔与承尘都是天青色暗云纹,不晓得多久没有浆洗,天气有些薄阴,便衬得那颜色格外黯淡。
  因是初冬天寒,榻上叠着一床银红团花、一床豆绿暗纹的锦被,连同一只绣着大朵四合流云纹团花芍药的银红色樱草长枕,到似是库房里新取出的东西。
  娟娘举目望去,黄花梨拔步床上镀金的瑞纹纹小帐钩上垂落浅黄色的帐须,勾着一架与窗幔同色的轻罗蔓帐,颜色已然有些暗沉。
  暖阁与寝殿里都是一色黄花梨嵌玳瑁的老式家私,因是年代久远,炕桌与矮榻的边缘有几处地方油漆脱落,露出淡黄的木头原色。搭在椅背上的墨绿色弹花绫坐垫也有几分暗黄的色泽,让人无法安然坐下身去。
  不说宫闱锦绣,便是陶家这样的商户,主子房里也没有这般陈旧不堪的摆设。谢贵妃在仁寿皇帝面前惺惺作态,背地里分明是欺陶灼华孤苦无依。
  娟娘心下怅然,守着陶灼华却不敢表现出来,她命茯苓与菖蒲几个里里外外收拾行装,自己便领着两个粗使的宫人移步库房,去瞅着小太监搬动陶灼华的东西,每件重新登记造册。
  几个丫头忙里忙外,其实都有几分泄气,陶灼华却笑道:“怕什么?难道咱们自己便没有好东西,先收拾干净了,再依着咱们自己的喜好布置起来,青莲宫一样旧貌换做新颜。”
  瑞安长公主当日面上的功夫做得足够,替陶灼华预备了几辆车马的东西,连同陶灼华有备而来,自己收拾的大批行李,还有顺走的叠翠园里的古董,到也不惧谢贵妃如此的刁难。
  见忍冬嫌恶地皱着眉头不想伸手,陶灼华岂容她做个甩手掌柜,指着小厨房道:“这是自是无法下脚,人多了施展不开,你且去厨房里多备些热水,收拾完了咱们都洗一洗。”
  忍冬梗着脖子下去,陶灼华望着称得上家徒四壁的青莲宫,一时百感交集,却觉得处处都是回忆。她不嫌弃青莲宫的破败,而是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指着青砖缝里那些斑驳的苔藓对茯苓御道:“这些东西无须清理,待明日打人修两道竹篱,自是相映成趣。”

  ☆、第一百零三章 破城

  如此尴尬的境地,到有如此豁达的心思。茯苓听得陶灼华兴致盎然,不忍心泼她的冷水,装做兴致勃勃地随在身后,不时指指点点,装做对新居十分满意。
  菖蒲快手快脚打了水过来,已然撸起衣袖,指挥着另两个粗使的宫人洒扫庭院、擦拭桌椅。陶灼华转了一圈,心里已然有数。回到殿里开了个帖子,列了几样东西,吩咐茯苓找娟娘去取,另叫茯苓从箱笼里寻一床散绣着重瓣芍药花的碧色帐幔,换下那暗青的床幔。
  茯苓来去如风,不多时便抱了陶灼华说的东西回来,将瑞云勾挽着的旧帐子换下,再将新帐子挂上,寝殿里霎时便多了层雅致。
  菖蒲眼看外头打扫得差不多,不待吩咐已然捧着几幅葛黄色绣着四柿纹的焦布靠垫走了进来,手脚麻利地将椅子上陈旧的坐褥除去,再安置着陶灼华落座。
  成为何子岑的宸妃之后,青莲宫重新修整,陶灼华又是椒房专宠,自然处处金堆玉砌,如今恍然再见,却是一幅破败的模样。几许心伤、几许感怀,又几许回忆,陶灼华颇有些动情地轻抚着脱了一片油漆的圈椅,忍不住百感交集。
  生怕这几个丫头伤心,陶灼华微微绽开丝微笑,她指着茯苓才问娟娘娘拿来的玛瑙盆景和一挂桌屏,冲菖蒲和茯苓说道:“总算有了落脚的地方,我当日实在有先见之明,从叠翠园顺走的古董摆件都可以派上用场。”
  茯苓扑哧一笑,将本有些伤感的气氛冲淡,菖蒲也忍俊不禁,脸上荡起两只深深的酒窝。两个丫头不似方才那般泄气,转而指挥着两个粗使的宫人搬动行李,主仆几个一起动手,重新布置一派凋零的青莲宫。
  忍冬不情不愿烧好了热水,在净房里预备下木桶,又抓了把干花洒向水面,再问娟娘要了皂豆、香巾之物,这才出来请陶灼华沐浴。
  外头娟娘已然点齐了东西,她留了两匹雨过天青的锦缎,正埋头裁着桌屏、椅垫,想要寻几个花样先熬夜绣出这些东西。窗户上宫人们新糊的明纸透亮又匀静,房里显得亮堂了不少。
  菖蒲拭净了软榻,陶灼华与茯苓抖开一床银蓝的洒花云锦坐褥,将软榻上那些色泽陈旧的东西换下,吩咐宫人抱了出去。
  一旁的花架上摆着从叠翠园拿来的玛瑙盆景,炕桌上是幅黄杨木的四扇炕屏,绣着烟波流水的江南。书案上摆下了刻有竹林七贤的绿玉笔筒、一张荷叶形的绿玉笔掭,还有镂刻着兰竹之韵的青石墨盒,一对丝紫檀木的嵌银镇纸下压着几张素白的雪浪纸。
  不过片刻间,青莲宫少了许多颓丧,已然有了些盎然的模样。忍冬虽瞧不起这几个人,却也对她们布置的房间生出些喜爱之意,不觉走上前来帮着娟娘扶住那些丝滑的布料。
  陶灼华忙了半晌,身上出了一层透汗。闻得忍冬备好了水,也不要人服侍,自己一个人躲在热气氤氲的大木桶里,痛快淋漓地落了一回泪。
  身心皆是舒爽,终于与前世立在同一起跑线上,离得何子岑又近了一些。虽不晓得现在与前世有哪些不同,却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与何子岑重续前缘。
  陶灼华蓦然间充满了信心,她隔着屏风唤人,忍冬进来为她更衣。先替她绞干了头发,再服侍着她重新换了身珠白宝瓶纹的百褶裙,着了件靛蓝色的对襟小袄,这才扶了她走到外间。
  陶灼华进了外间,见娟娘指使着茯苓与菖蒲依然脚不点地,便不惊动她们,吩咐忍冬过去帮忙,自己裹了厚厚的披风悄然来到外头的竹篱小桥上,寻找当年何子岑带她入水的地方。
  抚摸着竹篱小桥斑驳的阑干,她的心再次风起云涌,不觉将脸轻轻贴近那阑干,似是想要重温何子岑的温度。
  隔着几株枯瘦的垂柳和一带花墙,黄衣皂靴的何子岑外头披着一件黑色大氅,的目光久久在她身上驻足。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谢贵妃守着仁寿皇帝编排何子岑的那几句话已然落进他的耳中,恼怒这贱女子无事生非的本事,何子岑却也对陶灼华有着深深的牵挂。
  晓得陶灼华一如前世,被谢贵妃安置在青莲宫内,何子岑独自一人立在青莲宫外头那片浩渺的水域前,遥遥凝望着湖心的青莲宫,似是听到陶灼华清澈莹然的声音,记起了她年轻稚嫩的面庞。
  荷叶罗裙、芙蓉向日,那时的她似初绽的桃蕊,嫩红轻柔。两人一同走过年少时的青涩,他以为与她的未来刚刚开始,却不料竟是黄泉断肠路。
  风烟乍起,那一夜国破家亡,他送了陶灼华离开,眼望着城楼灰飞烟灭,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弃那些守城的将士于不顾,选择了重新回来。
  何子岑重回青莲宫,打翻了烧着牛油的烛台,亲手点燃了陶灼华的寝宫。既是埋葬他与陶灼华的深情,也只为再看一眼与她朝夕相处的地方。
  火在他的背后燃烧,哔哔啵啵的声音次第响起,好似有什么东西轰然塌陷,他一直没再回头。何子岑重回城楼,不晓得浴血奋战了多久。眼瞅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一个倒下,大裕的士兵潮水一般涌上,他心里没有丝毫胆怯,反而一片平静。
  将士们围在他的四周,冒死要护着他撤退,都被何子岑狠命拒绝。
  一度倾人城、再度倾人国,他为了她果真倾国倾城,又如何能背负着将士们的性命忍辱偷生。舌头不知何时被咬破,何子岑能尝到自己口中有腥咸的血,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杀…”
  回荡在他耳边的,是无数大阮士兵的怒吼:“杀…杀…”
  战场之上没有懦夫,将士们无一后退,奈何先机早失,大阮士兵腹背受敌。
  何子岑睚眦欲裂地瞧着一队敌兵竟从城中杀出,深出大势已去,瞪着杀红的双眼将手中宝剑抡得更圆,重重向一个大裕士兵砍去。

  ☆、第一百零四章 梦魇

  那一场战争,是何子岑永远无法忘却的梦魇。
  围在他身边的亲信越来越少,身着玄黑军衣的大阮士兵们倒下去一个又一个,大阮的国旗依旧在城门楼飘扬。面对大裕那边不停的喊话,始终没有人后退。
  城里城外处处都是身着火红战衣的大裕士兵,到最后连常青也死在何子岑脚边。何子岑高高举起剑,想要砍向离自己最近的敌人,手臂上却忽然没了力气。
  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一根金钩银弦的红绫箭破空飞舞,牢牢钉在他在心口。
  生命的最后一刻,神志竟然那样清明。电光火石之间,何子岑忽然相通了一件事,便是对陶灼华叛国的事情有了犹豫和怀疑。
  漫说她手上是否有详细的布防图,便是她真得将布防图送到瑞安长公主手上,对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长驱直入。
  还有那支从大阮内部杀出、与大裕里应外合的队伍,又是谁的手笔?
  便是陶灼华有错再先,朝中也一定是另有内奸。
  莫明的悲愤在何子岑心间点燃,他不甘心就此死去,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远远向自己走来的几个人,想要瞧一瞧到底是谁将箭射入自己心口。
  他的目光已然涣散,只能模糊地辨出大概的轮廓。他想瞧一瞧来人的模样,眼前却忽然一片漆黑。迷蒙前似人有轻轻而笑,那声音如弱柳抚风,陌生里带着一丝熟悉,似乎只是偶尔听过,又似乎曾经耳濡目染。
  多想要回到从前,多想问问陶灼华她是否真得背叛了自己,多想深究一下朝中是否另有别的内奸。他不甘心就此离去,却被一团无形的光影追逐与驱赶,身子不由自主地临近了黄泉路。
  饮过孟婆汤,便再也没有前世今生。何子岑万般不甘,他好似瞧见了奈何桥畔彼岸花开得正盛,正冲他微微招手。何子岑拼着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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