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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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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迟暮

  刘才人侍寝两年,从未见景泰帝如此雷霆震怒,身子不由瑟瑟抖做一团。
  外头的宫人听到动静,想要进来收拾残羹碎片,闻得刘才人被骂,都在那里探头探脑。许三铁青着脸将众人骂了回去,再将门轻轻阖。
  景泰帝似是呼吸不顺畅,他揪着自己的前襟大口喘着气,再次问道:“说,里头是些什么东西?你们一个一个存心叫朕早死。是打何时起,你成了她的人?”
  刘才人瑟缩着回道:“陛下,臣妾冤枉。臣妾每日给您端来的都是太医院抓来的药材,哪里敢乱放别的东西?臣妾一入宫闱便是陛下的人,实在听不懂陛下您这话的意思。”
  见宫人都不敢进来,刘才人只好忙不迭地跪着收拾地上的碎片,手忙脚乱之间又被碎瓷割伤几处,手上汩汩流下血来。
  景泰帝余怒未消,连接将炕桌上的插瓶、茶盏都拂到地上,几块碎瓷愈发崩落在刘才人雪白的皓腕间,留了浅浅的伤痕。
  刘才人垂着头,指间的鲜血不小心染上素绿的裙面,那上头也沾了丝丝血渍,仿佛暖春烟柳碧丝渲染出几朵绚丽的桃花,美丽而又哀痛。
  景泰帝目露不忍,忍不住轻轻呜咽起来。刘才人却忽然抓起一片碎瓷,往自己臂间一道伤口狠狠划去,让那鲜血更加淋漓。
  刘才人痛得额间沁出细细的汗珠,脸色雪样如瓷,别有惊心动魄的美丽。她以膝当脚前行了几步,抬头对景泰帝小声说道:“陛下,快些。”
  景泰帝长叹一声,不忍心去瞧底下胭脂柔媚的伊人眼中那少有的英气,眼泪却纵横直流。他拿食指沾着刘才人臂上的鲜血,在一块丝帕上匆匆写了几句话,又慎重取了未曾离身的私章,在上头用了印。
  刘才人苍白着脸将丝帕封在蜡丸之中,再咬着牙埋入自己臂间的伤口。
  娇柔的江南女子大约没吃过这种痛苦,刘才人痛得额间冷汗涔涔而下,努力咬紧了牙关,一丝呻吟依旧溢出唇间。景泰帝早忍不住,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两人抱头痛哭,却不敢发出声音,一颗心似要揉碎一般。
  外头有几个宫人并未远离,依然在探头探脑听着动静。许三远远瞥见里头有瑞安长公主的人,也不上前斥责,只静静守在房外,不时侧耳倾听一下里头的动静,显得脸色极为凝重。宫人们见他都不敢擅动,自然一个个屏气凝息。
  良久之后,里头传来刘才人撕心裂肺的哭泣,接着便是景泰帝暗哑着嗓子唤人,许三忙挑了帘子往时里走,又示意宫人们进来打扫。
  瞧着刘才人满身是血,许三心生恻隐,拿目光询问景泰帝,见对方肯定地点头,亦洒落几滴泪水,冲刘才人轻轻颔首,目露感激之意。
  景泰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毫不忌讳那些个正在收拾打扫的宫人,指着刘才人对许三大声说:“贱人持宠生娇、忤逆圣意,实在大逆不道。传旨立即打入冷宫,朕与她不到黄泉不复相见。”
  说到此处,景泰帝眼中竟蕴了深深的泪意,他微不可查地冲刘才人点头,陡然间爆发出哀恸之声,狠力捶打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右腿,发出一阵嘶吼之声。
  刘才人面上有几道抓痕,满头青丝乱在肩上,显得十分狼狈。她放声大哭,不顾臂上几处伤口依然有鲜血汩汩,只跪在地下咚咚叩头,哀哀求道:“臣妾再也不敢了,求陛下收回成命。”
  君无戏言,许三哪里由得刘才人再在这里折腾。他击了击掌,外头进来几个粗使的嬷嬷,直接把刘才人架去宫外,送往迟暮宫去。
  闹腾了这么大的动静,早有人将消息送入芙蓉洲里。
  瑞安长公主闻得景泰帝闹了这么一出,脸上泛起深深的嫌恶。她带着费嬷嬷入宫,先去了趟御书房,早有埋在宫里的眼线等着回禀,将今日发生的事体一五一十叙述了一遍,小心说道:“陛下痛骂刘才人在药里下毒,将一碗药都泼翻在地。刘才人辩解了几句,陛下便雷霆震怒,直接命将人送去迟暮宫里。”
  “贱人忒不小心”,瑞安长公主尖利的指甲掐着书案上摆的一瓶常青藤,眼里露出抹恼怒的神情,实则心下了然。兄妹二人早将那层遮羞布撕开,景泰帝一直晓得自己的药里被下了毒,能忍到如今才发难也实属不易。
  她阴沉着脸问道:“刘才人便没为自己求情?陛下可还有旁的话?”
  刘才人自打入宫一直受宠,早在宫里树敌无数。此次打入冷宫,不晓得有多少人看她的笑话。眼线低着头回道:“陛下盛怒之下,刘才人百般辩解也没有用。许公公命人将她送去迟暮宫,连太医也没有寻。今日到听说冷寂许久的漪兰宫里传出琴声,想是贵妃娘娘心情不错。”
  至于刘才人的死活,瑞安长公主并不放在心上。听得漪兰宫郑贵妃抚琴,她讥笑道:“莫不是瞧着狐媚子去了,她又想兴风作浪。一个一个都不消停,给本宫盯紧了些,连同致仕的郑阁老,一样不能放松。”
  眼线答应着退出房外,瑞安公主依旧不放心,兀自皱着眉沉思。景泰帝瞧着怯懦、实则柔韧,十余年的较量,瑞安长公主始终等不到他的缴械认输,生怕这一出贬黜冷宫的戏文里头掺杂了旁的成份。
  终究是不放心,瑞安长公主命传步辇,她要起驾走一趟迟暮宫。
  宫深似海、美人迟暮,单听这名字便晓得是处冷宫。无论再姣好的容颜,都经不起岁月的磋磨,迟暮宫宛然宫中的活死人墓。
  刘才人气息奄奄,无神地躺在只铺着床旧褥子的榻上,身边也无人服侍。她大大的眼睛空洞而无神,右臂上伤痕斑斑,伤口并未包扎,还有血珠不时沁出。
  瑞安长公主搭着半夏的手从外头进来,闻得空气中隐隐的血腥,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又拿帕子掩住口鼻,半夏这才上前唤了声:“刘才人”。

  ☆、第六十五章 入殓

  迟暮宫里破败不堪,到处弥漫着颓废的气息。
  刘才人住的房间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陈旧的被褥经年不见阳光,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与那股淡淡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尤其令人作呕。
  瑞安长公主刚往前走了两步,便被里头污浊的气息熏得头昏脑涨,便在门口立住。刘才人却是喜出望外,她强撑起身子,在榻上冲瑞安长公主行礼,一双眼睛已经肿得核桃一般。
  待问明白事情始末,是景泰帝不想用那碗苦药,瑞安长公主眼神莫测,淡淡瞥了刘才人一眼:“不是你话太多,走漏了什么风声?”
  刘才人拼命摇头,哭道:“奴婢都是谨遵长公主吩咐,从来不敢多说半句”。
  瑞安长公主施个眼色,半夏遵命上前掀起刘昭仪的衣袖,果见右臂上血迹斑驳,有得已经干涸、有得还滴着血,瞧着十分骇人。刘才人哀哀诉道:“陛下似疯了一般,抓着块碎片拼命往奴婢身上扎,还不许奴婢哭喊。”
  瞧着那血迹斑斓的伤口,瑞安长公主早间吃过的饭直往上撞。她站远了几步,目无表情地说道:“本宫晓得你受苦了,回头先替你传个太医。你安心在这里住几日,本宫必定会想法子送你出去。”
  不顾刘才人满脸殷切,瑞安长公主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多留。她嫌恶地退了几步,唤着半夏的名字道:“随着本宫去乾清宫瞅瞅,看看他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殿下,殿下,您可一定要救我,我不想待在这种地方,我想出宫去”,刘才人情急之下连奴婢两字都顾不上说,只是涕泪四流,想要挣扎着下榻去求瑞安长公主,偏偏身体使不上力,又颓然跌了回去。
  半夏皱着眉头按住了她的身子,被屋子里发霉的气息熏得七荤八素,不耐烦地说道:“殿下仁厚,你只管安心养伤,过几日自会接你出去。”
  刘才人含泪点头,目送瑞安长公主主仆的身影消失,早收起脸上那抹楚楚可怜的神情,她抚摸着手臂深深的伤口,眼里闪过些许的欣慰,刺啦啦撕下一幅裙边,将那道深深的伤口包扎起来。
  第二日一早,便传来刘才人一时想不开,在迟暮宫悬梁自尽的消息。郑贵妃身居高位推脱不得,领着几位妃嫔过来走了过场,又报到宗人府找人入殓。
  景泰帝有些懊悔自己草率,命许三亲自带人验看,念着从前有过几分情谊,她也不是幕后真凶,赏她仍以才人之礼下葬。刘才人早无亲眷,也不必通知家里,更不在宫内设什么灵堂,只悄无声息便办完了丧事。
  当天便由内务府的人将刘才人尸身葬入妃陵,连朵水花都未翻起。
  瑞安长公主听得宫里这一闹腾,才闻得刘才人出事。她精致如花的脸上略一惊疑,到泛起轻松的笑意。知晓秘密太多的人,通常都不能长命,刘才人奉命侍药,早已晓得那碗药的底细,这样的人留着终归是个祸害。
  昨日说是替她传太医,瑞安长公主实则起了斩草除根之意。未承想自己还未动手,她便自己先想不开,到不至于令自己一双纤纤玉手再度染血。
  瑞安长公主狭长的凤目微挑,瞅着伸出的十指青葱如玉,露出抹得意的神情。她想了想,匆匆更了衣便往宫里去,在乾清宫正遇着来给景泰帝送药的宋太医。
  因是景泰帝不肯服药,宋太医手里端着托盘十分为难,正无可奈何往外走去,瞧见瑞安长公主进来,慌忙往地下一跪。
  “陛下不肯用药?”瑞安长公主居高临下,裙裾浮动间衣鬓飘香,大红的遍地金苏绣裙裾拖在浅褚色水磨石甬道上,像凤凰硕大的尾翼。宋太医大气也不敢出,垂首答道:“启禀公主殿下,陛下一力坚持,臣无计可施。”
  “莫怪陛下不肯用,苦药喝了一碗又一碗,何曾见到办点儿成效。你们太医院食君之禄,却不能为君分忧,你回去好生说与那几个老家伙,多下下功夫。”瑞安长公主伸手去取宋太医举着的托盘,左腕上两只祖母绿的翡翠镯子凝翠欲滴,碰撞间叮当作响,到似是一曲梵音,却又催人夺命。
  宋太医心里悲愤莫明,他微微抬起头,瞅着那只涂有猩红蔻丹的手,嘴唇翕动了两下,终于不敢反驳,而是躬身应道:“臣遵命。”
  瑞安长公主一手端着托盘,施施然往里头走,瞅着乾清宫门可罗雀,比不得自己府前车流如织,露出抹轻蔑的笑容。瞅着许三立在景泰帝寝宫门前,长公主便不往里走,而是端着托盘冷冷问道:“听说刘才人没了?”
  许三脸上堆着媚涎的笑容,弓着身子答道:“正是,前日里陛下不过气头上责罚了两句,说是将她送入冷宫,指不定过几日就接回来了。偏这刘才人心气太高,一时想不开,当天晚上便悬了梁,到是好生晦气。”
  长公主眼中一片凉薄,轻轻笑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到有几分小脾气,可惜使错了地方。陛下到重情重义,依旧许她才人之礼,是你去验的尸?”
  许三摇头嘿嘿笑着,殷勤地答道:“纵然送去了迟暮宫,那也是陛下的人,哪里轮得到奴才去验?是郑贵妃推脱不得,约了几位嫔妃一起去验过,又传了内务府的人装殓,如今大约已经下葬了,只还未见到来复旨的人。”
  若是许三一人验过,瑞安长公主到有些不放心,闻说郑贵妃领着大伙儿一同瞧过,瑞安长公主一颗心才放回腹中。
  郑贵妃与刘才人势同水火,打从刘才人一入宫便走不到一处。若刘才人在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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