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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年-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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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后还有一张,依旧是这名侍卫倒捧着匣子,簌簌飞灰自里头倾出,撒向云水山麓的沟壑之间,正是瑞安此前威吓的要将陶婉如挫骨扬灰。
  明明先抢了人家的丈夫,又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导致瑞安对一位郁郁而终的女子心存这样的侮辱?陶灼华只觉得自己血往上撞,真想与瑞安狠狠厮打一回。
  她望着绘像上被风扬起的粉灰,只觉得心间一阵一阵的寒凉。若没有苏世贤春节时的暗度陈仓,陶灼华不晓得此刻的自己该是幅什么心情。
  明知道瑞安派人挖开的只是一冢空坟,瞧着那样身临其境的绘像,陶灼华依旧觉得阵阵发寒。胸口一阵反胃,她竟干呕了几声,脸色变得煞白一片。
  陶灼华冷着脸命茯苓点起火折子将绘像毁去,与瑞安的冤仇更结一重。
  八百里加急马蹄匆匆,大裕皇朝邀请仁寿皇帝莅临的国书不过略迟了几日便就送至,仁寿皇帝瞧清了是瑞安借生辰之名邀他故地重游,不由泛起讥诮的笑意。
  早便是迟暮的美人,如今又瞧清了她的蛇蝎心肠,仁寿皇帝如今避之不迭。瑞安却总不相信自己韶华早逝,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仁寿皇帝欲待置之不理,只因如今两国依旧维系着面上的友好,到也不好一口推拒。他对瑞安自是再无半分情谊,更不想与她鸳梦重温,这一趟大裕之行自是断然不去。
  帝王心思缜密,偏就从这件荒诞无稽的怪事里寻出些契机。他想到四个儿子里头三个已经起用,何子岑与何子岱如今都各有公干,何子岩又被钱将军点名放在了榆林关附近,宫中闲置的皇子便只有何子岕一位,到是大好的机会。

  ☆、第四百六十七章 郡王

  许家的一页已然翻过,许馨被金屋藏娇的秘密伴随着先皇后的离世被深深埋入地底。仁寿皇帝冷了何子岚、何子岕这些年,言官们到不再对他们虎视眈眈。
  帝王思之再三,眼望长安宫的方向,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丝温情的笑意。
  他在心底唤了声许馨的名字,似是要将好消息与她分享,便就命何公公传旨,于深夜之际秘密召见了两位肱骨之臣,叫他们次日朝堂上如何如何。
  翌日金銮殿上早朝,内阁里孟阁老便就上了折子。道是七皇子何子岕如今快至束发之年,他三位兄长如今都已经为国效力,他也该当仿效兄长替父分忧。
  此言一出,立时赢得内阁里头其他几位阁老复议。虽有位言官仗着职责所在,重提何子岕的出身,却被孟阁老不屑地斥道:“照你这么说,所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成了屁话,犯了错的人都该乱棍打死。七皇子身上亦流着我大阮皇室的血脉,如此对他防范,岂不是因噎废食?”
  那言官被孟阁老一通训斥,又拿不出话反驳,只得灰溜溜地退至原位,脸上如同开了胭脂铺子一般热闹。
  孟阁老辅佐两朝帝君,在群臣中威望极高,他说话虽然粗鄙,却也不无道理。
  群臣们察言观色,如何不晓得这本便是君王授意,哪个肯再当出头鸟惹一肚子晦气,反而随着孟阁老纷纷复议,赞成起用七皇子何子岕。
  仁寿皇帝对自己下的这步棋满意至极,情知此次孟阁老肯出手相帮起了大作用,却却故意斟酌再三才传了何子岕上殿,守着群臣训诫他多时。
  何子岕自是人中龙凤,听得仁寿皇帝外抑内褒,如何不晓得是自己机会来临?他谦恭谨慎,殿上言语对答极为得体,又恰到好处地表露了自己想要建功立业之心,到深为一众大臣赞叹。
  眼见得无人再有异议,仁寿皇帝立时便拟定了圣旨,在上头慎重落了玉玺。
  至于何子岕的封号,仁寿皇帝早在心底盘桓了多年,熬到今日才有机会公布于众。巍巍泰山五岳之尊,仁寿皇帝取一“泰”字,期望何子岕一生福泰安康。
  何子岕自此春风得意,被仁寿皇帝金口玉言册封为泰郡王。大殿上同时传旨,命他做为此次出行大裕的主使,率同礼部诸官,前往大裕向瑞安贺寿。
  金蟒龙纹缂丝袍、海晏河清水浪纹,素日不得待见的何子岕秋香色官袍在身,自是玉树临风。头顶垂落的东珠冠冕微微遮住双目,何子岕瞧不见自己的容颜,却从一众大臣们压抑的唏嘘声中晓得此刻的自己该是多么风华绝代。
  听得耳边不绝的恭贺之声,何子岕脸上的笑意谦逊而从容。男孩子华美的容颜低调内敛,恰到好处的言辞深深遮掩了心底的不甘。
  他承继了许馨无与伦比的美貌,前朝通史倒背如流,论样貌、论才干并不比仁寿皇帝任何一个儿子逊色。因此,他深深感觉,那郡王的封谓所带给他的并不是无尚的尊荣,而是洗脱不尽的耻辱。
  何子岑三兄弟的封谓仿效的是战国七雄之势,分别以赵、楚、齐三字为封号,承载着仁寿皇帝对他们无限的期许。而今日那个“泰”字在何子岕读来,除却仁寿皇帝对他的祝福,更多的却是告诫之意。
  仁寿皇帝要他安之若泰,今生止步郡王而已。他的出身终究拉开了他与他的兄长们的距离,无缘跻身于东宫太子之争。
  仁寿皇帝还未散朝,何子岕受封的消息便在后宫中如风般传扬。
  彼时陶灼华与何子岚正在德妃娘娘处做客,闲闲说起此后不久便要到来的陶灼华的及笄生辰。正自琢磨着要邀请什么人、列什么菜式,锦绫便捧着这道刚刚经由外头抄送的圣旨,进来禀报德妃娘娘知晓。
  圣旨来得虽然突兀,德妃伴驾多年,岂有不晓得仁寿皇帝这些日子的打算?
  她翻开折子阅了两眼,心知何子岕碍于出身,大约要终生止步在郡王的头衔。想着这霁月清风的男孩子那幅澹澹的容颜,德妃到是半替他欢喜半替他遗憾。
  无论如何,于这对沉寂宫中多时的姐弟而言,何子岕的受封都该算做是场喜事。德妃便浅笑着唤了何子岚上前,将锦绫抄回的折子递到她的手上。
  何子岚疑疑惑惑地打开看时,蓦然便泪盈了双眸。
  “泰,子芥的封号居然是泰”,何子岚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只拿帕子轻轻一按,冲德妃娘娘亦哭亦笑道:“父皇当真是用心良苦,这个泰字真好。”
  她立起身来,冲着乾清宫的方向深深一拜,顾不得与陶灼华说话,便就急急向德妃娘娘告退,带着小环匆匆赶往长安宫。
  何子岕领下了这趟大裕之行的主使身份,在金銮殿上聆听了仁寿皇帝许多教诲,此刻正穿着簇新的郡王官袍领着小豆子回宫。
  隔着老远,他便瞧见一树洁白的玉兰花下,立着何子岚袅娜飘逸的身影。
  何子岚紫衣翩跹,肩上柔白色的披帛翦翦随风,眼里却是碎芒晶莹。直待何子岕走近,她含着泪花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七弟,恭喜你。”
  郡王与亲王,虽然都带个王字,身份却有天壤之别。在何子岚瞧来是天大的喜事,对何子岕来说却不过是深深的讽刺。不想伤了何子岚的心,何子岕便就露出朗润若水的笑容:“我的大喜便是姐姐的大喜,咱们进里头说话。”
  方才在德妃娘娘那里只是匆匆瞧了一眼抄录的版本,如今从何子岕手上接过盖着玉玺的圣旨,何子岚小心翼翼地捧着一读再读,早又是珠泪纷纷。
  生怕自己的泪水滴落在金色斑斓的圣旨上,何子岚擦了擦眼睛,依依不舍地将它搁回案几上。
  “子岕、子岕”,何子岚轻轻呼唤着弟弟的名字:“父皇将这个泰字赐给你,便是希望你一生都福泰安康。姐姐没有骗你,父皇心里始终有着我们。”

  ☆、第四百六十八章 春雷

  与何子岚的欣喜若狂相对应的便是何子岕的黯然神伤。
  何子岕脸上挂着干净朗润的微笑,瞧着单纯如水的何子岚,委实不晓得如何同她述说,这个得之不易的郡王其实依旧是不能摆脱的耻辱。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却要打从一出生便背负着出身所给自己带来的荣辱恩宠。许家花团锦簇与烈火烹油的盛世,何子岕不曾赶上,却要尝尽这一缕罪臣血脉留下来的终身桎梏。
  轰隆隆的响雷自头顶滚过,方才的晴空万里霎时被大雨滂沱所代替。耳听着春雷阵阵,何子岚脸颊上的梨涡越发深现,氤氲着神彩叠锦的笑容:“子岕,咱们终于苦尽甘来,你听,连老天爷也要来给你贺喜。”
  伴随着撕裂厚厚云层的闪电,头顶一阵紧过一阵的炸雷如脱欢的野马,在天空尽情地纵横驰骋,显得那样痛快淋漓。何子岕伴随着何子岚的话露出深深的笑容,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破茧而出。
  从前高嬷嬷说得话没有错、许长佑说过的话也没有错。若想要真正洗脱掉罪臣后裔的身份,便唯有江山易主,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改朝换代。
  不然,郡王便只能是郡王,与其他的龙子凤孙依旧是云泥之别。
  何子岚欣喜地走至轩窗前,不顾外头大雨瓢泼一般,伸出手去接沿着屋檐淌下的晶莹雨滴,回眸冲何子岕笑道:“子芥,你听廊下的铁马声多少清脆。”
  乍起的风吹动廊下铜制的铁马,叮铃铃的声音悠长又动听。
  伴阴着又一道劈开乌云的闪电,何子岚清丽如雪的俏颜倏然在何子岕眼前放大,从未有过的念想自何子岕心中化茧成蝶。因是那想法太过匪夷所思,何子岕自己都吓了一个哆嗦。
  何子岚却是沉浸在迟来的欢乐和对仁寿皇帝深深的感激里,她孩子气地咯咯娇笑着,将从窗下接来的雨水泼往何子岕身上,两人如同年幼时候那般打闹起来。
  大雨来得急去得也快,雨疏风骤之后,却有道弯弯的彩虹映上天空。何子岚孩子气地倚在何子岕窗前,久久不舍得移开目光。
  何子岕好脾气地劝着姐姐回去更衣,命小豆子取来青竹缎面的大伞,亲手替她撑开,再伴着她走进薄薄的雨暮里。姐弟二人一高一矮却又同样风姿绰约的衣影自长安宫绕过竹林、走过芭蕉丛,一直来到长平宫的门口。
  何子岚被雨水打湿过的双眸莹亮如珠,依旧沉浸在早些时的欢喜中。
  她叫小环打水净面,再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就走至佛龛前悄悄掀起了帘笼,冲着偷偷放在此处的许馨的牌位深深磕头:“母亲,父皇终于得着了机会眷顾子岕,您大可放心,九泉之下也该安息。”
  清烟缭绕下,许馨的牌位显得渺渺茫茫。一代佳人早便香消玉殒,不晓得能否听见亲生女儿的至诚的心声,唯有一旁那尊和田玉的观音像仁慈祥和,目光中依然是深深的怜悯。
  何子岕内心有过艰难的天人交战,临走之前选择去向许长佑与高嬷嬷辞行。
  庄园虽远,却因那圣旨昭告天下,因而也得了他被册封为泰郡王的喜讯。
  瞧着何子岕玉树临风的翩然之姿,许长佑喜不自胜,请高嬷嬷宰杀一只肥鸡,自己亲自动手做了锅豆腐汤,想要痛痛快快与何子岕喝上一盅。
  血缘关系自来做不得假,细细分辨间,许长佑虽然自毁容貌,那眉眼间却依稀能瞧得出与何子岕有几分像处。高嬷嬷端上菜来,再替二人斟了酒,望望对面而坐的一老一少,瞧着许家人特有的一双秋水明眸,忍不住流下了激动了泪水。
  明明离得极近的两个人,今日何子岕却感觉离得他们如此之远。
  幼年时高嬷嬷牵着他的手徘徊在药畦中的一幕幕不时闪过,何子岕望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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