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娘的推断便有了结论。
她指着那些药草与陶灼华说道:“民间秘方,我晓得有这么一说,只是这药霸道,我从未配过。拿这些东西与朱砂研碎,再添冰蟾与蝉蜕,几蒸几煮滤去水份,当可配得一味夺人性命的虎狼药。”
高嬷嬷分开两处地方种植不同的草药,显然别有用心。陶灼华听甄三娘说得吓人,绞着帕子问道:“三娘,是什么要命的虎狼药?难道便不能医?”
甄三娘目露悲悯,低低说道:“三娘的推断未必便准,便譬如前次所说,砒霜虽是巨毒,却能做为药引救人。这味药也是如此,若适当得量,到可医得些妇人杂症,也算得千金良方。只是这人将药草分两处种植,故意遮遮掩掩,起得分明不是医者仁心。”
陶灼华都云掌柜都听得云山雾罩,甄三娘继续解释道:“此药用到好处,便是味良药,若用过量便可致人中毒,与天花有异曲同工之效,无声无息便可伤人。”
提到天花二字,陶灼华眸间猝然一暗,便就想起前世曾被诬陷的茯苓。她指着那些药草切切问道:“三娘,您没有瞧错?天花在这京中早便绝了迹,到能拿这些东西再惹出人为的灾祸?”
“只是神似而已”,甄三娘指间拈着紫苏草的枯根在鼻端轻轻一嗅,与陶灼华说道:“这些东西配出来的其实是种毒药,若接触过多,中毒之人便高热不退,身上还伴有疱疹,十个郎中到有九个当成天花来治,却好似助纣为虐,那毒性一散,便是华佗再世也难医治。”
果真如此,到能解开前世早便绝迹的天花能在宫中发现。太医院的人只怕过了病气,并不愿认真盘查,才能拿中毒与天花混淆视听。
茯苓所沾的大约是这种东西,先皇后罹难的病情大约也与这个相似,想来都与高嬷嬷有关,只不晓得这民间秘方如何便能落在她的手上。陶灼华牵着甄三娘的袖子道:“既是秘方难得,宫里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甄三娘放下手中的紫苏草,冲陶灼华轻轻笑道:“医学之道博大精深,既能治病又能害人。这些东西代代相传,谁能晓得到了什么人手中?宫里既有这些东西,便容我配些解药来预备着万一,小姐您万事明哲保身便是。”
前世茯苓是被忍冬嫁祸,今生忍冬虽然被自己剪除,却难保依旧有为恶之人,若得了甄三娘相助,自然能多一份底气。
想到这里,陶灼华便嫣然笑道:“那便有劳三娘,我一定将您的话牢牢记着。”
甄三娘到喜欢这言语痛快的小姑娘,冲她暖暖一笑,顺便说道:“今日既是小姐亲至,我也有些话想说。待给小姐治成这味解药,我便想南下回大裕去。玲珑山中的药草又该种下,还有些瞧不起病的穷苦人等我归去,我不能只躲在这里享福。往后小姐若有差遣,只管命人传话便是。”
已然两次得甄三娘相助,陶灼华感激莫名,由衷说道:“总是叫三娘来回奔波,灼华心里着实过意不去。这几日我便叫老管家送些盘缠过来,再劳烦云掌柜派人送三娘一程。”
甄三娘推辞道:“我一个行医之人,素日便是风里来雨里去,哪里那般矜贵,还要人迎来送往?如今陆路畅通,不过月余便能回去,您二位都不必费心。”
苦苦推辞了一番,依旧抹不过陶灼华的好意,甄三娘只得依从。
送走甄三娘不几日,云掌柜那里便得了佳音,黄氏带着一双儿女已然到了京郊,不日便将进京。云掌柜喜不自胜,忙将消息递到了陶府。老管家如今与值守宫门的几名护卫也说上了话,第二日便央他们给和子递信,要和子出宫一趟。
待和子将喜讯带进青莲宫,阖宫上下霎时一片欢腾。陶灼华眸间沾着璨璨泪花,倚在娟娘怀中含泪笑道:“娟姨,别了两年,终于可以跟舅母她们团圆。莫道是她们归心似箭,我却只嫌沙漏滴得太慢。”
娟娘亦是眼含泪花,抚着陶灼华的肩头激动万分。她抹着眼泪说道:“也不晓得舅太太身体可好?这一趟西洋回来可添了多少风霜?云掌柜可有说下准日子,表小姐表少爷她们究竟哪日回府?”
和子笼着手讪讪笑道:“奴才也曾问过,陶管家说是舅太太一行带了好些行李,又有些家丁护送,因此车马行走不快,不过掐算着时日,也不过就在这三五日一准到京。舅太太她们一到府上,老管家立时便给咱们传信儿。”
茯苓兀自守着陶灼华叽叽喳喳,似只百灵雀儿一般,连楸楸都晓得主人心情大好,乐得随着茯苓出来进去的转圈,青莲宫内笑成一团。
☆、第二百六十二章 重逢
青莲宫中一片欢腾,主仆几个喜上眉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唯有菖蒲本是瑞安长公主府上的丫头,与陶家人往来不多,到不似她们这般激动。眼见得插不上话,她便含笑抽身回了里间,开了柜子替陶灼华预备过几日见客的衣裳首饰,一样一样配得整整齐齐。
娟娘瞧着她如此细致,忍不住上前赞了几声。菖蒲莞尔笑道:“既是两年不见的至亲,郡主更该打扮得漂漂亮亮,也好叫咱们家的舅太太放心。”
随在娟娘身边这段时日,菖蒲与茯苓两个越发事事想得周全,陶灼华听她说得在理,便带着茯苓过来亲自挑选衣裳,又请娟娘开了库房,开始预备送给黄氏与陶春晚几个的礼物。
陶家样样不缺,到难为送礼之人,主仆几个商议了半晌,方挑了几匹德妃娘娘赏的内造蜀锦和宫制珠花送给黄氏和陶春晚,再为陶雨浓选了方上好的端砚,直闹到三更天方在娟娘的催促下各自睡去。
宫中闲来无事,陶灼华第二日便持着出宫的对牌直奔陶府,想瞧瞧老管家可曾预备齐整。但见陶府正房早便预备得如同当日青州府中一模一样,陶春晚与陶雨浓的院落也与从前别无二致,心上的牵挂的反而越来越浓。
陶灼华数着手指头盼望,天天度日如年,第五日上和子那里终于得了宫门侍卫传进来的佳音,忙喜滋滋地跑回来给陶灼华报信。
闻得舅母一家平安入京,陶灼华一颗心再也按捺不住。区区见上一面不足以畅叙离情,陶灼华仗着德妃娘娘仁厚,直接求到她的面前,说是舅母带着表姐弟已然在大阮落户,想求一道恩典在陶府住上两日,也好骨肉团聚。
德妃少年入宫,与父母妹妹聚少离多,深深晓得骨肉分离的苦痛。她满心同情,只碍着陶灼华的身份不敢自专,特意为她求到了仁寿皇帝前头。
仁寿皇帝目光柔和,伸手将德妃娘娘一搀,和蔼笑道:“陶家生意汇通四海,短短时日便在皇城扎下根基,朕对灼华的舅舅到有几分好奇。骨肉团聚是件好事,朕岂能横加阻拦,便将这份人情赏给你,你做主应下她便是。”
德妃从仁寿皇帝口中竟听出些对陶家的嘉许之意,不晓得商贾之流何以能取悦君心,一时难以揣测仁寿皇帝的意思。只听得叫自己做人情,眉眼霎时盈盈,大大方方允了陶灼华三日之期,许她明日便出宫与陶家人团聚。
陶灼华归心似箭,第二日一大早忙忙换了衣裳,便带着娟娘与茯苓出了宫。
黄氏与一双儿女安顿齐整,晓得老管家已然将信递入宫中,陶灼华这两日必来,也是每日在家中翘首盼望,更不停指使人往街道上去迎。
陶灼华的马车一拐进槐阴胡同,早有人飞奔着往里送信。黄氏携着女儿立在垂花门前左顾右盼,陶雨浓却早飞奔到了大门口。
表姐弟约有两年不见,陶灼华就着掀起的帘子一望,陶雨浓阔阔的肩膀长开,黑发不羁飞散,到与陶超然如出一辙,已然有了英武之气。
从苏梓琴口中听过许多陶雨浓前世的事情,对他那一份深埋心底的厚情,和甘愿为自己做出的牺牲,陶灼华无以为报,唯有化做缕缕柔肠,霎时泪落如雨,忙将掀起的帘子放下,不叫他瞧见自己的失态。
陶雨浓欢欢喜喜地唤了一声表姐,却又流露出一门孩子气,如从前一般唤了声“夕颜”,再指挥着马车自早便铺好门板的大门口长驱直入。
一路随着车子往里,陶雨浓一直走在陶灼华的车帘旁边,姐弟二人隔着轿帘对答,各自迫不及待想要知晓对方这两年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车子在垂花门前尚未停稳,黄氏早挽着陶春晚的手迎了上来,她殷切地唤了一声夕颜,亲手去掀帘子,紧紧将陶灼华揽在怀中,眼泪扑簌扑簌落了下来。
陶春晚亦是热切地唤着陶灼华的名字,紧紧揽住她的臂膀,三人六目相对,唯有热泪化做万语千言。陶灼华满怀深情唤了一声舅母,又再唤声表姐,便紧紧偎在黄氏怀中,久久不舍得分开。
娟娘与茯苓两人抹着眼睛,也忙着赶上前见礼,几人又是一阵契阔,就立在垂花墙边说了半日。还是身畔的丫头提醒,黄氏这才抹着眼泪道:“瞧我真是欢喜糊涂了,放着正房不去,一家人到在太阳底下淌眼抹泪。”
一群人簇拥着进了正房,早有丫头打水净面,又服侍着众人换了衣裳,闹腾了半晌方重新归座,这才认真叙起离情。
陶灼华迫不及待问起陶家这一趟航行的收获,黄氏红着眼圈啧啧称叹。
因为有了陶灼华给的那张航海图,陶家这一趟西行顺风顺水。即到快入西洋时,行至那一片陌生海域,果然发现了地图上标注的无人荒岛。
阿里木与陶超然都熟知地理风貌,两人看到岛上岩土赤红发褐,怀疑周遭埋有矿藏,一时欢欣无限。两人实地勘探,绕着海岛走了几趟,又取了些岩土分析,果真发现了这些东西。
黄氏妇道人家不懂,陶灼华却晓得此后阿里木将铜铁矿提炼,制成了无数的兵器。依靠这些东西,他成为远近闻名的海上霸主,亦有能力与胡里亥兵戎相见。可惜在营救陶超然的过程中,误中瑞安长公主奸计,以至断送了性命。
这一切无法与黄氏细说,陶灼华眸间还泛着泪花,想起并未一起归来的舅舅,她便牵着黄氏的衣袖急切地问道:“舅舅身体可还好么?他如今便是栖身在那片岛屿之上?可有说什么时候来这边?”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到似是连珠炮一般。黄氏将她揽在怀中,一迭声地应道:“都好,都好,你放心,你舅舅并不在岛上,说是如今正与阿里木做大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他只说过若是今年除夕回不来,明年清明也一准回来,到时候你便能见着。”
☆、第二百六十三章 肺腑
屈指算来离着除夕还有多半年的时间,却总算是佳音,陶灼华也有了盼头。还不及再问两句,陶春晚已经泪眼婆娑过来牵她,两个人又紧紧拥抱在一起。
“夕颜,云掌柜说你改了名字,如今唤做灼华?”陶春晚纤长的睫毛轻闪,上头还挂着晶莹的泪花。她挽着陶灼华的手道:“我们一切都好,你且不必问东问西,先说说你自己这两年来的经历,你不晓得大伙儿有多牵挂你。”
万语千言,不晓得从何开口,陶雨浓安静地听着姐姐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慌忙随声附和道:“正是正是,表姐,你快些说一说。”
黄氏亦是牵肠挂肚,紧拉着陶灼华的手问道:“夕颜你快说一说,我们走后都发生了什么?苏世贤那奸人将你接回府中,为得便是将你送往大阮吧?怎得你好似未卜先知,到让我们白白担心。”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