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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猫儿姐姐,你总算睡醒了,”
柳佩玖从门外探出一个脑袋,笑嘻嘻的说:“从下午就开始睡,你可是整整睡了一个多时辰哩。”
唐宓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的说:“累了,自然要好好睡一觉。对了,表姐呢?”
柳佩玖笑着说:“在大堂用暮食呢。舅母和两位表哥也都到了,就差你一个。赶紧的,咱们下去用饭吧。”
唐宓放下白瓷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唔,是有些饿了。走!”
柳佩玖蹦跳着走进来,伸手挽住唐宓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嘀咕,“猫儿姐姐,我给你说啊,那个掌柜的可好玩儿了。咱们用个饭,他也大惊小怪的,真真是没见过世面。”
不就是用饭讲究了一些,菜品精致了一些嘛,那掌柜的却总一副惊诧的表情,啧啧,太好笑了。
唐宓抿嘴儿一笑,没说话,小地方的人,见识浅薄一些也是正常。
大堂里,掌柜的躲在柜台后面,跟小伙计一起看着王家人用饭。
偌大的屋子里,坐着的只有王家几口人,周围却有十几个丫鬟婆子伺候着。
“我滴个乖乖,那么好的山泉水煮出来的茶,竟然是用来漱口的,而不是用来喝的。”
“掌柜的,那、那个就是澡豆吧。啧啧,我刚才在外头偷偷的闻了闻,真香!听说用了十几种药材和香料制成的呢。”
“哎哟额滴娘啊,他们一顿饭这是要吃多少道菜啊?里面居然还有牛肉!”
这年头,牛精贵得很,没有官府许可,百姓决不能私自宰杀,否则就是犯法。
寻常百姓人家,一年到头也见不到牛肉。
似他们悦来客栈这样的地方,更是多年没有上过牛肉这样的菜肴了。
“哎哎,掌柜的你看,他们用的筷子是不是银制的?”
“不只是筷子,人家用的碗碟杯盏全都是上等的官窑细瓷,这样的瓷器,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掌柜的和小伙计一边看着,一边悄悄的议论着。
唐宓耳朵好使,隔着老远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禁有些莞尔。
王家的饭桌,依然是分餐制。
唐宓的座位上已经摆放好托盘,托盘里菜、汤、主食若干,色泽很好,这会儿还冒着丝丝热气。
“猫儿,快坐下用饭吧。”
唐元贞没动筷子,就等着宝贝女儿下来一起用饭呢。
她不动手,几个小辈也不好开动。
唐宓见状,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小鼻子,“是我起来晚了,累得大家久等。”
“说什么呢,你身子骨弱,这些天赶路赶得紧,你多休息些也是应该的。”
王令仪先开口了,爱怜的看着妹妹。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不宠她还能宠谁?
唐宓暗暗摸了摸自己硬硬的小胳膊,笑得有些心虚。
柳佩玖在一旁撇嘴,猫儿姐姐身子骨弱?
开什么玩笑?
这位主儿,可是能手提鞭子把乡间赖汉抽出八条街的彪悍女子。
她这样的都叫“弱”,那自家姐姐就是残疾人了。
不过,柳佩玖也知道,唐宓在王家万分受宠,不只是舅父舅母把她当心尖尖、眼珠子,就是两个表兄和最小的表弟,也将她当成宝贝。
慢说是多睡会儿,就是唐宓还在床上窝着,舅母和表兄都不会苛责半句,反而会心疼的把饭菜端到榻上,送到唐宓的嘴边。
在王家这几年,柳佩玖早就习惯了王怀瑾一家对唐宓的娇宠。
柳佩玉不似柳佩玖这般暗地里吐着槽,她笑盈盈的接过话茬,“表兄说的是。猫儿这些日子着实累到了。白天在马车里就没什么精神,应当好生歇息。”
经过几年的调理,柳佩玉的身体彻底康复了。
但她骨架小,天生一副怯弱的模样。
从外面上看,她是几个萝莉中最“弱”的一个,也是最应该喊累的那个人。
如今,连她都说唐宓该歇息,旁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对于柳佩玉的懂事,唐元贞十分满意。
她不怕多养几个人,就怕养出王令佩那样的白眼狼。
“好了,用饭吧!”
唐元贞一声令下,大堂里顿时安静下来。
食不言!
掌柜的和小伙计眼睁睁看着几位贵人,姿态优雅的进食。
整个过程中,竟是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弄得他们连小声嘀咕都不敢了,傻呵呵的干看着。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后院便忙碌起来。
王家的仆役们来回穿梭,却秩序井然,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掌柜的披着衣服、打着哈欠出来,正好碰到王家的管事。
“这位郎君,你们今儿个就走?”
掌柜的赶忙穿好衣服,快步走到王管事近前,低声问道。
“是啊。我们娘子急着回京呢。”王管事随口应了一声,又吩咐厨娘赶紧做饭。
几个厨娘忙得脚打后脑勺,她们不仅要做今天的早饭,还有准备路上的点心。
王管事说了,今天傍晚就要赶到京城,中午可能没时间正儿八经的做饭。
但主子们不能委屈了,所以,她们需要提前把中午的饭菜也做出来。
……如此忙碌了一个多时辰,王家的主子们也都起来了。
用过早饭,王令齐给掌柜的结算了房钱,又给了赏钱,这才跟大部队一起离开客栈。
掌柜的拿着满满的荷包,万分不舍的目送王家人离去。
而另一边的墙角,一抹粉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王令仪兄弟两个大了,不好搭乘马车,继续骑着他们的马在前面开路。
马车缓缓行进着。
到了中午时分,车队已然赶到了距离京城不到五十里的驿站。
“阿兄,前面就是驿站了,我过去打点一下。”
王令齐手搭凉棚,看到驿馆的幌子后,赶忙跟王令仪说道。
“嗯,去吧。”王令仪有意磨炼弟弟,所以这次出来迎接母亲的时候,事事都让王令齐去安排。
“驾~~”
王令齐用力踢了踢马肚子,枣红马飞快的向前跑去。
“慢一点儿,别——”
“摔着”两个字还在王令仪的口中,王令齐那边就出事了。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王令齐的马直立起来,一个粉色的身影倒在了官道上……
第110章 程叔
马车猛地停了下来,埋在抱枕堆里的唐宓倏地睁开了眼睛。
“阿苏,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睡意。
阿苏坐在一旁服侍,听到这话,赶忙撩起车窗帘子往外看了看,不是十分确定的回道:“三娘,好像是二郎骑马碰到了路人。”
“哈?”唐宓的睡意瞬间没了,两只水汪汪的杏眼biu的睁得溜圆。
她二哥撞人了?
怎么可能?
王令齐的性子虽然跳脱了些,行事“二”了点,但论骑射武艺,却是王家几个孩子中最好的一个。
尤其是过去两年里,他跟着李克己走南闯北,整日里骑在马背上,马术练得那叫一个纯熟。
再一个,这里是官道,只有少量来往的马车和零星行人,道路情况十分良好,王令齐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撞到人。
除非,那人是突然跑到官道上,王令齐一时不防备,这才——
唐宓的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碰瓷!
同坐在一辆马车里的柳佩玖,眼里露出兴奋的光。
她也知道王令齐这个表兄骑术了得,且这里不是人挤人挨的闹区,如果没有意外,王令齐根本不可能撞人。
那么结论极有可能是:有人碰瓷儿!
艾玛,来古代这些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梁版的碰瓷哩。
柳佩玖坐不住了,好想立刻跳下马车,跑到前头去围观。
她扭头看向唐宓,“猫儿姐姐,这事儿——”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唐宓不放心二货二哥,但对大哥却十分有信心。想了想,正要摇头,外头颠颠跑来一个小丫鬟。
那小丫鬟行至马车车窗边,行了一礼,而后将女主人的命令宣布出来:“三娘,两位表小姐,娘子说了,前头出了点小事故,已经有人处理了,你们不必担心。”
唐宓听明白了自家亲娘的潜台词:前头的事有人负责,你们三个小娘子都给我乖乖的待在马车里,不许乱动!
柳佩玖和柳佩玉也听明白了。
柳佩玉还好,她本就不是爱热闹的性子,柳佩玖却似被扎了个眼儿的气球,顿时萎了下来。
不管乐不乐意,唐宓和柳氏姐妹还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小丫鬟得到回信,又颠颠的跑回唐元贞的马车去复命。
“呵~~”既然有人处理,那她也就不用操心了。轻轻的打了个哈欠,唐宓又窝回一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抱枕堆里。
很快,她合上了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柳佩玖直看得目瞪口呆,话说,现在的猫儿姐姐也太懒了吧。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她这种睡神附体的状态,简直跟过去的勤奋努力判若两人啊。
柳佩玉却很能理解唐宓的情况,唉,怪只怪十岁那年,猫儿生了一场风寒。
那时大家都以为只是平常的风寒,结果,唐宓却足足折腾了好几个月,可把王家人都吓坏了。
唐元贞更是仿佛受了刺激,哪怕日后唐宓病愈了,她也压着女儿不许再读书,什么琴棋书画、女红医术的课程也都停了,只管好生在屋子里养着。
王怀瑾也不想再看到女儿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对于妻子的决定,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于是,原本五更读书,整日手不离卷,闲暇之余还要拨弄两根琴弦、刺两针绣的唐宓,在父母的“高压”下,彻底跟学习说了再见。
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是跟一群小宠物们在院子里玩耍……生生将一个勤奋努力的学霸养成了个吃喝玩乐睡大觉的娇娘子。
唐宓变懒了,变得爱撒娇了,唐元贞夫妇却十分开心。
在他们看来,女孩子就该是这个样子。
至于学习什么的,跟女儿的健康和快乐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唐元贞放心了,也就不再强压着唐宓不许看书。
唐宓不知是被自己的那场大病吓到了,还是为了安抚父母,亦或是真的不愿意读书了,唐元贞哪怕不再拦阻,她也极少像过去那般拼命。
书,还是会读,但并不会占用太多的时间。
琴棋书画也学,却是有一搭没一搭。
女红什么的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唯有医术,唐宓学得还算上心,只是跟过去没法相比。
见唐宓这般,唐元贞紧绷着的最后一根神经也放松了,转身去忙家务。
唐元贞没有发现,在她离去后,女儿那早慧的双眸中却闪着感动与心疼。
“吁、吁~~”王令齐拉着缰绳,不停的喊着。
他胯下的枣红马直立着身子,嘴里不住的发出哕哕的叫声。
枣红马显是受了惊,四蹄落地后,不停在原地打着转。
马蹄踏踏,溅起一片的黄土,将这一块儿全都笼罩起来。
王令仪见王令齐忙着控制受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