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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要紧的,是肚子争气啊。
过门三年,生了个儿子,肚子里又揣了一个,简直不要太能干哟。
萧氏一想到自己白白胖胖的孙子,就忍不住笑眯了眼睛。
倒是韦氏,被萧氏夸得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白皙的耳朵一片红色。
“还有我家小大郎,真真是个伶俐的好孩子,这才刚两岁呢,就已经会读《三字经》了,过些日子,我还要教他《千字文》……”
萧氏滔滔不绝的对身边围绕的贵妇们炫耀自己的乖孙。
那得意的模样,仿佛她的孙子已经成为李家的继承人。
簇拥在萧氏身边的贵妇,其实并不是萧氏所说的“不是外人”,事实上,很多人跟萧氏根本就不熟。
坊间关于李寿的流言没了,但满京城的人却都知道了一件事——李寿“不行”。
寻常人家没有男丁,还要想方设法的继承香火呢。
更不用说李寿又有爵位又手握整个李氏了。
他这样的人,必须有个继承人。
放眼整个李家,只有李赫跟他的血缘最近,如果李寿要过继,最先要考虑的也当是李赫的儿子们。
这个道理,京城的贵妇们明白,萧氏也清楚。
所以,她今天才会这么高调,也会有如此风光的时刻。
萧氏高兴了,便有人不高兴。
这个“有人”自然就是唐宓的好闺蜜柳佩玖了。
她又恨恨的看了一眼跟人谈笑风生的萧氏,转过头,低低的问了一句,“猫儿姐姐,难道就必须过继她的孙子?”
“我和十八郎确实想过过继,不过,可不是现在。”
唐宓知道柳佩玖心疼她,笑着拍拍她的手。
柳佩玖眼睛一亮,“对哦,你和十八郎还年轻呢,过继什么的,怎么也要等个二三十年啊。”
李寿只是生育艰难,又不是真的成了太监。
而女人到了五十岁还能生,根本无需太早做决定。
“嗯,十八郎也是这么说的。”
唐宓想到李寿说这话时的模样,笑容更加甜蜜,“再者,就算过继,也不必非要过继李赫的儿子。”
李立贤的儿子可不止李祐堂一个,还有二房、三房和四房呢。
而这三房的子孙都不少,总能挑选出合适的人。
说实话,唐宓从没有想过让萧氏的孙子成为自己的嗣子。
她不喜欢萧氏,尤其是韦氏过门后,萧氏的吃相越来越难看,就差赤果果的从她手里抢权了。
幸而韦氏是个安分的人,没有听萧氏的撺掇,李家内宅才能保持清净。
再者,唐宓和平阳感情好,她也不想做让平阳不舒服的事。
虽然平阳从未在唐宓面前表露对萧氏的憎恨,但大家都是女人,换位思考一下,唐宓也做不到让情敌的子孙继承自己儿子的产业!
“真的?”柳佩玖眼睛一亮,旋即笑道,“那就好,哼,让她得意去吧。”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柳佩玖真是期待,当萧氏知道自己希望落空后,将会是怎样的模样?!
“好了,不说这些了,马上就要开席了,咱们还是过去吧。”
歇息了片刻,唐宓又挺直腰杆,扶着柳佩玖的手,朝人群走去。
唐宓和柳佩玖都没有发现,距离她们不远的窗外,正有几个十来岁的小娘子坐在廊下玩鲁班锁、九连环。
其中一个眉眼清秀的小娘子,年纪是这群小娘子中最大的,她正好坐在窗下,玩九连环的手顿了好一会儿,在小伙伴的催促下,这才重新又动起来。
只是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着强忍着莫大的激动……
第515章 纷至
李家的寿宴进行的很顺利。
经过几年的历练,唐宓或许还达不到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地步,却也能恰到好处的与人交际。
其实,就算唐宓依然是过去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性情,照样会有一群人拥簇在她身边。
无他,权势决定一切。
如果唐宓没有国夫人的封号,没有李寿这么一个权臣夫君,就算她再伶俐,也无法让那些贵妇们亲之、近之。
倘或地位不平等,过于伶俐,反倒会被人笑话。
李寿年仅三十岁,就位居正二品,前途不可限量。
他的生辰宴,整个京城的权贵基本上都到齐了。
顾琰等几位相公的夫人,以及诸位国公夫人、侯夫人、伯夫人全都坐在了女席上。
只是这些女眷,大多数都已经四五十岁,最年长的已经快七十岁了。
一群头发花白、雍容富态的贵妇中,唐宓这个刚满二十岁、粉嫩水灵的小娘子就格外醒目。
跟这些年纪足以做自己祖母、乃至曾祖母的人并排而坐,唐宓没有丝毫的拘谨。
她行止有度、言谈不俗,不管这些夫人们说什么话题,她都能接得上。
席间的诸多安排,亦是十分稳妥。
顾琰夫人见了,暗暗点头:到底是唐氏教养出来的女儿,规矩什么的丝毫不差。
尤其是这沉稳的气度,远超绝大多数的同龄人啊。
长得好、人又聪明,行事还这般靠谱,唐氏真是哪儿哪儿都好,唯一的不足就是子嗣吧。
想到坊间的流言,顾琰夫人看向唐宓的目光中禁不住带了一丝的怜惜。
在座的夫人们都有这种感触。
不过,她们都是成了精的老人,自是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
席间一片笑谈和乐。
用过膳,唐宓又命人引着众人去了中庭的水榭。
那里早已摆设了戏台,李家豢养的伶人们,又是杂耍、又是弹唱、又是跳舞,配上那欢快的乐曲,李家真是一片热闹。
唐宓来了,围拢在萧氏身边的人自然也都散开,转而簇拥到唐宓身边。
看到唐宓年纪轻轻就在前排主位上,跟一众贵妇们谈笑风生,坐在上首的萧氏差点儿把帕子都要撕烂了。
“哼,看把你得意的,活该生不出孩子。”萧氏心里恶狠狠的骂着。
比较靠后的席位上,一个十来岁的小娘子正趴在母亲耳边嘀咕着什么。
“真的?你、你没听错?”
母亲惊喜万分,若不是还有理智,险些叫嚷出来。
“阿娘,我没听错。十八娘就是这么说的。”
小娘子低声说道,眼底满是激动。
母亲不自禁的将目光放到最前排的唐宓身上,当然,她没有忽略掉萧氏。
蓦地,母亲想起一事,恍然道:“是了,她可是她的情敌哩,十八娘跟她又婆媳情深,定不会帮着外人给自己婆婆添堵!”
小娘子到底年幼,被母亲口中的几个“她”绕晕了,迷惑着看着母亲。
母亲没有给女儿解释,温柔的摸着她的小脸,心中则开始盘算:唔,看来这段时间要想个理由去主宅转一转了。
……
生辰宴结束了,唐宓足足又忙了三天,才将一切都料理清楚。
还不等她喘口气儿,便有人来拜访了。
来人是三房李其珠的妻子严氏。
“九婶,快请坐!”
唐宓客气又不显疏离的招呼严氏入座。
严氏笑着坐了。
落座后,严氏和善的问了句:“可都忙完了?这次累坏了吧?”
严氏生得并不算很出挑,但皮肤白,且许是到了中年,有些发福。
白白胖胖的,又爱笑,看着就让人有种亲近的感觉。
在李家“其”字辈的长辈中,严氏的名声很不错。
当年唐宓刚过门,曾经管过一段时间的家,没少跟那些婶子、堂嫂、堂弟妹打交道。
这其中,严氏给唐宓的印象最好:心正,行事稳妥,从不跟主家提过分的要求。
当然,严氏也不是完美无缺,她也有她的小算计,但这都在合理的范围内。
至少唐宓不反感,反而觉得她很真实。
这会儿严氏说得情真意切,唐宓也感受到了她的善意,便笑着点头:“还好。多谢九婶挂念。”
“谢什么谢?都是一家骨肉,不必这般外道。”
严氏笑眯眯的说着,“说起来,我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唐宓见她说得俏皮,也不禁笑弯了眼睛,“九婶刚才还说‘一家骨肉’呢,怎么倒跟我客气起来?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就是。”
唐宓笑靥如花,精致的五官更加鲜活、明艳。
严氏作为女人,看她这般,也禁不住有片刻的失神。
心说话,十八娘还真是好相貌啊,难怪十八郎把她疼到了心尖儿上。
“十八娘既这么说了,那我可就真说了,”
严氏忙收敛心神,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家三郎,眼瞅着到了入学的年纪,你九叔和我都想把他送到书院读书。”
不等燕氏说完,唐宓就接过话茬,“嗐,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这样吧,过两日您就把三郎送去。”
这几年来,东庐书院的名气越来越响。
特别是今年春天,几个冬荣班的学生悄悄报名参加了科举。
结果,几个人全都考中,且名次十分靠前。
若是他们原本就读书好也就罢了,问题是,他们在入东庐书院前,都是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
有的人还被国子监劝退过,成绩差的连家里人都放弃了。
后来,东庐书院开学,几个学生的家长冲着李克己的名声,掏了巨额的束脩,把孩子送了来。
当时几个家长也没想着孩子们真能学得有多好,只是希望,孩子们能沾沾李大名士的文气,好歹别那么混账。
没成想,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几个孩子竟似脱胎换骨一般,不再斗鸡走狗,不再空耗年华,个个刻苦读书。最后在春闱中彻底证明了自己!
如此一来,东庐书院的名声彻底打响了。
秋假还没结束,不知多少人家争着想把孩子送来。
其中,也有李氏族人。
此“族人”非彼“族人”,现在所谓的李氏族人,更多的是指二房、三房和四房这些人。
至于李立德的那些人,只能算是同姓。他们想要读免费的书,只能去李氏家学。东庐书院什么的,就不要奢求了。
而现在的李氏家学,则更像是个“义学”……
第516章 沓来
李氏家学,除了李家的那些“前族人”,现在还收纳了一些落魄世家的子弟。
免束脩,家学还提供抄书、或是用书换笔墨纸砚的交易。
在大梁朝,有很多世家没落了,生活艰难,但他们永远不会丢的是家族藏书。
唐宓和李寿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家学推出用书换文房四宝的交易。
不必拿出原本,只要确保没有错字、乱文,即便是手抄本,也能在李氏家学唤来读书所需的笔墨等物。
如果不想要这些东西,也可以换成钱。
唐宓不缺钱,所以换给学生们的笔墨等物都是上等的,开出的价格也高于市面价格。
那些没落世家的学生,一开始还遮遮掩掩,次数多了,反倒放开了。
他们又不是把家族藏书卖了,只是用手抄本换取自己所需的东西,这没什么丢人的。
学生们放开了,消息也传了出来。
弄到最后,许多并不在家学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