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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不在焉的来到榻前,查看了柳氏的伤腿,关切的问了句:“怎样?今日可好些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几天啊,怎么会好?”柳氏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李祐堂这才感觉到柳氏的语气不对,诧异道:“娘子,你、你今天怎么了?莫不是有人惹你生气?”
柳氏被李祐堂这么一问,顿时警觉自己口气不对,赶忙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恨恨的说道:“还不是十八郎,放着阿陈这个嫡亲的表兄不亲近,偏偏去抬举柳三那个贱种。”
柳氏也不是全然在做戏,一想到前几日柳五跑来跟她谈起的那件事,她就一肚子的火。
李祐堂现在对李寿的感觉,已经超越了祖父对孙子的疼爱。
李寿在他心中的地位,甚至比嫡长子李其琛还要高。
至于柳诚柳五郎什么的,更是给李寿提鞋都不配。
“十八郎行事素来稳重,他既这般做,定是有这般做的理由。”
李祐堂没什么诚意的安抚柳氏,“好了,娘子,你有伤在身,还是不要操心这些琐事了。”
“……”柳氏被噎了个正着,心里那个气啊。
什么叫“既这般做,定有这般做的理由”?
言下之意,岂不是在暗指柳诚行事不稳妥,这才得罪了十八郎?!
李祐堂派去桂院的心腹回来了。
“阿郎,十八郎出公差去了,约莫一个月才能回来。不过,十八娘说了,家里的事,您无需担心,十八郎走之前都安排好了。”
“十八郎已经预见阿爹会、会这般——”无理取闹?
心腹赶忙回道:“没错,十八娘说了,现在只是搬家,约莫以后还有其它的事。但现在太夫人病着,根本不易挪动,所以,她会跟老祖宗和二郎君好生讲明。”
“搬家?什么搬家?”
柳氏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猛地抓住李祐堂的宽袖,急急的问道:“是咱们要搬家吗?好好的,为什么要般?搬去哪里?还有,咱们搬出去了,是不是换李祐明他们搬进来?”
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李祐堂却也好回答,他用力点了一下头,表示娘子猜测的都对!
“都是真的?那阿爹为何这般对我们?”
柳氏急得不行,又忘了自己有伤在身,她挣扎的要站起来,嘴里说着:“不行,我要去益康堂,我要当面去问问阿爹。哎哟——”
一声惨叫,柳氏的伤又加重了。
得,还真应了唐宓的话,柳氏这伤是真的不易挪动!
第447章 又一个秘密
当天夜里,唐宓命人拿着李寿的名帖去请太医。
太医来到百忍堂,看到柳氏疼得哀哀惨叫的模样,内心也是崩溃的:亲,您不是贫困人家的老妇,因为家境或是为了生计,不能好好养伤。
您可是豪门贵妇啊,医药都是最好的。丫鬟婆子一大堆,儿子儿媳、孙子孙媳好几个,根本不缺伺候的人。
您、您怎么就连个伤都养不好呢?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见惯了生老病死的太医都替柳氏疼。
但没办法,骨头错了位,只能打断重新接一遍。
太医木着一张脸,缓缓将治疗方案说了出来,李祐堂也一脸不知该说什么好的苦逼表情。
至于柳氏,直接昏死过去。
但很快,她又醒了过来——疼得!
整整一个晚上,百忍堂的哭叫声就没有断过。
被老祖宗勒令搬出百忍堂,这仿佛是压倒柳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压抑许久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不再顾忌什么贵妇矜持、世家骄傲,哭嚎叫骂,如同市井泼妇一般。
对于老妻的绝对失态,李祐堂倒能够理解。
这般年纪了,还被接二连三的打断骨头,任谁也做不到云淡风轻啊。
李其琛、李其璜以及他们的妻子儿女、儿媳全都守在百忍堂,一夜都没有合眼。
唐宓亦在人群之中。
天色渐亮,柳氏折腾了一夜,终于没了力气,沉沉睡了过去。
萧氏和顾氏排好了班,准备长期在柳氏榻前侍疾。
萧氏是长嫂,第一天是她值班,顾氏便和小顾氏、唐宓等回自己院落补眠。
别人还能补个眠,唐宓却不行,她还要去东庐书院。
另外,现在是月底,又是第一季度的结束,她名下的各大铺子都开始结算盈余。
别的铺子唐宓可以不管,但唐氏银楼,她却必须过去看看。
不为别的,就为了帮李寿照看柳三。
柳三跟唐氏合作已经二十多天了,这段时间,他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柳五郎悄悄将侵吞他的产业都还了回来,还命人给他传话,说是让他有空回祖宅坐坐。
而那些跟着柳家一起欺负柳三的人家,也纷纷将财物加倍奉还。
至于妻子的娘家云家,更是在他跟唐氏合作的消息传出后的第二天,便打发人来探望妻子。
来的人还不是什么有头脸的仆妇,而是云氏的嫡亲侄媳妇。
那侄媳妇是个巧嘴儿的,硬是把云家的冷眼旁观说成了被逼无奈。
虽然明知道侄媳妇在说谎,但到底是自己的血亲,云氏也不可能真的就此跟娘家断绝关系。
一方极力描补、讨好,一方有意宽宥,云氏和娘家解除了“误会”,再次成为亲密一家人。
达成了和解,云氏的侄媳妇也没有急着走,而是想方设法的跟云氏说好话,拐弯抹角的打听柳三跟李寿的关系。
云氏知道侄媳妇(或者说是整个云家)的意思,她心里有些许苦涩,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娘家势利又怎么了。
这世间,又有谁真的能够超脱这些俗物?
面对侄媳妇热切的双眸,云氏淡淡的说道:“我家郎君和李十八郎是表兄弟,平日里两人就很谈得来。恰巧我家郎君又有那样的特长,李十八郎便邀请他入股唐氏——”
谈得来?安西侯何等人物,能跟柳三那个娘娘腔谈得来?
侄媳妇根本不信云氏的措辞,可云氏不再细说,她也没办法,陪着笑,告辞离去。
云氏不但跟娘家和好如初,还备受娘家追捧,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啊。
云氏心情好,柳三的后院便一片和谐。
柳三回到家中,便是温馨和美的家庭生活,这让他愈发感念李寿的恩德。
他决定了,有朝一日,他定会报答李寿的这份大恩。
但柳三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来得会这么早。
唐宓在书院处理了一下事务,又去夏茂班上了一节书法课,中午在书院膳堂用过午食,下午便去了唐氏银楼。
“柳三郎君不在?”
唐宓听完掌柜的回禀,不禁有些意外。
当初她跟柳三签订的契约上写得明白:柳三负责为银楼设计首饰,每三日来银楼监测那些首饰是否合格。
而今天是三月三十日,按照规定,柳三应该在银楼啊。
“好叫娘子知道,柳三郎君一早命人来传信,说他祖父病重,他需要在榻前侍疾,今天不能来银楼。”
掌柜的恭敬说道。
“柳家老爷子病了?”
唐宓精密的大脑里迅速浮现出柳三祖父的资料:柳渊,柳氏的庶长兄。其生母是其父的贴身侍婢,深得其父宠爱,为嫡妻所不容。其父亡故后,柳渊的嫡母便以“分家”为由,将他们一家扫地出门,只分了些许家产。
幸好柳渊有其父暗地里贴补的私房,一家人倒也能衣食无忧。
唐宓记得清楚,柳渊比柳氏大四岁,今年也有七十三了。
这样的年纪,在大梁,绝对算得上高寿。
说句难听的话,他就算死了,也是喜丧。
不过,柳渊病了,作为亲戚,又是柳三的合伙人,唐宓不可能没有表示。
“阿方,你去收拾几样上好的药材,命人给柳三郎君送去。”
唐宓吩咐了一句,便开始忙其他的事情。
再说柳家。
柳渊躺在榻上,柳三与他生得很像,一看便是嫡亲的祖孙。
“三郎啊,你能跟十八郎交好,日后的生活也就有了保障,阿翁就算去了,也能安心。”
柳渊长满老人斑的手轻轻摩挲着柳三的大头,低声说道:“唉,到底是亲戚啊——”
柳三却并不同意柳渊的说法,“阿翁,照我说,十八郎待我好,根本不是因为我们是亲戚。论亲,我跟十八郎还能比柳五亲?”
人家才是嫡亲的表兄弟哩。
“跟十八郎夫妇打了这些天的交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夫妻啊,最看重的是人品、能力,血缘什么的反倒在其次。阿翁,您不知道,十八娘娘家姑母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十八娘跟嫡出的有血缘关系,可她反而跟庶出的最亲厚……”
柳三将柳佩玖拿来做例子,试图告诉自家祖父:“亲戚?呵,还不如实打实的能帮上十八郎,他啊,最是恩怨分明!”
恩?
或许,他们家柳三还能帮上十八郎呢。
柳渊幽深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拉着孙子的手,低声跟他说起一件“往事”……
第448章 对峙
再说李祐明,期盼了快七十年,终于等到了入主百忍堂的这一天,他内心的狂喜与激动可想而知。
回到益康堂的东跨院,他赶忙将这个喜讯告诉了方氏。
方氏亦是喜出望外。
夫妻两个兴奋了一整夜,根本就睡不着啊。
睁着眼睛到了天亮,李祐明便急吼吼的起床,洗漱完毕,换了身新做的衣裳,准备去百忍堂“提醒”长兄搬家。
李其珏早早的来到了东跨院,他的眼下也是有些发青,显是一夜未睡。
父子两个碰了面,简单用了些朝食,便朝百忍堂走去。
两人刚来到院外,便看到了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
咦,看这气氛不太对啊。
并不像是忙着搬家的样子。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至于李祐堂违逆老祖宗什么的,李祐明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因为老祖宗在李家就是绝对的权威,他的话,根本无人敢违背。
所以,只能是李祐堂这边出了事。
李其珏叫住一个丫鬟,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丫鬟见是李其珏,赶忙行了礼,恭敬的回道:“好叫四郎君知道,昨夜我家太夫人不慎伤了腿,连夜请了太医,直到半夜才处理稳妥。”
“大伯母又、又伤了腿?”
李其珏有些不敢置信,语气里满是质疑。
不能怪他以小人之心啊,实在是柳氏有前科。前几日为了拒绝交出管家权,柳氏已经“伤”了一回,现在老祖宗下令让他们搬家,她又“伤”了。
任凭谁来分析,也会觉得是柳氏故意拖延。
“嗯,太医说很严重,如果再养不好,太夫人的这条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丫鬟不是危言耸听,太医说这话的时候,她就在外面伺候,正好听了个正着。
太医还说了,太夫人上了年纪,骨头原就比年轻人脆弱,结果太夫人这条腿硬是断了三次,换个年轻人也受不了啊。
“保不住了?”
李祐明心中忽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老祖宗对他们这几个儿子向来是不假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