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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何要用这般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性命?”到底是自己的亲舅舅,听闻齐王惨死,李寿还是有些难过。
“是啊,”自缢、鸩酒都比自/焚痛快些吧,齐王这样,仿佛是要跟什么人表态一样。
等等——
李寿和唐宓齐齐变了脸色,“不好!”
第258章 最后的疯狂(三)
趁着混乱,郑大郎逃出了京城,在城外三里地的一处农家住下。
这里是齐王府的一个联络点,家里的几个男丁皆是齐王府的部曲。
几人都十分忠心,对待郑大郎这个小主人也十分尽心。
精心服侍他用过暮食,年老些的户主老汉跑出去打探消息,年轻的三兄弟则负责联络其它人。
天色将晚,老汉一脸惨白的跑了回来。
“大郎,大郎,不好了,王爷、王爷他、他——”老汉的眼里转着泪花,几乎说不下去了。
“阿爹他怎么了?”
郑大郎一把抓住老汉的衣襟,急声问道。
“王爷他点燃了燃烧弹,自、自/焚了!”老汉呜呜的哭了起来。
郑大郎木然的放开老汉,噔噔后退好几步,“怎么会?阿爹怎么会自/焚?”
等等——
郑大郎猛地想起进宫前,阿爹曾经说的话:此事若成,自是千好万好;倘或有什么意外,我也不会苟活,我要让整个京城给我陪葬!
阿爹这是在发信号,好让那几个负责此事的死士动手?
思及此,郑大郎的心突突跳得厉害。
“大郎,大郎,您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老汉眼见小主人的眼睛都直了,一叠声的喊着。
“别吵,且让我想一想。”
到底是收揽旧部、逃出京城,以待他日东山再起?
还是趁机向圣人投降,求得一旨宽宥?
郑大郎刚才还疯狂的想报复,但等他逃到暂时安全的农家,他渐渐镇定下来。
报复?
像父亲那般用整个京城给他陪葬?
可这对他郑大郎有什么好处?
他还年轻啊,哪怕有几十万人陪葬又如何?
他不想死!
郑大郎神色变化不定。
好半晌,他才抬头对老汉道:“无忧山庄那边怎样了?”
老汉愣了一下,旋即回道:“好叫郎君知道,在王爷起事的当日,山庄的管事便将那些人秘密转移到了安全地方。”
齐王做了两手准备:外有胡人围城,内有贵妇人质。
只是他行事素来谨慎,哪怕是自己的继承人,他没有将全部实情告诉郑大郎。
所以,很多事,郑大郎只是隐约听闻,具体详情,他就不知道了。
现在他想跟圣人谈判,那就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
“安全地方?在哪儿?”郑大郎追问道。
老汉犹豫了下,“这个——”
“阿爹蒙难,二弟染上了无忧散的药瘾,已经成了废人,现在齐王府只有我了!”郑大郎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老汉最终被郑大郎说服,是啊,偌大一个齐王府现在也只有郑大郎一个继承人了。
“管事奉王爷的命令,将山庄里的贵妇们送去了骊山别业!”
“好,我知道了!”
郑大郎眼中精光闪烁,骊山好啊,平阳、李寿都在哪里,他可以通过平阳跟圣人谈判!
……
“郑大郎说齐王要让整个京城给他陪葬?”
唐宓听了李寿的话,不禁有些诧异,“他好大的口气?”
竟敢算计京城近百万的人!
这莫不是郑大郎为了求得圣人宽宥,故意放出来的谎话吧?
“应该不是,郑大郎说得言之凿凿,”李寿微微摇头,继续说道:“我虽然跟这个舅舅不是太熟悉,但也知道他的性格,确实是个极端的人。”
这样的人,好听点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难听点儿就是偏执狂。
成功了也就罢了,一旦失败,他没准儿还真会让整个京城都覆灭。
只是,李寿想知道的是,齐王到底做了怎样的准备。
“郑大郎不知道?”唐宓问道。
“齐王太谨慎了,连自己的儿子都瞒着。”李寿语气中难掩焦急。
如果郑大郎说的是真的,那么京城就危险了。
可恨他们知道齐王有计划,却不知道具体为何。
唐宓眯着眼睛,仔细思考,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盅上的花纹。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思考的时候,手指总不闲着。
忽然,唐宓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郑大郎知不知道,三年前齐王煽动百姓冲击城门,主要是为了往城里运送燃烧弹?”
唐宓只是猜测,到底没有切实的证据。
“这个我倒是问过他,他说齐王确实趁机将燃烧弹运进了京城。”李寿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唐宓继续问道:“那他知不知道,齐王到底运了多少?”
如果燃烧弹的数量够多,多到将整个京城都点燃,那么齐王倒是真能够拉全京城的人给他陪葬了。
“郑大郎说,很多很多,但具体多少,他就不知道了。”李寿的眼睛越来越亮,“猫儿,你是说齐王想火烧京城?”
唐宓摊手,“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
李寿点了点头,而后又皱起了眉头,“那他将燃烧弹藏到了哪里?郑大郎说不知道,我相信他没撒谎。”
“是啊,足以烧掉整个京城,那得需要多少燃烧弹?”
唐宓喃喃自语,“这么多东西,齐王到底藏到了什么地方?”
唐宓隐约想到了什么,但一时没有抓住。
她咬着下唇,在平阳长公主的大帐里转来转去。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大帐中间的沙盘时,叮咚一声,脑子里的灯泡亮了。
李寿的眼睛一直追着她,很快也落到了沙盘上面。
有了!李寿也想到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地下排水管道!”
京城作为容纳近百万人口的国际化大都市,城市基本建设非常完善。
地下排水管道更是纵横交错、四通八达,遍布了整个京城的地下。
而燃烧弹的主要材料是不溶于水的石漆,那么,齐王完全可以将大量的燃烧弹液体倒进地下排水管道里。
到时,只需点燃一处,水流动,火也跟着流窜,整个京城都将陷入火海之中。
……
黑夜降临,京城宵禁开始了。
除了巡逻的武侯和甲士,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一片漆黑之中,几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摸到坊内的水沟边,俯下身子闻了闻,果然有股淡淡的刺鼻的味道。
嚓~
其中一人擦着了火折子,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不是别人,居然是本该在唐氏山庄的郑二郎!
他满眼疯狂,将火折子直接丢进了水沟……
第259章 田庄
混乱的六月终于过去了。
时间进入了七月。
朱雀大街恢复了往昔的繁华,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几辆马车缓缓的行驶过来,前面、左右都有精壮的武士护送,一看便是豪门权贵。
再有懂行的一看车厢上刻着的家族徽章,便了然的点头:“原来是安国公府的贵人出行啊。”
“猫儿姐姐,这次咱们能在田庄上呆多久啊?”柳佩玖趴在车窗上,一边看着外面来往的人群,一边兴奋的问唐宓。
“唔,我想待到秋收结束。”
唐宓早就计划好了,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秋收结束?唔,那——”柳佩玖掰着手指算着,然后异常高兴的说道:“至少也要十多天吧。”
古代秋收也不比现代,这里没有现代化的机械,一切都要靠人力。
收割、脱粒、晾晒……一系列的流程下来,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的。
再加上唐宓的农庄足足有十余顷地,这么多粮食,收割起来可是个大工程哩。
没错,今天唐宓和柳佩玖要去的是距离京城二十里的乡下,那里有唐宓的一个田庄。
这个田庄不属于唐氏的财产,而是王怀瑾刚买下的。
自从唐宓降生后,王怀瑾和唐元贞这对夫妻便开始给宝贝女儿攒嫁妆。
土地、首饰、铺子,每隔几年就会给唐宓添置一些。
京郊的土地不好买,大多都被老牌的世家、权贵或是宗室占据着。
六月份的那场大动乱,不知多少家族落了难。
倒不是都是谋反或是附逆,有的家族比较苦逼,只是受到了牵连。
按照大梁律,除不赦大罪外,其它罪责都能赎买。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其中便有一家的少郎君被关进了大理寺,其母为了救他,忍痛将自己的陪嫁田庄卖掉了。
姜皇后当权时将王怀瑾调入了礼部,王怀瑾以为母侍疾为借口没有到任,待圣人重返朝堂后,直接将他调入了大理寺任少卿。
大理寺的犯人家属要卖田,王怀瑾近水楼台,最先知道了,赶忙跑去跟娘子商量。
唐元贞一听是京郊的土地,没说的,一个字:买!
经过多年的经营,金钱对于唐元贞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了。
她不是个偏心的母亲,给每个儿女都准备了一个匣子,匣子里放着田契、房契以及装铜钱金银的库房钥匙。
每年她都会往每个匣子里放入等值的契纸。
唐宓跟李寿的婚期定了,就在今年冬天。
唐元贞收拢了一下给女儿准备的嫁妆,发现,女儿的田产大多数都在兰陵、梁州,京城的极少。
唐元贞便将最近从买来的京郊的田地归拢、整合了一下,直接弄了个十顷地的田庄划到了唐宓名下。
田地是新买的,但地上都有庄稼,且马上就到了收获的季节。
唐元贞便想让女儿去田庄,亲自管理一番。
过去唐元贞心疼女儿,很少让她沾手这些庶务。
但眼瞅着女儿要嫁人了,唐元贞不得不对女儿进行主母课程。
首先,就从打理田庄开始吧。
柳佩玖是唐宓的小跟班,唐宓要出行,她自然也要跟着。
就这样,唐宓、柳佩玖以及各自的侍女,再加上十来个部曲,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往京郊。
马车行进的很慢,中午时在驿站用了午食,下午时分,他们才抵达田庄。
田庄的管事姓唐,今年四十多岁,是唐元贞从自己田庄上选派的,是唐氏旧仆。
远远的看到马车过来,唐管事很是高兴,赶忙迎了上去。
“奴请三娘安!”唐管事恭敬的行礼。
唐宓从窗户探出头,笑着对唐管事道:“唐管事无需多礼。”
“三娘,庄子里已经准备妥当,您看是先进屋休息,还是去田里看看?”
唐管事从未接触过唐宓,一时还不知道这位新主人的脾性,试探的问道。
“田地距离宅院远不远?”
唐宓看了眼跃跃欲试的柳佩玖,轻声问道。
“好叫三娘知道,并不远。”唐管事回道。
“那就先去田里看看吧。”唐宓说完,便放下了车窗帘子。
“是。”唐管事应了一声,然后亲自带路,引着一行人去了田里。
不多会儿,便到了地方。
阿陈、阿苏率先跳下马车,然后扶着唐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