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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鹰,竟敢对猫儿出手,真真该死!”
第176章 悲催的胡使(一)
再说阿史那鹰,那日大朝会结束后,他便阴着一张脸回到了四夷馆。
将乌木匣子拿出来,再一次试着拆解。
但也奇怪了,明明还是那个匣子,明明还是那个安装法,只因为少了一根木条,他就怎么都打不开了。
阿史那鹰脑海里浮现出大梁皇帝那得意又有些戏谑的笑容,顿时一阵怒火在胸中翻涌。
“来人,给我拿把斧头来。”反正已经输了,他也就没必要再保持匣子的完整性了。
现在他更想知道,大梁皇帝写了怎样的回复。
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否则大梁皇帝和那几位宰相不会露出那样戏谑的表情。
侍从很快就拿来一把斧子。
阿史那鹰抄起斧头,狠命的砸向那乌木匣子。
嘭~
咔嚓!
乌木匣子顿时变成一堆碎片。
阿史那鹰拿着斧子在碎木堆里拨拉,果然看到一张叠好的白纸。
他丢下斧子,将那白纸捡了起来,走到榻边一屁股坐下来,展开白纸,准备仔细阅读一番。
结果,他刚打开,只扫了一眼,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
因为整张的白纸正中央,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大字——滚!
“梁人,这是欺我阿史那部落无人吗?”阿史那鹰直觉得血气上涌,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大的愤怒当中。
什么是打脸?
直娘的,这就是啊!
他们阿史那部落的脸,已经被梁人扒了下来,然后被丢在地上狠狠的踩踏!
不行,他绝不能忍下这口气。阿史那部落的荣耀容不得半分亵渎!
阿史那鹰没有立刻返回草原,而是就在了京城。
当然了,他留在京城,不只是想找回面子,更重要的是跟梁人扯皮。哦,不对,是谈判。
开什么玩笑,他来大梁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让大梁“资助”一些粮食、盐巴和铁器?!
如今他什么还没弄到呢,怎么能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史那鹰十分忙碌,整日里想法设法的结交大梁的几位宰相。
奈何宰相家的门槛太高了,阿史那鹰一个小小的胡使,根本就进不去。
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忙了好几天,阿史那鹰终于明白了现实,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此路不通,便第一时间寻找其他的道路。
阿史那鹰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知己知彼。是啊,他一个胡人,初来大梁的地盘,想要攻略某个人,必须先了解人家。
而阿史那鹰打探消息的方法也简单,那就是“逛街”,即有事没事就往东西二市跑。到了地方,他哪儿也不去,找个人多的茶楼、酒肆就往里钻,一坐就是大半天。
事实证明,阿史那鹰的功夫没有白费,他在京中各茶楼、酒肆混迹的结果,便是对京中的八卦了如指掌。
当然啦,阿史那鹰没有错过那段时间最火爆的段子,即“京中昔日小神童智斗贪心狡诈大胡使”!
初次听到这个段子的时候,阿史那鹰险些气得砸了那说书人的摊子。
前文咱说了,阿史那鹰出身贫民,是部落的最底层,靠着自己的努力才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地位。
似他这样的人,心性极其坚韧,自尊心也非常强。
而有时候,过度的自尊就是自卑。
阿史那鹰最得意的便是自己的能力,如今他的能力遭到嘲笑,尤其打败他的还只是个小娘子,这让他愈发不能接受。
“好,好个安国公府的小娘子,竟踩着我的头扬名!”
阿史那鹰多聪明的人啊,只在坊间待了几日便瞧出了问题——一两个酒楼说这个段子还属正常,京中却是每个酒楼都在说这个段子,仿佛偌大一个京城没有其他的新鲜事了,这背后定是有人指使啊。
阿史那鹰不知道李寿和唐宓的关系,自然把这笔账记在了唐宓头上。
不过,阿史那鹰到底是办大事的人,在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前,自然不会特特的跑去跟个小娘子计较。
他暗暗将唐宓的名字记了下来,然后继续在各大茶楼、酒肆听八卦。
很快,阿史那鹰便听到了一个极有价值的消息:京郊发生地震的小县城,忽然爆发了瘟疫!
瘟疫?还在京郊?
阿史那鹰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想方设法逃过四夷馆官员的“保护”,悄悄带着心腹侍从去了那个县城。
经过一番谋划,阿史那鹰顺利的从疫区弄到了一批动物,正在他想着如何将这些动物送进京城的时候,偏巧遇到了王怀瑾一行人。
阿史那鹰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通过安国公府的人的手将可能携带疫病的动物带进京城!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阿史那鹰冷笑的看着安国公府的车队离开,心里想着,接下来就等着“安国公府爆发疫病”的好消息了。
呵呵,只是不知,京城也发生疫病后,大梁皇帝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为了谨慎起见,阿史那鹰从另一条小路回到了京城。他命人守在王家门外,密切关注王家的动向。
果然,在王怀瑾到家的第二天,王家便有了动静。
随后,王家更是在宵禁的时候跑出来一匹马。而那匹马竟一路狂奔进了太极宫。
“那一定是大梁最神秘的锦鳞卫,”听到属下的回禀,阿史那鹰激动的哈哈大笑,“一定是疫病发作了,哈哈,一定是!”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阿史那鹰乐得手舞足蹈,原以为这次的任务可能会失败,没想到竟是柳暗花明,他有了更好的机会。
“唔,我这就去找‘他’,只能疫病爆发起来,我们与‘他’里应外合,哼,大梁帝国,或许将不复存在!”
阿史那鹰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
短短几天的功夫,李寿已经调查出野猫事件的背后主使,看到阿史那鹰的名字后,他的脸上露出肃杀之色。
“好叫十八郎知道,阿史那鹰这些天一直在京里四处钻营,应该是想买通某个权臣或是皇族,然后利用那人帮胡人争取利益。”
一个玄衣男子恭敬的说道。
“哦,他在找门路?”还把主意打到了皇族身上?
李寿脑中飞快的冒出一个想法,他笑得很冷,“他既然想结交皇族,我成全他!”
玄衣男子打了个寒战,心里默默给那个胡使点了一排蜡。。。。。。
第177章 悲催的胡使(二)
这日清晨,阿史那鹰像往常一样溜溜达达的走出自己的房间。
“阿史那大人,又去东市吃茶啊。”四夷馆的小吏看到阿史那鹰出门,笑着打招呼。
“是啊,你们大梁的茶汤实在是太有味道了,令人百吃不厌。”阿史那鹰总不好说自己不是为了吃茶,而是想去探听消息吧,只得笑着说道。
“我们大梁天华物宝,不只是茶汤好喝,好吃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比如说啊,东市王婆子胡饼,李家汤饼,还有。。。。。。”提起大梁的好东西,小吏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说着。
小吏的脸上,更是带着浓郁的自豪感。
他越说越兴奋,“不是某夸大其词,我们大梁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许多前来进贡的番邦使臣,在见识了我大梁的富饶、繁华后,根本舍不得走,有些人更是恨不是咱们大梁人啊~”
小吏一边说着,一边别有深意的看着阿史那鹰,在他看来,阿史那鹰就是那些“乐不思蜀”的人。
否则这帮子胡人都来了快一个月了,怎么还不走?每天更是点卯一样的去东西二市,分明就是被京中的繁华迷住了,根本不愿意走哇。
阿史那鹰多聪明的人啊,哪里看不出小吏眼中那抹深意?
他无比憋屈,谁羡慕大梁繁华而舍不得走了?他留在京城是有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偏这些话根本无法跟外人讲,再憋屈,阿史那鹰也只能忍着。
含糊的跟小吏说了两句,阿史那鹰便出了四夷馆,一路朝东市而去。
“客官,您又来了啊。”茶楼的伙计看到阿史那鹰,热情的上前招呼。
对于这位几乎每天都来,且出手大方的客人,伙计是非常欢迎的。
阿史那鹰点点头,坐到了老位置上,即大堂的角落里。
“今天还是老样子?”伙计一边擦桌子,一边殷勤的问道。
“嗯。”阿史那鹰矜持的应了一声。
伙计刚忙下去传话。
片刻后,伙计端着茶盘走了过来。滚热的茶汤,冒着热气的点心,看着就有食欲。
阿史那鹰却没有去看茶点,而是看向了伙计,“我问你的事,可有眉目了?”
伙计左右看了看,凑到阿史那鹰耳边,压低声音,说:“好叫您知道,自打得了您的吩咐,小子就一直帮您留意。嘿,别说,还真让小子等着了——”
阿史那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略带急促的说道,“真的,你真的见到了皇家的人?是谁?亲王?还是公主?”
伙计面露得色,“小子虽然卑贱,可咱们茶楼却是京中最好的,来咱们茶楼的达官显贵不知有多少!”
其实他这话也就骗骗不了解大梁的异族人,正常情况下,在东市的茶楼,你是看不到朝廷命官的。
因为大梁律有规定,五品以上官员,不得去东西二市!
就算有官员想去,也多是穿着常服,绝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官员身份。
在人家刻意隐瞒身份的情况下,茶楼伙计若是还能知道对方是“达官显贵”,那才真是有鬼了呢!
阿史那鹰其实也知道,不过,他真正关注的是郑氏皇族,如果伙计真能给他牵线搭桥,他才不管对方把他当成“无知的外地人”哩。
“说,到底是什么人家?”阿史那鹰不耐烦听伙计吹牛,直接丢给伙计一个银饼子。
伙计见了白花花的银子,顿时笑开了花,飞快的收好,然后小声说道,“齐王!”
说完,他又一脸得意的说,“齐王,客官您听说过吗?那可是咱们圣人同胞所出的亲弟弟啊。在圣人面前极有面子的——”
伙计正要好好说一说这齐王的身份、地位,阿史那鹰直接抬手打断。
齐王,他当然知道。是大梁先帝和太后最小的儿子,因为年纪小,跟当今圣人没有利益冲突,所以圣人待他极好。
齐王虽然没有实权,但在朝堂上说句话,只要不是太离谱,圣人还是会给面子的。
阿史那鹰想走贵人们的门路,自然要事先了解一下。
而齐王,便是他选定的诸多目标之一。
“你真能联系上齐王?”阿史那鹰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沉声说道。
“齐王?嘿嘿,客官,您也太抬举小子了,”伙计讪讪的笑道,“那是何等尊贵的人?小子能说上话的,是王府的一个管事。”
“管事?能在王爷跟前说上话吗?”阿史那鹰火热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有些泄气的问道。
伙计见状,赶忙说道,“客官放心,那管事可不是寻常管事,他的姐姐,便是王爷最宠爱的侍妾,在王爷跟前很能说上话的。”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