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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郑家仁义,哪怕唐绣疯了,也未曾休弃,而是将她送到了京郊的庄子养病。
没过多久,三槐堂便接到了郑家送来的丧报——唐绣病逝!
三槐堂没了额外的收入,单靠着田里的出息,日子过得便有些捉襟见肘。
再加上族人的有意为难,三槐堂愈发艰难。
幸好郑家大方的送还了唐绣的所有嫁妆,让三槐堂着实高兴了许久,也就更没人去关注唐绣如何“病逝”的了。
唐家人最后一次听闻与郑家有关的消息便是唐绣死后三个月,郑家大郎迎娶了屈家小娘子。
“果然是桩好姻缘啊。”
赵氏盘膝坐在榻上,一边看着阿宝吃点心,一边跟唐元贞闲聊。
“可不是嘛,听说韩王太妃很高兴,大方的给屈小娘子添妆,足足给了十几个大箱子哩。”
唐元贞坐在下首,陪婆母说话。
唐宓在窝在母亲身边,眯着眼睛状似打瞌睡,实则竖着耳朵听八卦。
“听说屈家也陪送了不少嫁妆,真真的十里红妆啊。”赵氏别有深意的看了唐元贞一眼,笑着说道。
李家赏春宴,到场的寒门土鳖可不止屈家,可唐绣偏偏找寻上了屈小娘子,呵呵,这,真的只是意外?
唐元贞仿佛没有看到赵氏的眼神,依然笑盈盈的,“屈家就剩下这么一个小娘子了,自然千宠万宠。”
而且,屈氏嫁入郑氏,绝对的高嫁,屈家不倾力陪嫁才怪呢。
至于为何顾氏会跟屈小娘子坐在一起,那是李家的安排,跟她唐元贞可没有关系。
她就是提前跟屈家的人透了一句,“李家不满唐氏女,欲为郑大郎寻一良妾。”
没想到屈家做事这么利索,还不等李家动手,就直接把唐绣弄死了,还借此拿捏了李家一把,硬是把屈小娘子塞给了郑大郎。
……过程有点曲折,但结局还是好的。
听说屈小娘子刚过门就已经跟顾氏大战了一个回合,平手!
婆媳两个正说着,廊下丫鬟进来回禀,“太夫人,夫人,大娘回来了!”
赵氏猛地坐起身子,她早就算过了,女儿还要在路上走个三五天,怎么今个儿就到了?
连个信儿都没有?
唐元贞也有些意外,她赶忙站起身,“阿家,阿姊回来了,我去看看吧。”
赵氏点点头。
唐宓站起来,跟着唐元贞一起迎了出去。
路上,唐宓有些纳闷的问:“阿娘,大姑怎么这么急?”
这匆忙的架势,实在不正常啊。
唐元贞眯了眯眼睛,忽的想起一事,笑着说道:“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一个‘盐’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王怀媛的嫁妆单子上,也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盐场!
第156章 无奈的善后
“怎么这般火急火燎的?莫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赵氏也已经猜到了女儿为何这般着急的原因,但她还是低声询问着。
王怀媛端着茶盅,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汤,平复了下心绪,这才急切的问道:“阿娘,听说朝廷要建立盐政衙门?”
赵氏眸光一闪,“消息倒是灵通,没错,圣人确实有这个打算。并且已经拟定了章程,约莫再有一个月便会广布天下。”
王怀媛握着茶盅的手收紧,手背上青筋凸起,“阿、阿娘,圣人真的要整顿盐务?”
说是整顿盐务,其实就是把盐的经营权收回来,实行朝廷专卖制。
而那些握有盐场的人家,想要继续经营盐场,则需要处处受朝廷的限制。
一个弄不好,极有可能失去这条财路。
王怀媛出嫁的时候,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但内里的嫁妆却十分丰厚。
其中便有一个不算大的小盐场。
盐的利润高啊,别看就这么一个小盐场,一个月的所得,就足够整个柳家一年的花销。
这些年王怀媛在柳家过得顺遂,有很多原因,但,丰厚的嫁妆占了主要原因。
如今,眼瞅着女儿要出嫁,儿子要进学,夫君要谋官职,处处都是需要用银钱,结果盐场要出现变动,她如何不急?
“阿媛,圣人注定要成为名留青史的明君圣主,许多事,先帝乃至前朝的皇帝无法做到,圣人却会极力追求,”
比如削弱世家,比如加强中央集权,这些都是当今皇帝最想做也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要做事,手里就必须有钱。
放眼整个大梁,还有什么比盐务更能收敛财富?
更不用说“盐”关乎国计民生,与铁一样属于重要物质,本该由朝廷掌管。
过去士族、门阀势力强大,朝廷式微,只得让出了这块肥肉。
现在不一样了,大多世家渐渐没落,而寒门庶族不断兴起,更多的权利收归了中央。
圣人已经有了绝对的底气从世家手里“收回”某些特权了。
科举,是其一。
盐,是其二。
王怀媛听出赵氏话里的意思,知道盐政衙门的建立势不可挡,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赵氏到底不忍心,柔声说道:“瞧你,多大点儿事,也值得这般焦躁?”
王怀媛抬起头,眼眶都红了,“阿娘,我不急不行啊。佩玉要议亲,夫君要出仕,家里还有一大家子要吃饭,单靠柳家那点子田产,哪里够用?”
更主要的是,柳家不止他们一房,就算田产少得可怜,以后也要几兄弟平分哩。
王怀媛这一房能分到的家产可想而知,根本不够一家人嚼用的。
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王怀媛的嫁妆。
“傻孩子,竟说傻话,”赵氏嗔怒道,“你莫非忘了,你还有阿娘?”
王怀媛眼睛一亮,对啊,她还有阿娘呢。
她家阿娘是谁,是圣人最信任的人,就算朝廷有了新的政令,她依然能靠着阿娘走个后门。
“好了,多大的人了,为了这点子事就掉金豆子,赶快擦擦脸,待会儿孩子们就来了,没得让她们笑话。”
赵氏甩给王怀媛一方帕子,没好气的骂道。
王怀媛拿起帕子,不好意思的按了按眼角,嘴里笑着说:“外面传得邪乎,女儿这不是一时乱了分寸嘛。”
赵氏手指虚点了王怀媛几下,“你呀,当母亲了也不让阿娘省心。”
王怀媛趁机跟赵氏撒娇,“女儿就是做了祖母,在阿娘跟前也是孩子呢。对了,阿娘,两个丫头可还好?”
“怎么,终于想到两个女儿了?就没见过你这么心大的阿娘,几年不见孩子,也不说先问问!”赵氏故意板着脸,眼底却满是笑意。
“哎呀,阿娘最是稳妥的,女儿把孩子交给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赵氏母女两个说着梯己话,室内一片温馨。
摘星院,确切来说,是王令佩的屋子里就不怎么和谐了。
“什么?姑母病了?”
王令佩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小丫鬟。
“是啊,听说病得很厉害,这几日连床都下不了呢。”
小丫鬟感受到王令佩的低气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回道。
“不可能,好好的,她怎么会生病?”
前两天还大张旗鼓的举办赏春宴,王令佩虽然没能参加,但听外面说,赏春宴办得很是成功。
虽然偶有小波折,但慈善拍卖却极为亮眼。
十几个小娘子的作品,硬是卖出了当代名家的价格。
足足给灾区筹集了三四千贯的善款。
其中,唐宓更是大出风头,她的一副牡丹图,居然卖出了八百贯的天价,引得京中无数爱好书画的人士心动不已。
大家都想看看神童画出的牡丹是个什么样子?竟能值八百贯。
只可惜,那副作品被某个神秘人拍走,就连唐宓的母亲唐夫人也扼腕不止。
其实,绝大多数参加拍卖的小娘子的作品,都是由自己的亲人拍走。
毕竟都是闺阁女子,她们的作品,哪怕只是随意涂鸦,也不能流传到外面去。
唐夫人因为某个族妹出了点事,好心的去探望,结果错过了拍卖时间,宝贝女儿的作品就这样落入了外人的手里。
现在,坊间流传,唐夫人已经开出了一千八百贯的天价,回购唐宓的牡丹图。
只是不知那位神秘人,会不会为了钱而“割爱”!
李家的赏春宴,因为这个新添加的慈善拍卖而名声大噪,主持宴会的柳夫人和几位少夫人也颇出了些风头。
尤其是王怀淑,她可是慈善拍卖的“首创者”啊,在京中的上流社会,顿时变得风头无两。
按照王怀淑素日的性格,她该高调的炫耀自己的成果才对。
可现在,她居然“病”了,还闭门不出。
王令佩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直觉告诉她,其中肯定有问题。
可她偏偏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最后无法,她只得跑去找妹妹。
王令慧揉了揉额角,她这个姐姐就是这样,作天作地的时候不想后果,每每自己处理不了了,就跑来求援。
唉,罢了,谁让她是自己的嫡亲姐姐呢,如果不帮她,定会拖累自己、拖累整个摘星院。
将事情答应下来,王令慧打发了王令佩,然后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稿纸,缓缓向朝晖院走去。
第157章 阿爹要回来啦
“夫人,这是十八郎命人送来的。”阿何捧着一个扁长匣子送到唐元贞面前。
唐元贞已经猜到了里面放的是什么,无非就是猫儿在赏春宴上画的那副牡丹图。
哼,那个臭小子,竟然见缝插针,趁着她不在现场,高价拍走了猫儿的画。
如今又命人送了回来,真真是可恶至极。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阿何把匣子放下。
阿何将匣子小心的放在小几上,而后退到一边站好。
唐元贞打开匣子,里面果然放着一卷画轴。
唐元贞眉毛一挑,哟,就两三天的功夫,他还已经请名家装裱过了?
她拿起画轴,轻轻的展开。
大朵大朵的牡丹傲然盛开,或红、或粉、或紫,眼色鲜艳,花瓣舒展,隔着画纸,一股浓郁的富贵之气扑面而来。
“真好!”唐元贞不是老王卖瓜,自己夸自己的女儿,实在是猫儿画得太好了。
而且她能够分辨出,猫儿画画的笔触和旁边写诗的笔触并不完全一样。
也就是说,这幅作品,是猫儿一手持画笔,一手持紫毫,双手同时进行的。
书画双绝?
当年不过是猫儿的一句戏言,但不知不觉间,猫儿竟然做到了!
而且,没有惊动任何人。
唐元贞满心骄傲,又有些心疼。
她是何等聪慧的人?
这两年,猫儿变“懒”了,变得“不求上进”,表面上似乎是因为那场大病。
但唐元贞心里清楚,猫儿这般变化,完全是为了她和夫君。
或许是他们两口子在猫儿大病的时候,表现得太多激烈,让猫儿误以为他们只想她平平安安,而不是继续当什么“神童”。
所以,猫儿为了让他们彻底放心,干脆把自己变成了普通人。
可问题是,猫儿的天赋与生俱来,是埋藏于她身体里的特质,哪怕再掩饰也掩饰不了。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