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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刚除了服,李氏那边一吆喝“回京”,王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正巧王怀恩一家也要回京,王怀瑾便直接安排人,将这两家全都送回了京城。
回京后,王鼎还不等安顿好,就找几个同袍、世交走关系,希望有人能去圣人那儿提醒两句:他,王鼎已经丁完了忧,可以重新为朝廷效力了。
霍家和段家是王家的通家之好,尤其是霍顺,虽没了兵权,但还是车骑将军,每次朝会都能站在最前头。
王鼎便求到了霍顺跟前。
霍顺没说二话,直接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霍顺也确实那么做了,某次朝会结束后,圣人留几位宰相和老将去御书房议政。
待议政结束后,霍顺故意磨蹭了一会儿,待其他人离去后,悄悄跟圣人提起了王鼎。
圣人沉吟,相较于王鼐,王鼎的人品还是很不错的。
但问题是,圣人刚刚提拔了王怀瑾,本着不想一家独大的原则,圣人不准备再给王鼎什么实缺。
霍顺听完圣人委婉的说辞,不禁有些默然。
其实他现在的境遇跟王鼎差不多。
圣人重用了他的嫡长子霍延年,而他这个老子就要给儿子让路,只担了车骑将军的虚职。
心里憋屈,霍顺却还要感激圣人。至少圣人没有忘记霍家,更没有将霍家踢出朝堂。
圣人只是提前让他霍顺退休了而已。
如今,王鼎竟也是如此下场。
唉,不肯服老的霍顺只能无声的叹口气,佝偻着身子离开了御书房。
刚回到家,王鼎便火急火燎的赶了来,追问他事情怎么样了。
霍顺想到王鼎和王怀瑾这对父子复杂的关系,没有将实情相告,只推说已经将王家除服的事禀明了圣人,圣人却没有表示。
其它的,霍顺没多说。
王鼎见霍顺这般,还以为他故意拿捏,不肯帮自己。
胸口堵着一口气,王鼎黑着一张脸回到了家。
李氏忙完了王怀婉的事,看到王鼎,赶忙追问差事的事办得如何了。
还能如何?
王鼎自觉在霍家碰了钉子,心里正烦着,没好气的吼了李氏一顿。
事关自家富贵,李氏被王鼎骂了,却没有生气,反而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用力拍着桌子,道:“好个杀猪匠,嘴上说着跟你是兄弟,帮个忙却还想着要好处。”
王鼎听李氏这么说,不禁有些纳闷,“这话怎么说?”
李氏就把刚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王鼎:“王怀恩那小子不是刚补了个从六品的校尉吗?你以为他的官职是怎么来的?”
王怀恩当年犯了那么大的错,若非王鼐“救驾”,他早就被弄到牢里问罪了。
罪责免了,可他的仕途也毁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王怀恩这辈子都不会当官的时候,王怀恩却得了个校尉的闲职。
没有实权,却是一个信号:王怀恩当年的事儿过去了,他,可以走仕途了。
王鼎忙追问:“你不说我都忘了问,是啊,他的官职怎么来的?”
李氏哼了一记,“能怎么来的?还不是霍顺帮的忙!”
王鼎沉吟道,“阿兄和霍顺的关系很好,看在阿兄的面子上,霍顺会帮忙倒也在情理之中。”
“狗屁的关系好!”李氏爆了个粗口,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王怀恩给霍顺送了礼。啧啧,听说小万氏不知从哪里寻了个极美的小娘子,请人调教了二三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关键是骨子里带媚……一下子就把霍顺给迷住了。”
得,后头的话不用说了,王鼎全明白了。
霍顺不缺钱,也不缺势,被家里的母大虫压制了二十多年,唯一缺的就是合心意的娇妾美婢。
王怀恩送礼送到了人家心坎上,难怪得到了霍顺的大力支持。
王鼎迟疑的说:“难道我也要给他送女人?”可问题是,他去哪儿找寻合适的人选。
李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我倒是有个人选——”
她凑到王鼎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王鼎更加迟疑,“她?合适吗?”
最关键的是,人家是自由身啊,又不是王家的客女、奴婢,如何能将她送人?
李氏不以为然,“怎么不合适?我养了她三四年,如今到了用人的时候,她合该回报我。”
原本李氏想留着她给王怀瑾做妾。
可问题是,王怀瑾被圣人钦点为梁州折冲府将军,掌管一府军务,还不知要在梁州待多久。
当初李氏回京的时候,不是没想过留下她,可李氏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理由。
唐元贞不是好相与的,若没有恰当的理由,她绝不会留下一个妙龄女子。
若就这么拖下去,她的年岁就大了,李氏可不想养这么个闲人一辈子。
尤其是最近和程家谈论婚事,李氏无意间发现,“她”竟然借着两边说和的机会,跟程季勾勾搭搭。
李氏如何能容忍?
不管“她”有没有勾引程季,但无风不起浪,“她”绝对不安分就是了。
既是这样,李氏就更容不下了。
索性借此机会,将“她”送到霍家,既能当个礼物,还能打发祸害出门,真真是两全其美。
李氏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殊不知,就在当夜,便有人悄悄将她与王鼎的商议内容透漏了给妙仪。
没错,李氏选中的对象就是妙仪。
妙仪听完小丫鬟的回禀,细长的眼眸闪过一抹寒光:李氏,好样的!你竟敢这般算计我!
三天后,李氏非但没能将妙仪打包送到霍家,反而黑着一张脸,喝了妙仪奉上的茶。
“……叔祖父无意间碰到了阿祖养的那只黑猫,便想起了阿祖,正巧这只猫现在归妙仪饲养,叔祖父便跟妙仪有了来往,一来二去,咳咳,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王令佩半遮半掩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只把唐宓听得目瞪口呆。
第118章 打劫!(求订阅)
王鼎到底是家中长辈,更是唐宓嫡亲的祖父,王令慧不好说太多。
很快便转移了话题,她问道:“猫儿,你还记得姜家的那个姜清吗?”
“姜清?”唐宓楞了一下,旋即便想了起来,“显新县君姜清?”姜皇后最宠爱的侄女儿?
王令慧点点头,“可不就是她。哎呀,这位县君真是——”
唐宓挑眉,“她怎么了?”
唐宓可没忘了当年在皇宫发生的事,虽然用蛇吓唬人的是熊孩子杨谏,但姜清绝对脱不了干系。
事后,赵氏曾跟她说过,杨谏因着杨太妃的关系也自幼养在宫里,与姜清一起长大,彼此的感情十分好。
姜家式微,姜皇后要看顾整个后宫,根本无法时时关照姜清。但姜清娇娇弱弱的,依然在皇宫里过得顺顺当当,其中少不了杨谏的帮忙。
姜清柔弱“不敢”跟人发生争执,杨谏熊,他敢啊。
所以,每次都是杨谏冲锋在前,姜清躲在他身后悄悄的出点子。
两个外姓人,硬是在郑家的皇宫里混得风生水起。
唐宓听完赵氏的话,瞬间脑补出了这两个人“狼狈为奸”的画面。也更加确定姜清绝不似她表现得那般柔弱、无害。
这不禁让她心生怀疑——
正旦那日,万氏和韩王太妃在皇宫掐架,自己前排围观,却被人推进了战圈,险些被毁容。
事后皇后和赵氏都查了又查,依然没能查出下黑手的是谁。
唐宓反复回想那日的情景,最后将嫌疑人锁定到了姜清身上。
原因很简单,那时唐宓才三岁,根本谈不上得罪人。
王鼐树敌颇多,但那些人绝不会把气撒在一个奶娃子身上。
唯一有作案动机的便是姜清。
唐宓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姜清那双含恨的双眸。
是了,就算不是她亲自动手,也有可能是杨谏那熊孩子冲锋陷阵。
但不管是谁,都跟姜清撇不清关系。
唐宓猜到了凶手,却没有说出来。
因为没有证据啊。
再者,自家阿婆和姜皇后的关系有点儿微妙,若是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证姜清,某些个有心人没准儿还会利用此事兴风作浪。
左思右想了许久,唐宓最终还是将那份猜测压在了心底。
反正她不经常进宫,也不会跟姜清太过接触,即使偶尔接触了,她躲着也就是了。
在这种想法下,唐宓刻意淡化了姜清的记忆。
平日里也很少打听她的消息。
时隔多年,忽然听到这个名字,而且还是王令慧用八卦兮兮的口吻说出来,她不免也好奇起来。
“说来也怪,姜清就跟得罪了月老一般,亲事真真是一波好几折啊。”
回京这两年,王令慧没少参加聚会、宴饮,她性子活泼,人也聪明,着实认识了几个好友,也着实听了不少豪门新闻、市井八卦。
“话说自她及笄后,姜皇后便着手给她相看亲事,第一次是看中了奉恩公家的柳三郎,结果还没提亲事呢,柳三郎便在打马球的时候摔断了腿。”
姜皇后自然不会让心爱的侄女儿嫁给一个瘸子,于是,此事便就此作罢。
“接着,姜皇后又觉得太仆寺少卿郑家的五郎不错,正想召郑家夫人贺氏进宫‘闲聊’,郑五郎便闹出了在平康坊与人争胡姬的事。”
姜皇后把姜清当女儿养,根本不会把她交给一个浪荡子、纨绔子弟。所以,郑五郎直接上了黑名单。
“随后,姜皇后相中了蒋将军家的蒋四郎——”
唐宓听着都替姜清郁闷了,呆呆的接了句,“蒋四郎也出问题了?”
王令慧摇了摇头,“他倒没出什么问题,人品好、家世清白,本人也努力上进,姜皇后左看右看,最后定下了他。”
唐宓蹙眉,“这、这亲事莫非又有什么波折?”
王令慧点点头,叹口气,“唉,两家刚换了庚帖,蒋四郎便出了事,与兄长一起去剿匪的时候,不慎受了伤,脸上落下好大一个疤,看着就吓人。姜清偷偷去看了看,回来后就哭着喊着要退亲。”
唐宓无语了。姜清这运气,不是“一波好几折”这么简单了,简直就是扫把星附体啊。
王令慧继续道:“姜皇后起初不答应,蒋四郎虽破了相,可人没事儿啊,而且还入了圣人的眼,直接被选拔入了虎贲,前途正好。怎奈姜清抵死要退亲,又是上吊、又是绝食,闹得姜皇后也有些烦了,直接跟蒋家退了亲。”
唐宓扯了扯嘴角,姜皇后说是烦了,其实还不是心疼侄女儿?!
王令慧似乎看出了唐宓的心声,道:“大家也明白,姜皇后心疼侄女儿,这才一次又一次的给她相看。其实很多人都背地里说,姜清命硬,是扫把星哩。”
自那以后,姜清的婚事就愈发艰难。
姜皇后刚刚看好某个小郎君,刚露出点儿苗头,人家家里就宣布自家孩子定亲了。
这种事一多,姜皇后也明白了,大家这是在嫌弃姜清哇。
姜皇后气得不行,可也没办法,结亲是结两姓之好,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慢说她只是皇后了,就是圣人,也没有强行给人定亲事的道理。